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开那只手,反手一掌拍在地上。那人被震飞出去,摔在三丈外的骨堆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嘴里还在发出奇怪的声音,但已经不再动弹。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子里响起:【神识屏蔽已开启,持续十息】
我没时间管他了。四周的凶兽越来越多,从岩缝里钻出来,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左边通道传来爆炸声,是烛龙带人炸开了岩壁,制造撤退假象。几只大型凶兽果然调头冲了过去。
我抓起混沌灵宝,腾空跃起。这一跳让我右肋又是一紧,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但我顾不上疼。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整个骨厅尽收眼底。
地上的黑浆还在流动。它们不是乱流的,而是沿着某种路线,朝着中间那块凸起的石台汇聚。石台不高,也就一人多高,表面布满裂纹,边缘有一圈细小的刻痕。那些痕迹太规整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我盯着那圈纹路看了两秒,系统开始扫描。进度条刚跳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下面打起来了。两只龙族士兵被三头带触须的凶兽逼到角落,其中一个肩膀已经被咬穿,血流不止。另一侧,一个背甲发黑的凶兽正往石台方向爬,嘴里滴着黏液,落在地上冒起白烟。
它要干什么?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从空中俯冲下去。混沌灵宝横扫,一道金光劈中那头凶兽的背甲。壳裂了,里面流出黄绿色的液体,溅到地面立刻烧出几个坑。
那家伙惨叫一声,翻倒在地。我看清了它的背甲——上面刻着和石台边缘一样的纹路,只是更密集,还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排列。
这不是普通的野兽。
我落地后没再追击,而是快步走到石台边上。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刻痕。冰凉的,像是金属,但材质说不上来。一条竖线时,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我愣了一下。封印?导引?这两种用途放在一起不太常见。要么是用来锁住什么东西,要么就是防止外面的能量泄露进去。
抬头看了看四周。所有符文线路都指向洞穴深处的一条甬道。那地方黑得看不见底,连系统的探测光束照过去都会被吞掉一半。
“所有人退后三十步!”我大声喊,“别碰发光的东西!”
话音刚落,石台周围的地面开始发热。刚才被我砍伤的那头凶兽还没死透,它的血顺着裂缝流进了石台底部的一个凹槽。原本暗淡的刻痕突然亮了起来,泛出暗紫色的光。
温度迅速上升。我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灼热感,像是踩在烧热的铁板上。几名靠得近的士兵立刻后退,其中一个鳞片边缘已经开始发卷。
不能再让它继续了。
我往前一步,功德金轮浮现在头顶。金光压下,暂时压制了那股紫光的扩散。右手凝聚龙气,一爪拍向石台边缘的主符文节点。
咔!
一声脆响,那条最粗的刻痕断了一截。紫光瞬间暗了下去,地面的热度也开始下降。
成功了?
还没松口气,整个洞穴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剧烈摇晃,而是一种低频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启动了。四面岩壁裂开更多缝隙,新的凶兽开始往外爬。
这些不一样。身体细长,像蜈蚣,但每节背上都长着尖刺,头部有个独角,眼睛是纯白的。它们一出来就喷酸液,速度快得离谱。
我挥动混沌灵宝,斩出三道剑气。两道拦住前方的进攻路线,第三道切断了一只刚从高处跳下的凶兽腰身。它断成两截,落地还在扭动。
“空间凝滞!”我低喝一声。
体内世界之力涌出,局部区域的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几只扑到半空的凶兽动作变得迟缓,给了我反应时间。
“烛龙!”我回头吼,“弓弩队集中火力清高处!其他人守住阵型,别散!”
他立刻响应,带着两队人退到侧翼。弓弩手列阵,箭矢带着火光射向岩顶。几只藏在上方的凶兽被点燃,惨叫着掉落下来。
我退回队伍中央,靠在一块巨骨后面喘了口气。右肋疼得厉害,呼吸都有点困难。刚才那一招耗了不少力气,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
但脑子不能停。
我重新回想刚才看到的符文结构。那种排列方式……不像洪荒本土的阵法风格。线条太直,角度太锐,几乎没有曲线过渡。更像是某种机械式的构造逻辑。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用活物献祭才能激活?那头凶兽明显是主动冲过来的,行为不像本能驱使,倒像是执行命令。
这地方不对劲。
我掏出储物袋里的碎鳞片,就是之前捡到的那片青灰色的。系统再次扫描,确认属于失踪的巡逻队成员。可问题是,他们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深层巢穴?按理说他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外围海域。
除非……他们不是被杀后拖进来的。
而是自己走进来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觉得后背发凉。
“老大。”一名队员凑过来,声音有点抖,“我们……还往前吗?”
我看了一眼那条幽深的甬道。那里才是所有符文线路的终点。真正的核心应该就在里面。
但现在进去等于送死。队伍已经减员三人,五个轻伤,士气也撑不了太久。刚才那一波攻击只是开始,真正的防御机制可能还没完全启动。
“先稳住。”我说,“把受伤的护到后面,阵型缩紧。等我信号再动。”
我靠在骨堆上,悄悄打开系统界面。把刚才拍下的符文片段上传,启动【深度模拟推演】。进度条缓慢前进,卡在百分之四十的位置不动了。
干扰太大,无法完成全图重构。
但我记下了关键节点的位置。七处主阵眼,三条能量回路,还有一个中心枢纽。回去之后可以让系统慢慢拆解。
眼下最重要的是活着出去。
烛龙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的鳞片上有几道划痕,但不影响行动。
“你发现什么了?”他问。
“这些符文是人为布置的。”我说,“不是天然形成,也不是野兽能搞出来的。背后有人在控制。”
他沉默了几秒,“你是说……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不止是存在。”我盯着那条甬道,“是设计者。这个巢穴是个系统,每一环都在按规则运转。我们刚才打断的仪式,可能是触发警报的开关。”
他又看了眼石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硬闯?”
“不行。”我摇头,“准备不够。这些东西的反应模式超出常规认知,贸然深入会全军覆没。”
“那就撤?”
“再等等。”我握紧混沌灵宝,“让我把最后几组数据录完。”
我靠近石台边缘,用龙爪轻轻刮下一点刻痕碎片,装进密封玉盒。刚收好,地面又是一震。
这次不同。
不是震动,是某种声音。从甬道深处传来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嗡鸣,节奏稳定,每隔三秒响一次。
听起来……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