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看来,你们只是朋友?”
纪璇彻底愣住了。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她不知道姜亦川的注意点为什么在这里。
一般人应该都会把注意力放在论文抄袭上的,不是吗?
纪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论文没经过他同意就被发表,太不尊重他了。我得赶紧去找王树德说清楚,把事情解决好。”
可姜亦川显然没听进去。
他眸中紧紧锁著纪璇,平时温和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能熬夜帮你写完论文,他对你绝不止朋友那么简单。程美安,我问的是你的态度——你到底怎么看待你们之间的关系?”
纪璇这才看清他的神情。
他不再是那平日里温和的样子,眼底的锐利像出鞘的刀,紧紧锁着她,带着一种近乎逼问的压迫感。
这样的话
难道
难道
他暗恋的人是她?!
纪璇被这个想法惊了一身冷汗。
不会吧,虽然这是有自我感觉良好的嫌疑,但是她可没有招惹别人的余地。
那妖孽会砍了她的。
毕竟,他们刚上次一起买了把好刀。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反问:“姜亦川,你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姜亦川瞬间清醒。
他猛地回过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的锐利迅速褪去,重新换上那副温和的模样:“抱歉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和你一起。”
纪璇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王树德应该已经从庆祝晚宴上回来了。
“这么点小事,我去找找他就够了,谢谢你关心。”她礼貌地拒绝了姜亦川陪同的提议,转身拿上东西迅速离开,把她甩在后面。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家伙的偏执程度,如果知道有异性追求她的话,他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还是和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姜亦川是个好人,不该因为她而卷入危险。
纪璇攥紧了手机,快步走出去。
夜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姜亦川注视着她的目光,渐渐被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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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树德办公室的防盗门打开时,纪璇还能闻到空气中未散尽的香槟味。
老教授穿着熨帖的真丝睡衣,脸上带着酒后的潮红,看见她时,眼角的皱纹都堆著虚伪的笑意:“美安啊,快进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书房里的红木书架擦得锃亮,那篇《跨文化视域下心理变态的成因机制与干预启示》的打印稿被装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落款处“王树德”三个大字遒劲有力。
纪璇的目光在上面顿了顿,喉间的话刚要出口,就被王树德的话打断。
“你是为论文来的吧?”他拉过一把椅子,语气熟稔得像在安抚晚辈,“放心,老师怎么会忘了你。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期刊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第二作者写的是你的名字,等稿酬下来,一分不少都给你——这可是核心期刊,对你以后保研、找工作都大有好处。”
纪璇没有坐,她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王老师,我不是来要署名和稿酬的。”
她迎上老教授错愕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这篇论文不是我写的,是我一个朋友熬夜完成的。您没经过他同意就发表,已经侵犯了他的著作权,如果要继续保留发表,必须先征求他的意见。”
“朋友?”王树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端著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程美安,你是不是太不懂事了?这论文是你提交给我的课程作业,我署自己的名合情合理。现在给你挂个第二作者,已经是格外照顾你了。”
“这不是照顾,是侵权。”纪璇的语气没有退让,“我朋友在论文里投入了很多心血,尤其是那些案例的对比分析,都是他熬夜整理出来的,不能就这么被冒用。”
“够了!”王树德猛地将茶杯掼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
他豁然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在盛怒中挺得笔直,脸上的虚伪彻底碎裂,只剩下狰狞的扭曲:“程美安,别给你脸不要脸!这段时间你仗着有点小聪明就对我颐指气使,真当我好欺负?”
纪璇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王树德猛地将她往墙上一推,粗糙的手掌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窒息感像潮水般瞬间将她吞没,气管被死死扼住,新鲜空气根本吸不进半口。
纪璇的脚尖猛地离地,身体被他按在墙上,只能徒劳地蜷起手指去抓他的手腕——指甲抠进他粗糙的皮肤,却连半分力道都使不上。
眼前的光影开始旋转、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连王树德狰狞的脸都变得模糊起来。
“你以为只有你认识那些‘朋友’?”老教授的脸凑得极近,嘴里的酒气混著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眼神阴鸷而恶毒,“买凶杀人是吧?老子也会!你得罪了我,就别想有好日子过——我会一直找人盯着你,不光是你,还有你那个写论文的杂种朋友,我要让你们都活不安稳!”
颈间的力道越来越大,纪璇的意识在模糊中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你忘了,我手上有你的把柄”纪璇嗓子里勉强挤出声音。
王树德冷笑,死死掐著纪璇的脖子:“把柄那段视频?好,那你尽管去发布吧,那个已经死了的小婊子哦对,是叫谢允吧”
听到谢允的名字时,纪璇心跳一滞。
“她也在那段录像里,不是吗?你要是不介意把她陪睡的事情公布出去的话,我也没问题。”王树德脸上满是放肆的恶意,“啧,说起来这谢允,真是块难得的好料子,细皮嫩肉的,叫起来也浪,比你可会讨好人多了”
“第一次被我按在办公桌的时候,哭着喊老师饶命,那小模样,勾得人骨头都酥了。可惜啊她已经死了,要是活着,老子还能多爽几回合”
“王八蛋”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丑恶肥腻的脸,因极端的愤怒颤抖不已。
“你他妈再说一遍?!”他脸上的横肉因暴怒而扭曲,眼角的皱纹被恶毒撑得沟壑毕现,每一道纹路里都嵌著贪婪的污垢,连呼吸间喷来的酒气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膻。
曾经在课堂上为人师表、侃侃而谈的教授,此刻彻底碎裂成阴沟里的烂泥,黏腻、肮脏,让人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刺目。
——杀了他。
这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窜过脑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
她忍着胸口翻涌的愤怒,气息颤抖,指尖摸到了书桌边缘露出的裁纸刀刀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的心脏骤然收缩。
——讨厌谁,直接开枪就行,我给你善后。
只要猛地一扎,就能划破他的动脉,就能让他丑恶的脸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反正,有人帮她善后!
她举起刀子,朝着对方的脖子猛地刺了下去!
就在她即将举起刀子刺向对方的前一秒,“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炸响,像惊雷般劈开书房里的死寂。
王树德的身体猛地一僵,看向房门——
掐著纪璇脖子的力道骤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