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裂开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没等神逆先动,直接冲了上去。
金轮在头顶转得更快,一圈圈光扫过海面,把那些还没散尽的黑气震碎。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功德之力被系统调动起来,顺着经脉灌进右臂,混沌灵宝上的纹路亮了起来,像是重新活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没躲,嘴角还带着那股冷笑。
我不在乎。现在不是试探的时候,是押着他打的机会。
第一式——横扫千军。
短戟划出一道弧线,能量波直接把脚下的冰层掀飞,碎块像刀子一样朝他脸上砸去。他抬手挡,但我真正的攻击在后面。第二式穿心刺骨紧跟着出手,戟尖直奔他的喉咙,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
“砰!”
他偏头闪开一点,但肩膀还是被划中,灰黑色的血喷出来,在空中溅成一片雾。
他退了三步,左手已经垂下去,骨头断了。
我继续压上,第三式引动空间折叠。周围空气一紧,像是被人从两边往中间捏,他的动作慢了一拍。就是这一拍,够了。
我把短戟横着推出去,力量透过空间扭曲放大,正中他胸口。他整个人撞在后面的冰墙上,咔嚓一声,冰墙炸开,人陷进去半截。
龙族那边传来一阵吼声。我知道他们在看,也知道这一击有多重。
我没停,落地翻身,再次跃起,准备接第四击。
可就在半空,我听见系统警报响了。
我心头一沉,立刻收回攻势,在空中强行扭身,金轮瞬间扩大,把我护在中间。
同时大喊:“所有人后撤一千米!不准靠近!”
声音传出去的瞬间,神逆从冰堆里坐了起来。
他没动,只是把手伸进自己胸口,撕开了那道旧伤。血流得很多,但他不管,手指往里掏了一下,然后拽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符文,黑色的,表面有裂痕,像是随时会碎掉。但它一出现,周围的光就暗了。天空、海面、风声,全都变得模糊,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盯着那东西,心里明白这不是洪荒的东西。
它不属于这里。
神逆抬头看我,笑了下,牙齿上都是血。
“你说你挡得了天命?”他说话声音很轻,“可你连这世外之物都看不懂。”
我没回答,握紧混沌灵宝就要冲过去。
可他双掌合十,把那符文贴在额头上,嘴里吐出一个字:
“湮!”
黑色光柱从他头顶冲上去,眨眼间变成一只巨掌,朝我拍下来。
那一瞬间,我做了两个动作。
一是把金轮推到最前面,形成完整防御圈;二是把体内所有功德之力集中到胸口,准备硬扛冲击。
掌还没落下,压力就已经到了。我的鳞片开始崩裂,皮肤下面渗出血丝。金轮发出刺耳的响声,像是要碎了。
轰!
那一掌打在金轮上,防御圈裂了三道缝。我人在空中没法借力,只能硬接,结果胸口像被山砸中,一口血喷出来。
身体倒飞出去,穿过层层冰层,最后撞进海底岩壁,整个人陷在里面动不了。
耳朵嗡嗡响,视线有点花,但我还能动,还能呼吸。
外面的情况我看不太清,只看到那黑掌还在天上盘旋,光一照下来,冰层全变成了墨色。
我知道自己不能晕。
我伸手摸了摸胸口,衣服破了,皮肉烫得厉害,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混沌灵宝还在手里,但上面的金纹暗了不少。
我删了提示框,咬牙撑着岩壁想站起来。
外面突然安静了。
不是真安静,是那种大战前的死寂。
我用力睁开眼,看到神逆站在冰原最高处,身上缠着黑气,那只巨掌在他头顶缓缓旋转。他左臂耷拉着,胸口那个洞还在流血,但他站着,而且站得很稳。
他赢了吗?
不,还没。
我抬手,把金轮召回来一点。它飞得很慢,边缘还在冒烟,显然刚才那一击差点把它打废。
但我不能让它停下来。
我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在岩壁上画了个符。这是龙族古老的传令印,只有族长能用,靠的是血脉共鸣。
画完最后一笔,我把指尖的血按上去。
符亮了一下,然后炸成一道金光,冲上天空,在云层底下爆开,像一朵花。
所有人都看到了。
尤其是烛龙。
他在南翼那边,刚解决掉一头精英凶兽,抬头看见金光,立刻明白了意思。
指挥权移交完成。
他马上吼了一声,召集剩下的人重组防线。几个老龙带着伤员往后撤,中军开始往前压,东翼的远程火力也重新架好。
他们没乱。
我很清楚,只要我不死,龙族就不会崩。
我靠着岩壁喘气,一边调系统界面。
“启动体内图腾残留威压。”我在心里说。
几秒后,一股低沉的气息从我身上扩散出去。不是很强,但足够让那些凶兽愣一下。它们的动作迟缓了半秒,这对龙族来说就够了。
烛龙抓住机会,带队突进,五人盾阵再次成型,堵住了通往后方的路。
我松了口气,脑袋有点晕。
这时候,神逆动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地面都裂开一道缝。那只黑掌跟着他,悬在头顶,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他走到离我三百丈的地方停下。
“你明明快赢了。”他说,“为什么还要撑?”
我没动,也没答话。
他笑了笑,“你们这些自以为掌控命运的家伙,总觉得自己能改写结局。可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
我慢慢抬起手,把混沌灵宝举到面前。
虽然疼,但我还能握得住。
“你说我不懂这东西。”我开口,声音有点哑,“可我知道一件事。”
他挑眉。
“再强的东西,用它的人都得付出代价。”我说,“你刚才那一招,抽的是自己的命吧?”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没猜错。
那符文不是随便能用的,他拿命换来的这一击,不可能无限续。
所以他现在站着,其实是在撑。
和我一样。
我们两个都在硬撑。
但我还有族人。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些凶兽已经不再往前冲了。它们在等,等他们的王再出手一次。
可他没动。
我也躺着没动。
战场就这么静了下来。
远处传来龙族重整阵型的脚步声,近处只有风吹过冰面的沙沙声。
我的手还在流血,滴在岩壁上,一滴,又一滴。
混沌灵宝的光芒越来越弱。
但我没松手。
神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黑掌开始旋转。
他知道我不退。
所以他也不退。
那就再来一次。
他手臂抬起,掌心对准我。
黑光凝聚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
他需要时间。
而我只需要一瞬间。
只要他出手那一刻,防御出现空隙,我就有机会。
我闭上眼,把剩下的功德之力全压进右臂。
肌肉在抖,骨头在响。
但我等得起。
外面风更大了。
黑掌终于成型,缓缓升起。
神逆睁眼,嘴唇动了一下。
我猛地睁眼,手指收紧。
就在他即将打出那一击时,海底深处传来一声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