小乔歪着头,一副天真又狡黠的模样,“你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样,惹姐姐和梅姐姐生气啦?”
“这次是不是特别严重?要不要我帮你求情呀?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小乔热情满满,眼神清澈而仗义。
曹昂一低头,再次被那“超规格”的诚意晃了眼,想到自己宏伟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而眼前的“未来可期”却还懵懂无知。
不禁悲从中来,发出一声哀嚎:“霜儿啊!姐夫的难处你不懂!你现在帮不上忙,赶紧长大吧!唉……”
小乔顺着曹昂的视线,困惑地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傲视群芳的资本,非常不服气地挺起胸,声音清脆。
“长大?为什么还要长大?姐夫你看清楚嘛!明明我的都比姐姐和梅姐姐的加起来都……都那个了!这还不够吗?”
曹昂:“!!!”
他看了眼小乔,她一脸“数据碾压为何还要升级”的纯真质疑。
曹昂感觉自己的腰子还没怎么样,脑子先要炸了。
“天亡我也……!”他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伤心之地。
小乔望着姐夫狼狈的背影,握紧小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下次一定要让缘缘姐,好好给姐夫扎几针,治治他的眼睛和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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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垂头丧气地从甘梅和大乔的院门口离开,感觉自己堂堂豫州牧,竟然落得个无“院”可归的下场。
雨渐渐停了,凉风吹过廊下,更添几分萧瑟。
“唉,梅儿和靓儿也太狠心了……”他正哀叹着往书房走,忽然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光。
“对了!韵姐姐不是才搬来别院?她向来飒爽不拘小节,定不会像她们那般较真!”
想起冯韵那明媚豁达的性子,曹昂顿时觉得柳暗花明。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他当即重整衣冠,昂首挺胸朝别院走去。
“韵姐姐!”曹昂推开房门,脸上堆起自认最潇洒的笑容。
冯韵正擦拭佩刀,闻声抬头,见是他,嘴角便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智计百出、却被两位夫人联手请出来的曹州牧吗?怎么,温柔乡不留客,想起我来了?”
曹昂脸上一热,干笑两声:“韵姐姐消息可真灵通……哪能啊,我是专程来看你的。”
他说着就很自然地凑近,眼神热切,手也习惯性往她腰间探去。
谁知冯韵步法轻灵,侧身避开他手的瞬间,右手向前一搭一推,用的竟是巧劲,将他带得一个趔趄。
“又来这套?”她抱臂睨来,笑容飒爽,“在她们那儿碰了壁,就上我这儿找补?当我冯韵是什么人?”
曹昂连忙站稳赔笑:“冤枉!我这是真心实意惦记你!她们不懂我,韵姐姐你还不懂吗?你我可是未婚夫妻!”
“未婚二字,州牧大人倒是记得清楚。”冯韵上前一步,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他心口。
“你也知道是未婚,我冯韵认你这门亲事,不代表我没分寸,更不代表——我会在你刚被两位夫人赶出门时,就忙不迭接手你这烫手山芋,陪你胡闹。”
她挑眉看来,目光明亮又犀利:“怎么,曹州牧是觉得我性子野、好说话?”
曹昂被她一番话说得有些懵,急急解释:“绝无此意!韵姐姐在我心里分量最重!我就是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冯韵轻笑一声,绕他缓步走了一圈,上下打量,“我看你是色令智昏,外加走投无路。”
她忽的停步,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挑衅:“曹子修,想要我?行啊。”
曹昂眼睛一亮。
却听她继续道:“光明正大地来。等你打点好许都诸事,禀明我娘,堂堂正正迎我过门。到那时,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
“可现在?”她退后半步,手指轻按腰间短刃,笑意里透出危险。
“想占我便宜?小心我一不小心,让你今后再难情不自禁——”
曹昂看着她明媚笑颜,却没来由感到一丝寒意。
他知道,冯韵说得出,做得到。
见他一脸悻悻,冯韵又放软语气,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声音温和。
“好啦,别在我这儿磨蹭了。夜也深了,州牧大人还是回书房静静心。来日方长,何必急在这一时?”
她边说边推着他朝门外走,动作干脆。
曹昂半推半就,一路被她送到院门口。
“韵姐姐,你这软硬兼施的手段,真是越发精进了……”
冯韵嫣然一笑,帮他挽了挽袖子,“慢走不送,曹州牧。记得——是书房,可别走错路哦。”
门轻轻合上,曹昂站在门外,摇头苦笑。
得,又一个院子对他关了门。
曹州牧耷拉着脑袋,独自走向那冰冷空旷的书房。
夜风中,系统补刀音虽迟必到。
「检测到宿主遭遇全方位战术拦截,攻略进度陷入僵局。建议宿主放弃投机取巧,转向正面攻坚。友情提示:书房冷榻确有益于清心寡欲,长期坚持或可触发‘贤者模式’隐藏成就。」
曹昂仰天长叹,“这一个个的我的命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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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州牧府深闺。
蔡夫人斜倚在锦榻之上,美艳的脸上似笑非笑。
“淮南这么快就被拿下,好一个曹子修…”她低声自语,声音慵懒,“年纪轻轻,仗打得漂亮,这心思也活络得很。”
刘表垂垂老矣,早已失却了逐鹿天下的锐气。
这曹昂,如旭日东升,锐不可当。
他的父亲曹操更是权倾朝野。
“共保荆襄太平富贵…”她回想起曹昂信里这句话,这承诺似是对她蔡氏,而非对刘表。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盛放的芍药。
曹昂想利用她稳住荆州,她何尝不能借此与曹氏搭上更深的线,为自己,为蔡家谋一个更稳固的未来?
甚至…或许能借此,摆脱这深宅看似尊贵、实则沉闷的牢笼,触碰一下外面那波澜壮阔的世界?
她回到案前,铺开信纸,沉吟片刻,提笔蘸墨,语气拿捏得极准。
写罢,她轻轻吹干墨迹,取出一枚小巧的私人印鉴,在落款旁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她又从妆匣中取出一片晒干的花瓣,色泽嫣红,异香扑鼻,将其小心地夹入信笺之中。
“来人。”她唤来心腹侍女,“将此信,以最快速度,密送豫州牧曹昂公子亲启。”
侍女领命而去。
蔡夫人重新倚回榻上,唇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