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柱一听,嘴张得能塞进鸡蛋,结结巴巴道:“那……那隔壁的四合院……也是您的?”
天气转暖,街上食客络绎不绝。
这家小馆子上座率,早早就冲上了九成。
再过些日子,怕是连门槛都要被踩塌了。
周铁柱盘算着:
要么干脆扩店,要么把隔壁那院子租过来。
两院打通,营业面积直接翻倍。
可问题来了。
隔壁院子早卖了,卖家是谁,压根没人晓得,怎么开口去租?
万万没想到,那院子竟是林爷的!
光是林逸这句话,周铁柱就懂了。
换别人,打死也说不出这种话。
隔壁那院,也给你?
这话得多有气魄!
“是啊,”
林逸点点头,语调平平,“两处宅子,同一时间买下的。”
“咕咚——”
周铁柱喉咙一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两个四合院,同时入手?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砸钱买地!
林逸又道:“我来那会儿,才下午四点,你这儿人就坐了五成以上。”
“现在,怕是外头也七八成了吧?”
“寻常馆子白日冷清,夜里才热闹。”
“你这儿倒好,白天就这么火,夜里还不知多猛,翻一倍都算保守。”
他目光扫过堂内,语气不疾不徐。
“林爷,您真神了!”
周铁柱立马竖起大拇指,声音发颤,“真不是拍马屁,您就来了两回,一回开张,一回今天。”
“连灶台在哪个角都还没摸熟,居然一眼看透全盘?”
他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人眼神比算盘还准。
林逸笑了笑,“我看你这服务,回头客多得挤门槛。”
“新客一来就变熟客,熟客一走又带新客,圈子越滚越大。”
“我对你家待客的态度,挑不出毛病。”
“但别松劲儿,”
他语气一沉,“服务不是摆架子,是让人吃得舒心,不是让人来受罪。”
“咱们不是老国营饭馆,别给人当祖宗供着。”
周铁柱立正腰板,恭声道:“是!林爷!”
林逸摆了摆手,“改天去我宅子里取钥匙,钥匙搁在正房门楣后头,我从没带出来过。”
这年代的人,要求低得可怜。
在国营商店吃饭,像欠了八辈子债,能给你个笑脸,都觉着是祖上积德。
所以,一碗热汤、一句问候,就能暖透人心。
“谢谢林爷……”
周铁柱声音发抖,老眼湿润,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林逸一把拽住他,“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清末。”
“是是是!”
周铁柱连连点头,“我这把老骨头,老毛病又犯了!”
林逸拍拍他肩,笑道:“好好干!”
“只要隔壁那院子,上座率也冲上八成。”
“这两处宅子……你挑一个,要哪个都行,都归你。”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买菜送葱。
周铁柱呆如木鸡,瞪圆双眼,嘴唇哆嗦着,脑子嗡嗡作响。
莫非……整条胡同的院子,都入了林爷口袋?
这手笔……简直是吞了半个京城!
若把周围五六处院落全连成一片,开个巨型食府,那得有多大?
能摆上千桌?
林逸只是淡笑,未再言语。
自打他决定把这里变成美食圣地,便暗中命张强出手,凡街巷中待售的四合院,统统收购。
即便有人住了,也出价高出市价一倍,绝不拖欠。
短短时日,他名下院落已如繁星点点,密布胡同之间。
只要周铁柱点头,随便哪座都能划进宫廷御膳坊,根本就毫不费力。
而他的房产总数,早已惊人到连自己都懒得数。
若他自称京城第二大地主,恐怕连皇帝后裔都要退位让贤。
“林爷……”
周铁柱嗓音哽咽,“这份恩情,我老周这辈子……死都不忘!”
遇见林爷,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如今掌这么大摊子,做着自己最爱的活,连梦都不敢这么造!
“行了,别演悲情戏。”
林逸揉了揉眉心,也懒得再看,推门就出去了。
“三哥……!”
周若雨、江雪、李思瑶三人,赶紧迎上来。
林逸挥挥手,“走,回家。”
吃饱喝足,自然该回去了。
他漫步胡同,目光扫过一座座院落,低声自语,“这座……也是我的。”
“那座……也是。”
“还有那个……啧,嗯,也算。”
每看一座,他嘴角便扬一分。
整片胡同,已无一寸不属于他。
脚步轻快,心满意足。
他,成了这片地界的真正主人。
……
接下来的半月,周若雨和江雪均未登门。
林逸倒乐得清闲,整日悠然自得,不问俗务。
而御膳坊那边,又添了一处四合院。
周铁柱把两座院落打通,然后连成一体。
新院以雅间为主,竹影遮窗,茶烟袅袅,静得能听见风穿廊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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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院则摆上了十几张粗木桌凳,热热闹闹,烟火气十足。
这般一拆之后,自然就分流了!
爱清净的去新院,预算有限的,则留在老院。
如今两院合算,日均上座率稳在六成以上。
面积翻倍,客流量不降反升,明摆着……人越来越多了。
春意渐浓,一件短袖外搭薄外套,便已足够。
风不冷不热,拂面如丝,格外宜人。
林逸见天气转暖,便常去天安门看升旗,偶尔溜达进故宫,再去圆明园废墟里踱步。
他玩得痛快,眉开眼笑。
关键是,这回没有前世那般人挤人,头挨头的窒息感。
景点冷清,游人寥寥。
他独享这寂静山水,反倒品出了几分旧梦重拾的韵味。
这一日,林逸刚踏进院门,唐雪芸就迎了上来。
“三哥!”
她小跑两步,语气急切,“刘猛哥来了好久,一直在堂屋等着你。”
“说是……有要紧事,非要亲口跟你说。”
林逸点点头,迈步直奔正厅。
刘猛早听见院外脚步声,起身便迎。
见林逸进屋,毕恭毕敬唤了声,“三哥。”
“啥事?”
林逸落座,语气淡然。
“港岛那边又来信了。”
刘猛压低嗓音,“海涛哥打来电话,说油价……又飙了。”
“飙了?”
林逸唇角微扬,笑意浅淡。
那笔钱投入原油期货,至今已近半年。
现在距离峰值,不过一步之遥。
他知道此刻价格,至少已翻了一倍有余。
加上杠杆、贷款、本金三重叠加,眼下收益约莫五十亿出头。
更别提,与汇丰的那笔合作。
虽入局稍晚,可涨幅也稳稳过了一倍。
算上分红,至少又添了四五亿!
赚麻了!
乔思琪那帮人,此刻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吧?
谁能料到,油价竟能一飞冲天?
之前,他们当林逸是疯子,殊不知他早看透了未来。
“对了,还有这个。”
刘猛猛地一拍脑门,慌忙从公文包中抽出一张电文。
“三哥,你瞧瞧!”
林逸接过,目光轻扫。
这是一则电报,由港岛发至岩城,再辗转送至此处。
原是一份报纸摘要,却被精炼成极简文字。
【国际原油再破新高,单桶价格达28美元,涨幅逾倍。】
林逸眉梢微挑。
比他预估的还高了几美金?
这个价位,离他记忆里的巅峰已近在咫尺,顶多再撑个把月。
刘猛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油、期货、美元……字是认识。
可连一块儿,脑子就嗡嗡作响,仿佛听天书。
“啪。”
林逸将电文轻轻搁在木几上,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厅内空气为之一滞。
他眸色微沉。
这是昨日发来的。
若按此价推算,他首批持仓,涨幅已达二倍多。
本金五十亿。
如今已飙升至一百二十亿,减去借贷与杠杆,他个人实得近七十一亿。
还不算汇丰那笔。
虽然入价略高,但涨幅同步。
三十亿本金,至少能分十亿出头。
两项一加,林逸的个人财富,已悄然攀至八十一亿。
不到半年,从三百块到八十一亿。
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信。
那日重生睁眼,兜里仅剩三张皱巴巴的纸币。
谁能想到,现在指尖所触,已是金山银海。
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价格,还没到顶。
但……也该收手了。
再拖,就成接盘侠了。
当峰值来临,价格断崖式崩塌,一泻千里。
届时脱身,收益将会折半。
他垂眸望向院外,碧空如洗,澄澈无垠。
“……或许,该再去一趟港岛了。”
林逸轻语,目光穿过朱漆门廊,投向南方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