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阴门阵(1 / 1)

马家乐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陇南?另一处通幽古径?”我心中一凛,于蓬山对“通幽”的执着远超想象,吕梁古庙的挫败非但没有让他收手,反而促使他加快了寻找其他路径的步伐。

“消息可靠吗?”我追问。

“隐宗在那边的人传回来的,于蓬山动用了大量资源,封锁了一片山区,动静不小。”马家乐沉声道,“而且,这次他似乎更加谨慎,派去的都是核心弟子,由刘逸尘亲自带队。”

刘逸尘!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亲自出马,说明于蓬山对此次发现十分重视。

马家乐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对了,刘逸尘泰国建观有功,于蓬山在马蓬远那为他讨了个“剑尘”道号,正式把刘逸尘收为徒孙了。”

“呵——”我这才回过味来,难怪当初我在于蓬山那里讨得“莱清”道号,十方堂的人却不知尊敬,直到泰国九死一生,才不情不愿给了块玉圭,于蓬山从未把我当做自己人,一直是口头承认,始终没有得到凌云观的正式册封。

反观寇蓬海这边,虽然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寇师是什么意思?”我看向马家乐。既然选择留下,我们自然要听从寇蓬海的安排。

马家乐摇了摇头:“师父尚未明确指示。只是让我告知你们此事,并嘱咐……”他目光扫过我和田蕊,“近期不要外出,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补充道:“师父还说,于蓬山怎么折腾是他的事情,如果威胁到普通民众,就由不得他了。”

威胁普通民众?我眉头紧锁。于蓬山的目标一直是借助阴司之力窥探长生甚至打破壁垒,难道陇南的古径暗藏玄机?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马家乐来的次数更少,但每次带来的消息都显示陇南那边的局势在升级。于蓬山的人似乎遇到了麻烦,封锁区内不时传出异动,甚至有不明能量波动逸散。

这天深夜,我正在打坐,试图感应石镜法坛那冥冥中的愿力,忽然,胸口贴身携带的石镜秘要毫无征兆地轻微震颤了一下,我以为是错觉,直到拿在手里,才感觉到一丝极淡的、却异常清晰的灼热感!

不是敌意,也不是共鸣,更像是一种……遥远的呼应?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西南方向——那是陇南的大致方位。

几乎同时,放置在床头柜上的、马家乐留下的那部加密通讯器发出了急促的震动。

我立刻拿起接听,里面传来马家乐压抑而急促的声音:“老周,带上田蕊,立刻到地下车库!快!”

没有多余的解释,但语气中的紧迫感让我心头一紧。我毫不迟疑,叫醒隔壁房间的田蕊,两人以最快速度收拾了必要物品,冲到了楼下。

马家乐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地轰鸣着。我们刚拉开车门坐进去,他便一脚油门,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了车库,融入北京的夜色之中。

“怎么回事?”我系好安全带,急声问道。

马家乐双手紧握方向盘,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道路,语速极快:“陇南那边出大事了!刘逸尘不知道动了什么邪法,引动了大规模的地脉暴动!”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凝重:“师父刚传讯,让我们立刻赶过去!那边现在一片混乱,是我们潜入探查、甚至……浑水摸鱼的机会!”

地脉暴动?

寻常的考古工作怎么可能出现地脉暴动,肯定是刘逸尘动了什么法阵,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石镜秘爻,为什么这本书会突然发烫,难道陇南的古径,与我这石镜法脉,有什么渊源不成?

夜色如墨,越野车在北京空旷的环路上疾驰,引擎的嘶吼撕破了寂静。马家乐没有直接驶向高速,反而方向盘一打,拐上了通往京西妙峰山的盘山公路。

“师哥,这是?”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黝黑山影,心中疑惑。

“接个人。”马家乐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师父安排的,这次行动,需要他。”

妙峰山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山路崎岖,车灯如同两柄利剑,劈开浓重的黑暗。最终,车子在半山腰一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破旧山神庙前停下。

庙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一个身影拄着单拐,略显蹒跚地走了出来。借着车灯的光,我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年纪与马家乐相仿,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木讷,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沉静,如同古井无波。他左边袖管空荡荡地垂着,右腿自膝盖以下,是一截冰冷的金属义肢。

“剑竹。”马家乐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剑竹?!我心中巨震!怎么会是他!作为寇蓬海安插在于蓬山门下极深的一枚棋子,地蚓事件后剑竹彻底没了音讯,我本以为寇蓬海会让他出国度过余生,没想到竟然藏身在破山神庙。

看着剑竹缺失的那一条胳膊一条腿,我心中五味杂陈,一瞬间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剑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他动作有些迟缓,但异常稳定,将那根磨得发亮的单拐小心地放在脚边。他身上带着一股山野的寒气和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淡漠。

马家乐重新发动车子,驶下山路,这次才真正朝着陇南方向疾驰而去。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剑竹。”我尝试着打破沉默,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剑竹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开,依旧没有说话,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马家乐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开口道:“老周,田蕊,这次行动,我和剑竹在明,吸引注意力,处理明面上的麻烦。你们俩在暗,伺机探查,重点是刘逸尘的营地和他布下的阵法。明白吗?”

“ok。”我和田蕊同时应道。明暗结合,互为犄角,寇师思路清晰。

越是靠近陇南,天气变得越发恶劣。铅灰色的乌云低垂,仿佛触手可及,狂风卷着沙石打得车窗噼啪作响。进入山区后,更是电闪雷鸣,暴雨如注!粗壮的闪电如同银蛇乱舞,一次次撕裂昏暗的天幕,震耳欲聋的雷鸣连绵不绝,仿佛有巨神在云端咆哮,要将这方天地都彻底倾覆!雨水在山路上汇聚成浑浊的激流,裹挟着断枝和碎石奔腾而下,我们的越野车在泥泞中艰难前行,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这绝非自然的雷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泥土腥气、臭氧味和某种……阴冷邪异的气息!是地脉暴动引动了天象异变!

按照计划,在接近刘逸尘封锁区外围时,我们和马家乐、剑竹分开了。我和田蕊换上便于隐匿的深色衣物,因为田蕊对能量波动的特殊敏锐,所有我并没有带上洞幽镜,我们俩如同两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片地势较高的密林,借助茂密的植被和恶劣天气的掩护,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山谷中那片灯火通明、却被诡异气氛笼罩的营地。

刘逸尘的营地规模不小,搭建着不少临时板房和帐篷,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来回扫视。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中央,那个被重重符箓和法器围起来的、不断向外逸散着灰黑色邪气的洞窟入口!

而在洞窟入口前方,一座由七面黑色幡旗、四十九盏幽绿油灯以及大量刻画着扭曲符文的兽骨组成的诡异阵法,正在缓缓运转!阵法笼罩范围内,地面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与周围泥泞的土地泾渭分明。那灰黑色的邪气从洞窟中涌出,触碰到阵法边缘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扭曲,然后被阵法中央一面最大的、绣着狰狞鬼首的黑色幡旗缓缓吸收!

“妈的!阴门阵……”我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这个凶名在外的邪阵!

阴门阵,并非正统道门阵法,而是起源于明清之交,一些左道修士为了对抗当时肆虐的“阴兵过境”或某些无法力敌的阴邪存在,不得已创出的“以煞止煞”的极端法门。它并非净化或封印,而是通过汇聚更凶、更厉的煞气,形成一个临时的“阴煞之门”,强行将目标区域的邪气吸纳、转移,或者……以其为饵,吸引更恐怖的东西前来,互相吞噬!

这阵法凶险异常,布阵者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心神迷失,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而且,它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灾祸!历史上几次动用阴门阵,最终都酿成了更大的惨剧,早已被正道列为禁术!

最主要的是,要施展阴门阵需要献祭女人,阵法越大,需要的女人越多。历史上最为出名的事件,是洪秀全的太平军围攻南京城,面对清廷的炮火,居然有人提出使用阴门阵。太平军从南京城外抓来了数百名妇女,强行将他们扒光,头朝下埋入土中,只露出私处正对南京城城门。

现在人看来只觉得可笑,但是太平军确确实实将南京城打了下来!

刘逸尘竟然敢用这个!难怪陇南周边的天气异常,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程度。

我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仔细观察。很快发现了这阴门阵的不同之处。那七面黑色幡旗的旗杆,并非寻常木石,而是一种暗沉如铁、隐隐泛着血光的奇异金属,上面刻满了细密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符文。四十九盏幽绿油灯燃烧的,也绝非普通灯油,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尸臭和某种腥甜气息的味道,看来刘逸尘从泰国学到了不少阴邪的玩意。

更让我脊背发寒的是,在那阵法核心,鬼首幡旗的下方,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深深埋着七个微微隆起的土包,土包的形状……隐约透出人形轮廓!每个土包上方,都插着一根三寸长的黑色木钉,钉子上同样刻满了邪异的符文。

“他……他把人活埋进去当阵眼了?!”田蕊的声音带着颤抖,脸色煞白。

我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用生人,而且是特定命格,比如极阴或刑克之命的生人活埋作为阵眼,能将阴门阵的凶戾程度提升数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逸尘是彻底疯了!他居然不怕因果反噬!

就在这时,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帘子被掀开,刘逸尘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云白道袍,在狂风暴雨中纤尘不染,脸上挂着那令人厌恶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假笑。他身后跟着两名心腹弟子,其中一人正低声汇报着什么。

我们距离较远,风雨声又大,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我看到刘逸尘听完汇报后,脸上笑容不变,只是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清晰而冷漠的声音说道:

“七个女死囚而已,本就是该死之人,能为我凌云观大业献身,是她们的造化。告诉下面的人,阵法运转到了关键,看好那七个‘引子’,若有任何异动,立刻加固封印,确保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不断逸散邪气的洞窟,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至于里面的东西……再凶,能凶得过‘七煞阴门阵’?

那名弟子躬身应道:“剑尘师叔高明!只是……此地天象异变如此剧烈,恐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刘逸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关注?等他们反应过来,此地早已尘埃落定。师爷要的是结果,过程如何,不重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些许代价,算得了什么?”

他挥了挥手:“去吧,盯紧了。待这波地脉阴煞被阵法吸尽,便是我们进入古径之时!”

那名弟子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刘逸尘独自站在帐篷前,望着那运转的邪阵和幽深的洞窟,脸上那假笑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那七个象征着无辜生命的土包,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甚至利用死囚来行此逆天邪法!这个刘逸尘,其心性之狠毒,比于蓬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雨水冰冷地打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满腔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说好制作游戏,盘古开天什么鬼 亮剑:从复制神枪手开始 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 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我有无限化身 长的好看成为人渣的可能性 暴富了,我还是又怂又矫情 网王:降临冰帝! 不孝子孙,你娘来收拾你们啦 我的治愈系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