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轻染已经昏迷两天了,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始终不见醒。
昏迷中,沉轻染是有意识的,她可以清淅看到进度条在95没办法前进,95她理解,只差让闵熙被赶出家门,达到100,她就能完成任务。
可是那几秒钟的进度条倒退到0,又是什么意思。
沉轻染轻皱眉头,随后又开始蒙蒙胧胧做梦,各种梦境,好象是原文的剧情内容。
是大雨,闵熙被抱进一辆车里,那个男人不是陆亭南,看神形也不是顾徊桉,看不清面容,沉轻染想要仔细辨别,却只看到了红。
然后梦境突转,是是婚礼的模样,洁白一片,喜气洋洋,但是又很诡异,随后就涌进大片黑衣西装的人,几十名黑衣人,黑压压一片,还有一个男人看不清面容。
嘭!
沉轻染猛然惊醒。
紧接着就是男人叫医生的声音。
检查后,医生表示得小心休养。
沉轻染眨了眨眼,看向脸上伤还没褪去伤痕的陆亭南,她抬手,陆亭南握紧她的手。
“没事了,你没事了。”
沉轻染,“闵熙呢。”
陆亭南僵了僵,随后有些不自在,“我们不管她了,好不好,等你稍微好点我带你出国慢慢康复。”
沉轻染没说话,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出国,好吗?”陆亭南又询问了一句。
“轻染,我陪你出国,做康复。”
沉轻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收回手,却挣脱不开,“为什么是我出国?我没做错什么。”
沉轻染转过头不再看他,“闵熙是闵式开的女儿?”
陆亭南沉默很久才说道,“是。”
沉轻染攥紧拳头,到底哪里出现问题,梦境中的场景又是什么意思。
是结局后的场景吗?结局后还有什么剧情?为什么不让她看清楚。
“陆亭南,我只是想让闵熙不伤害妈妈。”
“你妈妈要离婚了,她伤害不了我了。”陆亭南还没说话,门口站着的人已经冷声讽刺出声。
沉轻染震惊,转头看去,就看到了母亲怨恨的眼神,沉轻染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陆亭南也惊讶,他还坐在轮椅上,转身看去,叫了一声:“阿姨。”
沉惠兰看到陆亭南,扯了扯唇,笑得很苦,“亭南,你先去休息,我跟轻染聊几句。”
陆亭南离开后,沉惠兰冷下脸:“闵熙你不要再查,过段时间跟我出国,避避风头。”
沉轻染不说话,沉惠兰过了会儿才说:“你说的对,闵熙身世有问题,但是这不是你能干预得了的。”
沉轻染睁开眼,有些破音:“你说什么?”
“那为什么闵氏会公开……辟谣。”最后两个字极其低弱。
沉惠兰静静看着她,随后扯唇:“因为闵熙背后的人连闵式开都惹不起,你知道,是谁吗?”
沉轻染有些烦躁,刚醒来就面临这样的事,她心情也不好,顿时说道:“我怎么知道。”
早知道就不会走这一招了,她就说,这个幕不能轻易揭开,现在全部崩坏了。
她的心也快崩溃了,此刻她快要恨死闵熙,为什么这么碍事。
“难道我这伤白受了吗?”
沉惠兰垂眸:“我拿了补偿金,随后打你账户,别再纠缠,哪怕是为了你弟弟着想。”
沉轻染震惊,忍着疼,“妈?我差点死了!”
沉惠兰面无表情,语气残酷:“你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还看不懂吗?闹下去什么也拿不到也是有可能的。”
沉轻染咳嗽一声,胸腔顿时痛得四分五裂般,随后又是一阵窒息,沉惠兰注意到,吓了一跳,赶紧又叫医生。
医生检查完,做了一系列抢救才能体征平稳,有些无奈:“你知道你还没度过危险期吗?情绪不要波动太大,先放平心态把身体养好再干别的。”
——
——
闵熙一直到1月中旬,几乎每天都去画展工作一会儿,且异常配合。
有时候会带着参观者看画,大多数时候就是坐在旁边看着,
捧个人场,当个立牌。
旁边的林清雅跟个花蝴蝶似的,“闵闵,你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闵熙漫不经心瞥她一眼,“我在这里上班,你看不见吗?”
林清雅上下打量她,“你这是上班的样子吗?”
闵熙坐姿懒散,喝着牛奶,“这就是我的上班,你有意见?”
林清雅看了眼大美女手上的牛奶,有些惊讶,“你还真打算戒酒,喝牛奶,这玩意儿好喝吗?”
闵熙低头,牛奶喝下大半。
“还行吧,也不知这头牛吃的什么,挺好喝的。”
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上面也没标签。
林清雅:“你喜欢上顾徊桉了?”
闵熙抬眼,“不知道。”
她现在需要顾徊桉,什么都会变,须求也会变。
那以后不需要了呢,可能就不喜欢了吧。
“那顾徊桉喜欢你吗?”
闵熙想了想,“喜欢吧,可能只是有点好感加之对于我以前看不见他的不甘心吧。”
林清雅愕然,“你居然会这么想。”
而且还都说出来了,她什么时候晋升为闵熙身边最大谈心人了,林清雅嘶了声,受宠若惊啊。
林清雅其实还想八卦的,奈何闵熙被进来的人吸引住了。
“姑姑?”
闵雪进门,身后跟着一个类似生活秘书的人,气质温婉,眉目都是温柔。
闵熙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闵雪笑起来,有些和气,“听说这是你这几年最后一场画展,我也得来看看。”
闵熙狐疑,直说道:“不是吧,你是不是看到新闻说我不是闵家女儿,然后赶紧回来探探的。”
闵雪笑容僵了僵,随后面色不变,“对,我回来看看戏。”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
闵熙想到这里就冷笑。
那些人那么想让她当闵家的人呢,她之前连做的三份都是假报告,改天拿着狗的伪装成她的,和闵式开去做鉴定,说不定也是亲缘关系。
闵熙淡淡说道:“假的,我和我爸没任何血缘关系,他乐意替人养孩子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依旧会把他当我唯一亲爸的。”
闵雪无语,闵熙这样一说,她是真不知道该不该信,有这样一种人把假话当真话说出来,也有这样一种,把真话当假话说出来,闵熙是两种都占。
闵熙连续拽下几根头发,看了看,大多带毛囊,“呐,拿去测吧,不够再来跟我要,我很多呢。”
闵雪没接,闵熙啧一声,拽住她的手塞进她的手里。
她弯腰眨了眨眼,笑容很甜:“姑姑,欢迎回到京北。”
闵熙转身离开,林清雅跟在身后,“我靠,真的啊,闵熙。”
“那你爸是谁?”
“我亲爸死了,死得透透的。”
林清雅震惊,“你蒙我吧。”
闵熙没再说话,去了楼上拿了外套,穿上。
“走了,我待烦了。”
林清雅看着前面的人,身姿卓约,头发垂在腰际,顺滑有光泽,全身上下的行头即使看不出品牌也知道是私人订制的款,再一想闵熙从小到大花钱如流水的豪爽模样,每次出事还都能安然无事,这怎么都不象非亲生的啊。
闵雪看着手心的头发,转身看着闵熙离开的背影,攥紧,随后离开。
待这里安静下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装作玩笑话。
而在不远处,戴着一个法式黑色帽的女人,宽大的帽檐遮住她的脸,只能看清下巴和半点红唇,穿着一件黑色收腰赫本大衣,脚下是一双高跟鞋,看着一张画,在人都离开后,才转身对着人刚刚走出去的地方。
摘下帽子,露出宽大的墨镜,但是单看下半张脸和通身的气质都能看出是个的绝色佳人。
随后,在不远处装作看画但是时刻盯着的人跟上来,低头缓声提醒:
“夫人,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