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超也走了进来。
他站在洞口，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魔幻色彩的画面，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作为一个潜伏多年的情报组长，他见过钱，见过很多钱。
可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财富”这个词的理解。
这不是财富。
这是人类贪婪的具象化。
是无数个国家和民族的血泪，被压缩成的，一个闪闪发光的，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符号。
他的喉咙一阵发干，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讲机里，孙鹏的口水声清晰可闻。
“孟……孟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我看到金山了……是金山啊！”
红豆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发了……我们发财了！”
赵北辰没有他们那么多的感慨。
他只是像一个走进自家仓库的农场主，满意地巡视着自己的收成。
他走到那座绿色的“钱山”前，随手拿起一捆用塑料带扎得结结实实的万元日元。
他掂了掂，然后对着孟超晃了晃。
“孟大哥，你看。”
“这玩意儿，现在拿去擦屁股，都嫌硬。”
他随手把那捆能换一套公寓的钞票扔在地上，像扔一块没用的砖头。
“不过嘛，带回去烧火，或者当个纪念品，也还不错。”
孟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种把巨额财富视作垃圾的姿态，也就只有这家伙能做得这么自然了。
赵北辰拍了拍手，转过身，走向那座金光闪闪的山峰。
“行了，别感慨了。”
“开始搬家。”
孟超回过神，苦笑了一下。
“赵兄弟，这么多东西，光靠我们两个，还有我跟红豆那点空间，搬到明天早上也搬不完啊。”
“外面孙鹏他们还等着呢。”
对讲机里，孙鹏的声音也急切地传来。
“是啊北辰！搞快点啊！外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怪物摸过来了！”
“谁说要用手搬了？”
赵北辰头也不回。
他走到了那座金山脚下。
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冰冷而坚硬的金砖上。
他闭上眼，嘴里吐出一个字。
“收。”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手掌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孟超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座由无数金砖堆砌而成，少说也有几百吨重的金色山峰。
就那么，毫无征兆的，从底部开始，一寸寸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兽，一口一口地吞噬。
不到十秒钟。
原地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和一些散落的金砖碎屑。
孟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讲机里，孙鹏和红豆的呼吸声也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孙鹏结结巴巴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孟……孟大哥……刚才……刚才那座山呢？”
“它……它去哪了？”
赵北辰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又走到了那堆现金前。
“这些纸，虽然不值钱，但上面的油墨和纸张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
他又是随手一挥。
那座绿色的钱山，连同那些装宝石的橡木箱子，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赵北辰的目光落在了金库角落里，那几辆用来运输金砖的，纯钢打造的重型手推车上。
“这几辆车用料也挺扎实的，带回去融了能打不少武器。”
他走过去，手掌挨个摸了一遍。
几辆手推车也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赵北辰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孟超。
“好了，外面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整个巨大的金库，此刻变得比狗舔的都干净。
只剩下孟超和赵北辰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场地上，手电的光柱在光秃秃的墙壁和地面上来回扫荡，显得格外寂寥。
孟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反复地碾碎，重组，再碾碎。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赵北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赵兄弟……你那个……空间……”
“到底……有多大？”
赵北辰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够用就行。”
他没给孟超继续发问的机会，手电筒的光束开始在金库的墙壁上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行了，别发呆了。”
“硬通货都收完了，该看看正菜了。”
“正菜？”
孟超一愣，顺着他的光柱看去。
手电的光，停在了金库最深处的一面墙壁上。
那不是一面普通的墙。
整面墙壁，都是由一格格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小门组成的。
每一个小门上，都刻着一个独一无二的编号，还有一个精密的钥匙孔。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私人保管箱区域。
“银行自己的金库，放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
赵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
“真正见不得光的，更私密的，也更珍贵的东西……”
他的手电筒，在那一排排冰冷的保管箱上缓缓扫过。
“都藏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