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林乐了，回头捏了捏她鼻子：“不对吧？我是男的，妲己得是你。”
陈雪茹嘟起红唇，眼波流转，带着狡黠和撒娇：“不嘛，我就要当蒙恬，我蒙恬你妲己”
何雨林差点笑喷，这年头的娘们儿，浪起来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行啦，我的小祖宗，”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真得去挣钱养家了。你想想，我马上要当爹了，不得多攒点？”
陈雪茹琼鼻一皱，没好气地嗔道：“呸！我还差你几个钱啊？我养你就是了嘛！我告诉你，我爸有钱着呢！”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却藏着对男人那份责任心的欣赏。
何雨林心里暗道：你爸再有钱，能有娄振华有钱？谭芸那边才是真富矿。嘴上却哄着：“知道知道，我们雪茹是最阔气的小富婆。可到底我是个男人，挣钱养家，天经地义。你安心养着，啊？”
陈雪茹眼珠一转，忽然“噔噔噔”跑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厚厚一沓钞票，“啪”一声拍在何雨林结实的小腹上：“呐！五百块！不许那么辛苦！还有……”
她凑近，声音放软，“你得多陪陪我。辉叔都说了，我怀着身孕呢，需要人照顾，心情要好。”
何雨林拿着那还带着她体温的五百块钱，心头巨震，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你老这样……搞得我跟那啥似的。下次真不能了。” 他顿了顿，“至于铺子里请掌柜的事儿，你做主。我真有事，得走了。”
“知道啦！” 陈雪茹这才满意，帮他整了整衣领，“徐慧真去东北拉酒，估摸就这几天回。等她回来，我就跟她商量。”
目送何雨林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陈雪茹轻轻叹了口气，躺回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床上。
这男人啊，有本事的，好象天生就不该只属于一个人。
算了，她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一味霸着的。
反正……就那么一两回，自己就得歇上两天，够够的了。只要他心里有自己，有孩子，便罢。
四合院这边，屠家的人马离去已有一阵，但那股肃杀又蛮横的气息，似乎还凝滞在院子的空气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和尘土味。
真正让全院老少感到脊背发凉、心中巨震的，并非仅仅是那场单方面的殴打，而是事后那幅活生生的、对比惨烈的“众生相”。
家里有男丁的，刘家、阎家、许家，甚至其他几户刚才凑了人头的，在屠家人走后，立刻就有儿子、半大孙子连滚爬爬地冲出来，七手八脚，或扶或抱或抬，赶紧把自家挂着的、瘫着的“伤员”弄回屋里。
虽然也鼻青脸肿，惨叫连连，但总归是有人管，有根主心骨撑着。
唯独中院东厢房门口，易中海还被那粗糙的麻绳勒着腋下，悬在门梁下，断腿处扭曲着，每一次无意识的抽搐都带来钻心剧痛。
他脸色死灰，嘴唇干裂，气息微弱。
高翠兰在底下哭得撕心裂肺，徒劳地跳着想够丈夫的脚，却一次次失败。
她哭声凄厉，在渐渐沉寂下来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却没人上前搭把手。
不是人心真就冷漠到如此地步，而是“绝户”这两个字，象一道无形的鸿沟，一种深入骨髓的忌讳，让邻居们踌躇不前。
帮忙？怎么帮？
沾上这晦气，自家会不会也……更何况，易中海今晚明显是“挑头”的，屠家那凶神撂下的话还在耳边，谁还敢这时候出头？
一个平日里看着体面、甚至有些威严的钳工，此刻象条破麻袋似的吊着，生死不知，而他的妻子只能无助哭嚎。
这景象，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地诠释了什么叫“凄凉”，什么叫“无后的悲凉”。
屠家带来的震撼，归根结底，是那黑压压二十几号精壮男丁所代表的、不容置疑的家族力量和生存底气。
在四合院这样的小天地里，在信奉“人多力量大”、“有子万事足”的年代，这画面深深烙进了每个围观者的心里，尤其是各家各户的媳妇和母亲。
秦淮茹拉着何雨水，从头到尾在自家门口看完了这场“大戏”。
她脸色有些发白，手心冰凉。
等屠家人走净，院子里只剩下哀嚎和哭泣时，
她赶紧捂住何雨水的眼睛，把小姑子半搂半抱地哄回了耳房睡觉。
回到正房，关上门，隔绝了外头的混乱。
她走到炕边，却没立刻坐下，而是就着昏暗的油灯光，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神有些发直。
好半晌，她才象回过神来，开始默默地去灶台边生火烧炕。
火光映着她清秀却若有所思的脸庞。
她嘴里无意识地低声念叨起来，带着点懊恼和急切：
“秦淮茹啊秦淮茹，让你贪嘴……让你贪……跟妹妹抢什么吃的？看看，把正事儿都给忘到脑后了吧？”
今天屠家这场闹剧，象一盆冰水浇醒了她。
嫁过来这些天，日子是蜜里调油，男人有本事又疼人，她几乎快忘了这世道的残酷一面。
可今晚她看清了，光有男人的疼爱不够，在这个院里，在这个世道，得有自己的“根”，得有能顶门立户的“苗”！
看看易中海的下场，再看看屠家那二十几条汉子的威风……
炕洞里的火苗“噼啪”窜起，映得她脸颊发烫。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又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低声自语，更象是对自己立誓：
“今天不管当家的回来怎么说，再怎么想……都不能再由着他胡闹了。不能再贪那口‘吃的’……得让妹妹暖和起来，攒足了力气，当家的弟弟喂饱了妹妹，早点怀上才行！”
“对，得让妹妹吃饱，这才是正理儿！啥事都得给我秦淮茹生儿子让道。”
太可怕了。
不只是秦淮茹一个人，那些个小媳妇老早就关门闭户，抓着自己的男人，主动了起来。
这年头很现实的，家里没男丁，早早晚晚都得挨打。
话说回来，易中海这一趟的功劳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