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皮肉。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
鲜血顺着钢丝蜿蜒而下,滴在底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剧痛让陈薇薇眼前一红,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她顾不上手掌的疼痛,用尽全力抵抗著钢丝绳的控制和牵引,颤抖著朝两侧的闸刀伸出手去,双手狠狠握住了布满钢针的握柄!
“噗嗤”一声,钢针穿透掌心的皮肉,渗出血迹。
“啊!!!”
刺骨的疼痛让她惨叫出声,鲜血顺着指缝涌流,染红了整个握柄。
可她刚要用力拉动,四肢的钢丝突然爆发出更大的拉力,将她的身体往四周拽去!
她的肩膀被扯得脱臼,疼得眼泪直流,握在闸刀上的手开始打滑。
“不不!”
她拼尽全力想要对抗,身体却像被五马分尸般拉扯著,钢丝割过手臂的皮肤,深可见骨,鲜血溅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借着钢丝拉扯的反作用力——
“咔嚓”一声朝前扳动闸刀!
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刺耳至极,握柄上的钢针被带得更深,掌心肉几乎要被豁开,陈薇薇疼得几乎全身都在颤抖,身上的汗水混著鲜血浸透了衣服。
闸刀动了,但——
下一秒,钢丝收紧的力道非但没减,反而猛地加重!
铁块下降的速度也骤然变快!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停!”陈薇薇的声音被恐惧攥得变调,惊惶的眼睛瞪得滚圆,血糊糊的手拍打着玻璃,“你骗我!你这个骗子!你耍我!”
对方的目光从她一前一后歪斜著的闸刀上扫过,镜片反射著玻璃箱里的血光。
“陈小姐到死都拎不清吗?”他语气淡得像在纠正错题,“我清清楚楚说的是‘同时’,你这叫‘先后’,不是一回事。”
“我扳动了!我明明扳动了!”陈薇薇的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嚎,受伤的手无力地垂著,血水滴在底板上“嗒嗒”作响,“我两只手力气不一样!根本做不到同时!求你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吧!”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中泛起一层疑惑。
“但是它们却可以做到同时用一件东西,砸碎别人的脑袋,不是吗?”
陈薇薇脑中像被重锤砸中,瞬间闪现她双手死死攥著那本厚重的硬壳书,像台失了智的机器,一下接一下地朝谢允的脸砸去。
先砸中额头,再是鼻梁,最后是那双写满悲愤与哀求的眼睛。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直到书页被血浸透,谢允的眼眶彻底塌陷,化作一片模糊的血肉,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脑中回响着谢允临死时的遗言。
等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阵血腥味从喉咙逐渐蔓延上来。
耳边响彻著一个女人痛苦的呐喊。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个呐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为了那个躺在地上的谢允,那个肢体被割损大半、等待着上方两吨重的铁块来将她压成肉泥的谢允。
这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谢允的嘲笑。
嘲笑她也有今天。
“不!!!”陈薇薇的嘶吼被钢丝勒紧的剧痛堵在喉咙里,变成破风箱似的呜咽。
眼泪鼻涕混合著嘴角的血沫糊满了她整张脸,原本精致的五官扭曲成一团,被钢丝缠得发紫的四肢像濒死的兽类般疯狂抽搐。
每一次挣扎,都让锋利的钢丝更深地割进肉里,皮肉撕裂的“嗤啦”声清晰可闻。
鲜血顺着钢丝喷涌而出,在玻璃箱壁上淌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越是挣扎,反而越是加快了死亡的进程。
上方的铁块带着铁锈味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沉重的压迫感让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冰冷的金属表面距离她的鼻尖不足半尺,每下沉一毫米,都像有一把重锤砸在她的神经上,恐惧像毒液般顺着血管蔓延,让她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痉挛。
“姜亦川!求你!我给谢允道歉!我给她磕头!”陈薇薇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混杂着牙齿打颤的声响,“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死得这么惨——”
她的哀求还没说完,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钢丝终于磨断了筋腱,骨头摩擦的“咯吱”声让她眼前一黑,一只手彻底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垂了下去。
“姜亦川!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死!”
他就站在玻璃箱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看着陈薇薇在血水里翻滚,看着她复刻出谢允临死前的绝望,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不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死亡,只是在看一只蝼蚁自食恶果。
钢丝的拉力越来越大,“咔嚓”“咔嚓”的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陈薇薇的手脚被硬生生扯离,滚烫的鲜血喷溅在玻璃上,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比肢体断裂更难熬的,是铁块缓慢下沉带来的凌迟般的痛苦——
它先压塌了她的鼻梁,碎骨刺进鼻腔的剧痛让她疯狂流泪;接着是颧骨、下巴,每一块骨头碎裂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她想尖叫,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呵呵”的血沫声,曾经用来砸向谢允的双手,此刻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她终于体会到,当初谢允躺在她脚下时,是怎样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最终,铁块彻底落下,她的身体在绝对的力量下被碾成一摊红黑相间的肉泥,像她曾经丢弃的垃圾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最后的温度。
周遭陷入一片寂静。
伊绎看着玻璃箱里的情景,眼中毫无波澜。
当铁块缓缓升起,钢丝松开的瞬间,陈薇薇的身体轰然散落,鲜血混著碎骨铺满了整个玻璃箱,像一幅惨烈的抽象画——
那个曾经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最终以比谢允更凄惨的方式,偿还了她欠下的血债。
-
热水浇在身上时,纪璇打了个喷嚏。
今天下了场史无前例的大雪,整个锈城都是一片银白,即便是在浴室也能听到外面风雪呼号的声音。
应该是她回来的路上,有点受凉了。
洗完澡后,她把浴巾裹到胸口,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冷空气卷著电视里模糊的声响扑过来,她打了个寒战。
视线一抬,正对上沙发上的家伙。
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修长的身体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指尖搭著遥控器,目光却早从屏幕上移开,像磁石般牢牢粘在她身上,连呼吸都似有若无地顿了半拍。
那目光太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仿佛要隔着这层薄薄的浴巾,将她整个人都掳进骨子里去。
纪璇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踮着脚尖想往卧室溜,连拖鞋摩擦地板的声响都刻意压到最轻。
她怕他开口,更怕自己在他的注视下,连拒绝的话都说不连贯。
“过来。”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裹着沙发上的暖意,像根轻勾的线,将她的脚步牢牢拴住。
纪璇僵在原地,回头时正撞见他特意拍了拍他旁边的空位,看着她,一副虚位以待的期待模样。
“等、等下。”纪璇的声音发紧,浴巾被她攥得边角发皱,“我没穿衣服,先去换件睡衣。”
她转身就往卧室冲,手刚碰到冰凉的门把,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掌心的温度透过浴巾传来,烫得她猛地一颤。
没等她挣扎,身体突然一轻。
他弯腰时带起的气息裹着雪松味,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纪璇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浴巾险些滑落,她慌忙收紧手臂,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与温热交织的气息,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
他的脚步很轻,绕过茶几时特意放慢了速度,纪璇能感觉到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却没说话。
只有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与她紊乱的节奏慢慢重合,竟奇异地让她慌乱的心定了几分。
被放在沙发上时,浴巾还是松了。
纪璇像受惊的猫般乱抓,指尖刚勾住浴巾边缘,抬头就撞进他的视线。
他半蹲在沙发前,黑眸里翻涌著占有欲,却又在她慌乱的瞬间,刻意移开了目光,喉结滚动着咽下什么话。
“就那么不想和我亲近?”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
他知道她曾误会自己杀了谢允,他可以接受那样的回避可误会解开后,这层无形的隔阂,怎么还没有消失?
纪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没,我只是想…去穿件衣服”纪璇口中没有承认,但他分明能看到她眼中闪烁著的惊悸。
“为什么怕我?”他没再追问,只是缓缓靠近,“你怕我会把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用在你身上?”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黑眸里翻覆著褫夺的欲望,却在离她唇瓣只剩半寸时,因她不易察觉的回避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他怕自己再往前一步,就会吓跑这个连看他都带着犹豫的人。
“看看我。”他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
纪璇被迫抬眼,看到了那张妖孽美丽的脸。
他长得的确好看,可这张脸再动人,也抵不过每次他靠近时,那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的、带着铁锈味的恐惧。那些被他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利刃划过皮肤的刺痛,一次次在黑暗中坠落的绝望,全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
此刻他近在咫尺——
明明依旧是那带着杀意的轮廓,却在注视她时软了眉眼:“和我说说,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纪璇的心跳震耳欲聋,连呼吸都带着灼意,逼得她猛地别开脸,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
“不是,只是”话到嘴边又卡住。
只是每次和他亲近,她都会变得很奇怪。
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在他炙热滚烫的求爱之中会逐渐消弭,变成她最讨厌的样子。
她本该恨他入骨,该攥着他的罪孽让他万劫不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几句温软的话、几个笨拙的关心,就搅得心神不宁。
他对自己过去的恶行一无所知,像张白纸似的捧著真心靠近。
可她这张被他揉皱撕碎过的纸,怎么敢再毫无顾忌地和他重叠?
她该亲口告诉他,吼出那些他并没有意识到的罪行,让他带着愧疚坠入地狱。可话到舌尖,对上他眼底那点近乎卑微的光,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视线太烫,烫得她连控诉都觉得是种残忍。
而且即便说了那些荒谬的事实
他也不会信的。
“那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节泛白。
这句话在他心里滚了无数遍,每次话到嘴边,都被怕听到答案的恐惧咽回去,可现在,他还是想问。
他能看透旁人的心思,能预判敌人的动作,可面对纪璇,他永远看不透她眼里的东西。
她眼底的复杂太浓,有恨,有怕,有犹豫,还有一丝他不敢细想的暖意。这些情绪缠在一起,让他上瘾,却怎么都看不懂。
他只想讨她欢心,想让她不再躲着他,可连第一步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是那个疯子杀了她。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他身为姜亦川时,她颤抖著说出的那句话,那毫无疑问的恐惧和厌恶像铁锥刺透他的心脏。
每想一次,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他呼吸都发颤。
他见过太多人对他的恐惧与厌恶,那些眼神像针,扎得他早习惯了麻木。
可唯独她,他不想从她眼里看到半分排斥——哪怕她骂他、打他,都比这若即若离的疏离好。
“疯子?野兽?还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说出那个最让他心悸的词,“还是一个随时会伤害你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