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被儿子问得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也害怕,毕竟“敲诈勒索”这四个字分量不轻,可她不能在儿子面前露怯。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瞪了王宇一眼:
“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怕什么?我们又没真的敲诈到钱,顶多就是批评教育几句,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话虽如此,王丽的心里却没底。
她之前虽然经常撒泼讹钱被报警,但每次都是调解了事,从来没被冠以“敲诈勒索”的罪名,更没被直接逮捕过。
她隐隐觉得,这次好像和以前不一样,可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警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辖区公安局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两名警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架起王丽,另一名警察则推着王宇,将两人带进了公安局。
冰冷的水泥地面,惨白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人莫名紧张的压抑感。
王丽的心跳越来越快,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两人被暂时关在了不同的询问室里。
王丽被推进一间狭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记录仪。
一名警察给她打开了手铐,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哐当”一声,房门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吓得王丽浑身一哆嗦。
她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头顶刺眼的灯光,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强烈。
她开始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找他们要份工作,又没敲诈到钱,他们肯定不能把我怎么样。
肯定是那个方弘致搞的鬼,他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想吓唬我,我可不能被他吓到!”
另一边,王宇被关在另一间询问室里,早已吓得泪流满面。
他不停地回想着刚才在工地的一幕,想着警察冰冷的眼神和严肃的语气,心里充满了悔恨。
他后悔跟着妈妈去工地撒泼,后悔自己一时糊涂帮腔,更害怕自己真的会被判刑。
不知过了多久,询问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一名穿着警服、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年轻警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他走到桌子后面坐下,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打开记录仪,然后抬眼看向王丽,眼神锐利如刀。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
“姓名。”
年轻警官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不带一丝感情。
王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说道:
“王丽。”
“年龄。”
“四十五。”
“住址。”
“小街村三组15号。”
年轻警官一边询问,一边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他就是负责这起案件的李飞警官,刚从警校毕业没几年,做事认真负责,性格刚正不阿,最看不惯这种撒泼讹钱的行为。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李飞放下笔,抬头看着王丽,语气严肃地问道。
提到这个,王丽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就是去6号地工地找份工作,想要个保安的岗位,月薪一万块,这怎么就成敲诈勒索了?
你们这是故意陷害我!
肯定是那个方弘致搞的黑幕,他仗着自己是中四局的人,有权有势,就想欺负我们小老百姓!
我要起诉你们!
我要请律师!”
王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脸上涨得通红,又恢复了之前撒泼的模样。
她笃定自己没做错什么,之所以被抓,肯定是方弘致动用了关系,这是赤裸裸的黑幕。
李飞皱了皱眉,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他早就了解过王丽的过往,知道她是个惯犯,经常在附近工地撒泼讹钱,这次更是得寸进尺,竟然敢在国家重点项目工地撒泼,还张口就要一万块一个月的保安薪资,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丽,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
李飞沉声说道,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什么黑幕?什么陷害?我们是依法办案!
中四局6号地项目是国家重点项目,你以应聘为名,索要不合理薪资,遭到拒绝后,在工地入口撒泼打滚,堵塞交通,影响正常施工,已经涉嫌敲诈勒索,这是有现场监控和多名证人作证的!”
“监控?证人?那都是他们串通好的!”
王丽根本不相信,依旧胡搅蛮缠,
“我就是想要份工作,怎么就涉嫌敲诈勒索了?
你们肯定是收了方弘致的好处,故意针对我!
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投诉你们!”
“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扰乱办公秩序,我们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李飞的耐心已经耗尽,语气里充满了警告。
!可王丽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见李飞态度强硬,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大声哭喊:
“没天理啊!公安局欺负老百姓啊!收受贿赂,滥用职权啊!我要告你们!我一定要告你们!”
说着,她突然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又开始撒泼打滚起来,把询问室的地面弄得脏兮兮的。
“我不做笔录了!你们不把事情说清楚,不还我清白,我就一直在这里闹!”
李飞看着王丽撒泼的模样,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跟这样的泼妇讲道理是没用的,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也只会浪费时间。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了王丽一眼:
“你最好老实点,想清楚后果!我先出去,等你冷静下来再做笔录!”
说完,李飞转身走出了询问室,关上了房门。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王丽停止了哭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撒泼起到了作用,警察肯定是怕了她,所以才走了。
她更加笃定,自己这次肯定没事,顶多就是被关一段时间,然后就会被放出去。
“哼,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王丽不屑地撇了撇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盘算着出去以后怎么找方弘致和宗安康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