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屋里头,刚撂下饭碗的易中海,正剔着牙,就看见贾东旭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撞了进来,一张脸吓得煞白,语无伦次地把家里那婆媳大战的场面倒了个干净。
易中海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头一阵腻歪。
这贾家,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三天两头闹笑话。
可随即,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今儿个厂里不也出了档子大事么?
那个带头冲击办公室、打伤谭奉先的王钳工,不就是屠乎的得意徒弟?
听说娄老板为此大发雷霆,屠乎这老家伙,年纪大了,本就摇摇欲坠,如今又失了娄家的信任,十有八九得卷铺盖滚蛋!
这么一想,易中海腰杆子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屠家最大的靠山眼看就要倒了,他还怕个什么?
再听贾东旭哭诉屠芙秀如何凶悍、如何不敬婆婆,易中海心里那点“尊老爱幼”、“师道尊严”的算计又活泛起来。
他是绝户,就指着拿捏徒弟养老送终。
要是连徒弟的媳妇都镇不住,往后这师徒名分还有啥用?
徒弟的家他都做不了主,还指望徒弟给他养老?
这风气,绝不能开!
“反了天了!”易中海把牙签狠狠一摔,
“东旭,你别慌,师父给你做主!走,我倒要看看,这新媳妇有多大能耐,敢这么忤逆长辈!”
说着,他抬脚就往外走,一副要主持公道、清理门户的架势。
高翠兰见状,也赶紧擦了擦手,跟了上去,眼里闪着看热闹的精光。
何家这边,
秦淮茹跟何雨水刚收拾完碗筷,正琢磨着明天发面蒸点包子呢,
就听到中院传来的哭喊叫骂、桌椅碰撞的动静。
“大嫂!好象是贾家又打起来了!”何雨水耳朵尖,眼睛一亮。
秦淮茹手上动作一顿,脸上也露出几分好奇和快意。
那个贾张氏,坏得流脓,连何家的东西都敢惦记,活该她吃瘪!
看热闹?
那必须去!
姑嫂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放下手里的活计,拉着手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何家正房台阶高,站在门口,中院景象一览无馀。
只见贾家屋门口,两道身影正纠缠翻滚着从屋里打到屋外。
月光和邻居家透出的灯光下,看得分明:贾张氏头发蓬乱得象鸡窝,脸上好几道血檩子,衣裳被扯开了大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屠芙秀也没好到哪儿去,工装袖子被撕破一截,脸上带着怒色,但体格优势明显,正试图把贾张氏压在身下。
两人都是身宽体胖,扭打起来地动山摇,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那场面实在不堪入目。
易中海和高翠兰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泼妇互殴、毫无体统可言的景象。
易中海脸黑如锅底,高翠兰则捂着嘴,眼里却恐惧。
唉,就这婆媳的关系,这么僵,这做男人的贾东旭,不被气死就不错了。
也不知道他老易图什么呢?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动静。
何雨林辞别了师父,乘坐师父的汽车,刚刚回到四合院,
就见前院阎阜贵搬着个板凳,身后跟着杨瑞华、阎解成,还拽着懵懵懂懂的阎解放,一行人急匆匆往中院赶。
阎阜贵一眼瞧见何雨林,脚步猛地刹住,脸上堆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压低声音招呼:
“何大夫!回来得正好!快,中院,贾家!婆媳大战,百年难遇的热闹!赶紧的!”
何雨林眉头一挑,贾家?
他心思微动,几乎同时,脑海中清淅的提示音响起:
【叮!
进度大涨!
何雨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
隔着一段距离,他就瞧见了自家门口台阶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秦淮茹正踮着脚朝贾家张望,何雨水则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立刻挥着小手,清脆的嗓音穿透嘈杂传了过来:
“大哥!大哥!快过来呀!大嫂还准备了瓜子呢!”
何雨林失笑,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家门口走去。
这下,看戏的位置,可是最佳包厢。
咱们国人的一大特点,那就是看事儿的不嫌事大!!
要是瞧见了有人跳楼,底下看热闹的,还巴不得你丫的往下跳呢。
吐槽归吐槽,但有热闹不看,那就真是王八蛋,
再说了,要想屠家平推贾家,不来点刺激的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