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道女:下山后我靠风水医术爆 > 第169章 寻访旧道,术法点破当年贿

第169章 寻访旧道,术法点破当年贿(1 / 1)

云城道观坐落在西山南麓,沿着青石阶向上,要走过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晨雾尚未散尽,石阶两侧的古柏枝干虬结,树皮皴裂如老人手背,针叶上凝着细密露珠,偶尔坠下,在石板上溅开无声的水花。

林晚走得很慢。布鞋踩过被香客脚步磨出凹痕的石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她没有穿道袍,只着一身素净的棉麻衣衫,长发用木簪松松绾起,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访客。陆衍跟在她身后三步处,警服换成了便装,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第九百级台阶处,一座石牌坊矗立在雾中。坊额上书“玄门幽境”四个隶字,漆色已经斑驳,石缝里长着暗绿的苔藓。穿过牌坊,道观的山门在望——朱漆剥落,铜钉锈蚀,唯有门楣上那块“云城道观”的匾额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木质光泽。

早课的钟声从深处传来,低沉悠长,惊起檐下栖息的灰鸽。

知客道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见两人进来,合十行礼:“两位善信,是来进香还是问卦?”

“求见清虚道长。”林晚还礼,“就说故人之后,有事请教。”

小道士面露难色:“住持正在做早课,不便见客。您若有事,可先与监院道长——”

“无妨。”林晚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那是她师父留下的信物,正面刻北斗七星,背面是“清微”二字。“将此物呈给清虚道长,他自会明白。”

玉牌触手温润,在晨光中流转着内敛的光泽。小道士接过时神色一凛——他认得这玉质,也认得那两个字。清微派虽然式微,但在道门中辈分极高。

“您稍候。”他转身快步走向后院。

陆衍低声问:“有把握吗?”

“七成。”林晚望着大殿方向。三清神像在香烟缭绕中若隐若现,供桌上长明灯的火焰笔直向上,一丝不乱——这是道场清净、主持修为深厚的表现。一个能维持这般道场的老道,要么真的修行有成,要么……伪装功夫已臻化境。

半炷香后,小道士匆匆返回,躬身道:“住持有请。二位请随我来。”

穿过大殿侧门,是一条幽深的回廊。廊壁上绘着褪色的壁画,内容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的经文配图,墨线已经模糊,唯有那句“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八个字还清晰可辨。回廊尽头是一扇月洞门,门内是个小小的庭院,院中一棵老梅树,花期已过,只剩满树苍绿的叶子。

清虚道长就坐在梅树下的石桌旁。

他看起来七十余岁,头发全白,梳成规整的道髻,插一根乌木簪。面容清癯,皱纹如刀刻,尤其是眉间两道深纹,像是常年蹙眉留下的印记。身上穿着半旧的靛蓝道袍,袖口磨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石桌上摆着一套素瓷茶具,壶口白气袅袅。

“坐。”他没有起身,只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林晚与陆衍依言坐下。小道士斟完茶便躬身退下,庭院里只剩下三人,以及梅树叶在晨风中极轻微的沙沙声。

“清微派的信物。”清虚道长将玉牌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牌面纹路,“玄真师兄……还好吗?”

“家师三年前羽化了。”林晚说。

老道的手顿了顿,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是了,他也该到时候了。那你今日来,是为叙旧,还是……”

“为求证一件事。”林晚直视他的眼睛,“二十年前,苏家老夫人抱一女婴来此,请您批命。您当时说,那孩子是‘天煞孤星,命格克父’——这话,是真是假?”

庭院里的风停了。

梅树叶静止不动,连壶口升腾的白气都似乎凝在半空。清虚道长端起茶杯,动作缓慢得像是举起千斤重物。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二十年前……”他缓缓道,“老道批过的命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已记不清了。”

“是吗?”林晚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那是一张命盘的复印件,天干地支排列工整,右下角有朱砂画的押,正是清虚道长的独门印记。“这是从苏家旧档案中找到的命书原件。批命日期:庚辰年冬月十七。批命人:清虚。批语共四十九字,需要我念给您听吗?”

老道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盯着那张纸,像盯着一条从旧坟里爬出的毒蛇。

“就算有命书,”他的声音干涩起来,“又能证明什么?命理玄学,本就虚虚实实,信则有,不信则无。”

“命理虚妄,但人心不虚。”林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那道批语毁了那个孩子的一生——她被亲生祖母抛弃,打断左腿扔在乱坟岗,侥幸不死,却要带着‘克父’的罪名活到今天。清虚道长,您夜里可曾梦见过她?”

“够了!”老道猛地拍桌站起,茶具震得叮当作响,“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老道?就凭你是清微派传人?就凭一张不知真假的命书?”

他胸膛起伏,道袍下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一种被深埋了二十年、早已发酵成毒疮的恐惧。

林晚也站起身。她没有拔剑,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符纸在她指尖无风自动,边缘泛起淡淡的金光。

“您说得对,命理虚妄。”她抬起手,符纸悬在两人之间,“但道术不虚。每个人做过的事,都会在身上留下痕迹——善行有清气护体,恶举则生浊气缠身。清虚道长,您要不要感受一下,自己身上这些年,积了多少浊气?”

话音未落,符纸骤然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从内而外透出的金红色光焰。火焰没有温度,却让清虚道长如遭雷击般后退一步,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在他的灵视中——每个修行者都有的内视能力——那团火焰正照亮他经脉深处某种粘稠的、污浊的东西。

那是业障。

二十年来,他用清修苦行试图洗刷的业障,此刻在道门正法的照耀下无所遁形。它们盘踞在丹田边缘,像一团团黑色的苔藓,每一次真气运转都会触碰到,带来细微却持久的刺痛。他以为那是年老气衰,原来不是。

“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这是什么邪术?”

“正法照邪,明镜鉴心。”林晚手指轻弹,燃烧的符纸化作一缕青烟,烟丝在空中盘旋,竟隐约勾勒出一个婴儿的轮廓——蜷缩着,左腿畸形弯曲,无声啼哭。

那轮廓只存在了三息,便随风散去。

清虚道长瘫坐回石凳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脊骨。他双手捂脸,指缝间溢出浑浊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二十年了,那个婴孩的模样他从未忘记——苏老夫人抱来时裹在绣梅花的襁褓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偶尔咂咂嘴。他接过老夫人递来的红封时,手指碰到婴儿的脸,那么软,那么暖。

“她……她后来……”他艰难地问。

“活下来了。”林晚重新坐下,“腿落了残疾,但活下来了。今年二十岁,在云城开了一家小店,日子过得清贫,但还算安稳。”

老道缓缓放下手,满脸泪痕。他看向林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深处从未示人的愧疚与恐惧。

“那年冬天特别冷。”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苏老夫人半夜上山,怀里抱着个婴儿。她说这是她孙女,但命格太凶,会克死全家。要我写一道‘天煞孤星’的命书,她好有个由头把孩子送走。”

“你写了。”

“我写了。”老道惨笑,“她给了我一尊唐代的三足铜香炉,还有五百两银票——那年头,五百两够重修半个道观。我说孩子命格其实很好,是‘明月入怀’的贵格。她说:‘道长,不该说的话,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他顿了顿,闭上眼:“她还说……如果我不写,云城道观明年就别想拿到官府的香火钱。那时候观里三十多个道士要吃饭,后殿的梁柱快断了,雨季漏雨漏得经书都霉了……我……”

他没有说完。庭院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陆衍从怀中取出录音笔,按下开关:“所以,当年那个女婴的真实命格,其实是‘明月入怀’的贵格,而不是‘天煞孤星’?”

清虚道长睁开眼,看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像看着最后的审判。良久,他点了点头。

“是。那孩子……命盘清奇,紫微坐命,太阴守身,是百年难遇的福厚之相。若在盛世,当有凤仪之贵。”他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皱纹就深刻一分,“我说了谎。为了五百两银子,为了一个香炉,为了道观能撑下去……我说了谎。”

晨光终于穿透晨雾,照进小院。梅树叶上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无数双眼睛在无声见证。

林晚收起录音笔,站起身。她没有再看清虚道长,只是对着三清殿的方向,深深一揖。

“多谢道长解惑。”

走出月洞门时,身后传来老道嘶哑的声音:“她……她恨我吗?”

林晚在廊下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她连您的存在都不知道。”声音很轻,落在庭院里,却比任何谴责都沉重,“您这二十年的煎熬,只是您一个人的牢狱。”

脚步声远去。

梅树下,清虚道长呆坐了许久。直到日上三竿,他才缓缓起身,走到道观最高的钟楼。撞钟的木杵悬在那里,他握住,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铜钟。

“铛——”

钟声震落檐角积尘,惊起满山飞鸟。一声,又一声,像是忏悔,又像是送别。

山下石阶上,林晚仰头听着钟声,忽然觉得胸口那块残月佩,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东西,终于松动了一丝裂缝。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