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一句话，我会让她再也不能抢你的东西。
纪璇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她从未想过自己听到这句话，心里会有一瞬间的动摇。
“没事，暂时不用。”但动摇归动摇，纪璇知道那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她不能被眼前这个妖孽蛊惑，去做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听闻并未强求，墨色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唇角只轻轻一勾：“好。”那语气，仿佛早料到她会这般回答。
纪璇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秋风吹起她的衣角，身后那人却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像道无形的影子，不疾不徐地跟在侧后方，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终于到了车站，但是车却迟迟没有来这里的迹象，眼看就要天黑，纪璇向四周看去，有些担心夜色弥漫之后会出现什么危险人物——但转念一想，最危险的人其实已经站在身边了。
只要他不动她，就没人敢来某种程度上，还挺“安全”。
可半个小时过去，车子还没来。
“你今天怎么不开车来。”纪璇问旁边的家伙。
要是他开车来的话，她就不必在这里吹半个小时冷风了。
他看了看她，眨眨眼：“我以为你不喜欢坐我的车。”
“”纪璇想起上次在总署大门口，他确实开了车来，只是那时她没敢上车。
那可是总署门口，别说他身份特殊，就算没人知道那是他的车，她也绝不敢冒这种风险。
终于，远处传来公车的轰鸣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厢里冷白色的灯光漫下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同一块窗玻璃上。他将头靠在纪璇的肩头，感到她肩头一阵紧绷，随后透过玻璃看到了纪璇戒备警惕的神情。
“又在怕我？”他淡淡开口，漆黑的眼中却是化不开的疑惑，“为什么？”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在外的污名，可对着她，那些旁人忌惮的暴戾与狠厉，他从来没舍得对她有半分外露，怎么就让她怕成这样？
纪璇微微回神：“啊，那是因为”
因为你杀了我好几次啊，你个混蛋但是这种话，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因为什么？”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说下文；纪璇只好像渣男一样，随便找了个干巴的借口：“因为你太有魅力了，我怕会我爱上你。”
他一怔，定定地看了她半天，缓缓移开视线：“你真应该学学怎么演戏，程医生。”
“好的。”纪璇表情淡淡的。
到了公寓楼下后，纪璇刻意加快脚步先上了楼，以为能甩下身后的人。
可当她掏出钥匙拧开房门，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客厅里。
她今早赶课匆忙，客厅早乱成了一团，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散落在茶几上的书本，甚至还有几件来不及收进卧室的内衣，以最嚣张的姿态摆在最起眼的位置。
他在等她的间隙已经默默收拾起来，不紧不慢地将书本和外套归回原位，忽地眸光一侧，看到了她放在洗衣篮里的内衣，顿了顿，还是伸出了手——
“别、别动！我自己来！”纪璇瞬间脸上爆红，声音都发了颤，慌忙扑过去用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死死盖住那几件内衣，胳膊肘撞得桌面“咚”一声响，又红著脸将衣物拢成一团，头也不回地扎进卫生间，连门都忘了关严。
他直起身，望着她连拖鞋都踩反的慌乱背影，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
忽然，门铃响了。
他神情稍顿，看向门口。
纪璇也闻声从卫生间里钻出来，心里一紧，大晚上的，谁会来？
她跑过去，透过猫眼一看。
是宋修远。
“完了完了完了”纪璇顿时如遭雷击，急忙将客厅里正在做家务的煞神请到卧室，关门之前还不忘强调一下，“能跑就赶紧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便被纪璇“砰”地关到了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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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安，没打扰你吧？”
宋修远捧著个印着甜品店logo的保温袋站在门外，笔挺的制服外套上还沾著点夜露的湿气。
保温袋递过来时还带着暖意。
纪璇指尖一碰就知道，里面是程美安以前最爱的提拉米苏和热可可。
“对了，那个陆诗晴现在怎么样了？”两人到客厅坐下后，纪璇缓缓开口。
“依照沼泽的行事风格，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肯定还会找一个时机来用他的方式‘惩戒’陆诗晴。”宋修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点头道，“不过我们派了人24小时盯着，他没机会下手。”
纪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宋修远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美安，”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保护她不是我的本意，毕竟她之前ktv里做的那些事伤害了你，但我们不能放任让沼泽用他的方式‘审判’任何人让你看着她被我们护着，是我没做好，委屈你了。”
宋修远并不知道程美安之前遭受她们校园霸凌的事情，只知道上次同学聚会曾对她进行过侮辱
“我懂的，哥。”纪璇轻轻点头，脸上牵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宋修远先是一怔，原本悬著的愧疚与忐忑，在触到她那抹浅笑时骤然松了劲，竟有些失神。他原本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一些，脸上露出略有宽慰的笑容：“谢谢你，美安。”
卧室门缝后，那双墨色的眼静静蛰伏。
望着客厅里两人相谈甚欢的和谐模样，眼底瞬间翻涌开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戾气几乎要冲破瞳孔，却又被一丝残存的理智死死攥住，硬生生压回深不见底的暗处。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宋修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你认识这个人吗？他叫张渚，是最近凶案的死者之一。”
照片上的人脸丑陋熟悉，正是地铁上骚扰她、还挑衅那位的男人。
纪璇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才让她找回理智。她垂下眼，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不认识，没见过。”
宋修远将她瞬间的慌乱、紧攥的指尖都看在眼里，分明是藏着心事的模样。
“美安，看着我。”他凝视着她，声音放得极柔。
纪璇一怔，回神看向宋修远。
他平日里勘破凶案时锐利如刀的眼，此刻盛着温润的光，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从眉心滑到眼尾，又轻轻落回她的瞳孔里，缠缠绕绕的全是化不开的关切。
“记住，我们不是外人。不论什么事你都能跟我说。”他注视著纪璇，似水的目光透著潋滟的温柔，“我不会害你。”
纪璇愣了一下。
是啊，抛却两人之前的嫌隙不论他们可是亲人。
他的目光太过真诚，纪璇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但理智让她闭了口。
她知道，沼泽最痛恨背叛。
依他的性格现在肯定没走，藏在卧室门后面，甚至可能正通过门缝盯着她，一旦她承认认识张渚，就等于提供线索给探员，他绝不会放过她而且承认这件事情，本身对她并无益处。
她避开宋修远的目光，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真的不认识他，哥。”
宋修远眼帘一颤，盯着她紧抿的唇，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将照片收进口袋，将买来的提拉米苏往纪璇面前推去：“那就好，今天不谈工作的事情了，先吃。”
其实纪璇告诉他真实情况也没关系，他只是想借此确认，那个疯子究竟有没有放弃她。他们两人之间究竟还有没有联系。
纪璇心里一阵愧疚。她知道宋修远是真的为她好，可她不敢赌，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试。
就在这时，宋修远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只“嗯”了几声就挂断了。
“有新的凶案，我得立刻过去。”他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叮嘱，眼中有着难以割舍的关切，“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别自己扛着。”
纪璇点头应着，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才缓缓关上门。她知道依靠那个妖孽不是长久之计，扶著门板一边缓神一边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办，心脏狂跳不止。
一双带着雪松冷香的手臂从两侧缓缓围拢，不是突兀的禁锢，而是先以指背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再顺着手臂下滑，最终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入怀中。
纪璇一怔，身体下意识僵住。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透过布料传来，与她急促的呼吸形成奇妙的共振。
掌心刻意绕开冰凉的衣料，顺着衣摆边缘，刚贴上她腰腹细腻的肌肤，他那抹不冷不暖的体温被她的温热瞬间裹住，反倒烫得指尖发麻。这矛盾的触感顺着神经往心口钻，他故意用指节轻轻打圈摩挲，连带着呼吸都染上热度，隔着细碎发丝落在她后颈，激得皮肤泛起一层薄栗。
纪璇的声音发紧，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是你做的吗？”
“你说的是什么事？”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碎发蹭过细腻皮肤时带着微痒的触感，温热气息漫过耳廓、滑过锁骨，裹着一缕清冽的雪松香。
明知故问。
这味道与他染血的双手、阴狠的眼底截然不同。自从上次征询过她的偏好，每次出现，他身上都带着这种让她既安心又心惊的气息，像刻意为她收敛了爪牙的猛兽。
“那个女人”她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吐出后半句，“还有我们地铁上碰见过的男人。”
“那个女人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那个男人是我做的。”
纪璇的心跳猛地一滞，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她知道他有人格障碍，但还是被他平静的态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微微用力将她转了过来，圈禁在门板上，温热的指腹轻轻复上她的脸颊，指腹的薄茧擦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又怕了？”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可能存在的戾气，只留下几分专注的温柔。
纪璇太清楚他的手段，这个能通过微表情看穿人心的疯子，最厌恶的就是谎言。
她没有躲闪，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恐惧直白得无法掩饰。
他却笑了，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捏住：“没必要怕我。”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线，“我不是给过你一把枪吗？讨厌谁，直接开枪就行，我给你善后。”
“为什么？”纪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抬眼望进他的眼睛，那里面像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因为我喜欢。”他的回答简洁得近乎敷衍。
纪璇的心乱了。不知道他是喜欢这种替人“清理障碍”的掌控感？还是喜欢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看穿。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暧昧得让人窒息：“喜欢你。”
纪璇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收缩。
可下一秒，原著程美安惨死的画面就闯入脑海，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眼底的动摇被警惕取代。
“别怕。”他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她湿润的眼角，语气带着笃定的掌控力，“我不会杀掉你，只要你听话。”
“怎么样才算听话？”纪璇的声音很轻，像风中残烛般脆弱。
他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纪璇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贴得更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和他身上那股干净又危险的香气。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步走向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时，指腹先于她的身体触到床单，轻轻抚平褶皱才放下她。
她原本便警惕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慌张和不安。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注视着他，眼中复杂。
她面对宋修远时的鲜活笑意，和此刻面对他的警惕慌张截然不同。
他没有立刻采取动作，只是垂眸凝视着她，长睫在眼尾投下蝶翼般的阴影，目光掠过她汗湿的额角，在她微颤的唇上狠狠顿住，心底翻涌著酸涩的疑问。
他也想让她那样对自己笑，怎么就那么难？
纪璇偏头想躲，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对视，温热的呼吸混著雪松香气，粗重地扫过她的唇瓣。
“看着我。”他特意重复了宋修远说过的话，漆黑的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未全然察觉的期许。
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但既然她对着宋修远时会卸下防备，那他学着宋修远那样对待她，是不是就能让她看自己的眼神，少一点警惕，多一分暖意。
但是她眼中的恐惧却更深了。
他心焦又无措，喉间滚出一声喑哑的闷叹，温热气息先于动作扑在她颈间。俯身埋首时，鼻尖故意蹭过她细腻的肌肤，雪松香气混着他的体温，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专属的气息里。齿尖极轻地扫过她凸起的锁骨，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啃咬刚落下，在她惊得绷紧脊背瑟缩时又立刻收了力道，转而用舌尖细细舔过那片泛红的皮肤——湿软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连带着他喷在颈侧的呼吸，都烫得她指尖发麻。
指尖绕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隔着薄软衣料，都能清晰摸到腰侧细腻的弧度。他刻意用指腹碾过腰腹最敏感的那处，在她轻颤时猛地收紧力道捏住，声音哑得像浸了酒：“你对他笑的时候，在想什么？”
气息喷在她耳廓，尾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
那点翻涌的嫉妒让他的触碰添了几分急切，掌心干脆掀开衣摆一角，直接贴在她温热的腰腹上。
细腻的肌肤相贴的瞬间，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掌心带着薄茧反复摩挲，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宣告占有，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重滚烫。
这人又吃醋了？
纪璇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别过脸想着该怎么哄他，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后怕庆幸——她就知道，他肯定会在什么地方看着她的，幸亏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还想和他做出格的事？”他精准戳破她的心思，尾音裹着冷意发颤。
她脸上一僵，看向他。
只见方才还染著温柔的眸子骤然掀起寒雾，眼尾泛红的模样，竟比真见了背叛还要灼人。
完了，是真疯了，这次该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