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踩着松软的沙地,在晨光中留下长长的影子。选择了一条极为偏僻的商道,避开主要城镇和检查站。冷清妍伏在驼背上,伤口的疼痛在高烧退去后变得清淅而持久,但意识已经恢复清明。抗生素开始起作用,体力也在缓慢恢复。
冷清妍微微颔首,目光警剔地扫过四周。这片局域名义上在叙利亚政府控制下,但实际局势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的眼线无处不在。
连续两天的跋涉,他们昼伏夜出,依靠"沙狐"对地形的熟悉和对部落关系的利用,有惊无险地穿越了边境山区,进入了叙利亚境内。第三天黄昏,他们抵达了一个位于荒漠边缘的小村庄。这里看起来贫瘠而安静,几座土坯房零星散布。
没有多馀的寒喧,医生立刻为冷清妍做了更详细的检查。得很及时,避免了最坏的情况,"医生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但肌腱和神经有损伤,需要静养和后续康复训练,否则会影响左臂功能。他重新清洗伤口,缝合了较深的部分,并更换了更专业的敷料和夹板。
在这个地下据点休整了三天,冷清妍的伤势稳定下来。的电台,向"樵夫"发送了一份更详细的行动报告,并确认了微缩胶片已通过另一条绝密渠道送往国内。
他们再次上路,这次换乘了一辆破旧的、经过改装以适应荒漠地形的卡车。冷清妍伪装成受伤需要转移的部落妇女,蜷缩在车厢的货物后面。
冷清妍的左臂在颠簸和偶尔的剧烈动作中疼痛不止,但她始终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还在一次遭遇战中,用右手精准投掷匕首,解决了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
经过近十天的颠簸与周旋,他们终于抵达了叙利亚与土耳其边境的山区。这里山势险峻,巡逻相对稀疏,是偷渡者的常用信道。
冷清妍深吸一口冰冷的山间空气,看了一眼绑着夹板的左臂,开始独自向山顶攀登。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右手需要抓住岩石借力,左臂的伤处被牵扯着,额头上很快布满了冷汗。
当她终于跟跄着翻过山脊,看到山下土耳其境内隐约的灯火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按照地图指示,她找到了山谷中那条干涸的河床,以及河床边第三块显眼的、有着特殊标记的巨石。
她靠在巨石旁,疲惫几乎将她淹没。左臂的疼痛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看起来普通的越野车停在远处,一个穿着夹克、象是当地向导的男人落车,朝河床走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看似随意,但水壶上贴着的标签图案,与"沙狐"给她的地图角落的标记一致。
男人走到距离她十几米的地方停下,用英语问道:"女士,需要帮忙吗?看起来你迷路了。
暗号对接成功。
男人快步上前,看到她苍白疲惫的脸色和绑着夹板的手臂,没有多问,小心地搀扶起她:"车就在那边,我们立刻离开边境区。
坐进越野车舒适的后座,感受着车辆平稳地激活,驶向远离战火的方向,冷清妍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劫后馀生的虚脱,以及任务完成的释然。
虽然付出了流血的代价,虽然过程九死一生,但她做到了。叛徒伏诛,内核技术资料被追回,她自己也从绝境中杀出了一条生路。
越野车在晨曦中向着土耳其腹地驶去。车窗外,陌生的景色飞速掠过。对冷清妍而言,这又是一段归途的结束,也意味着新的使命或许正在前方等待。但此刻,她允许自己暂时卸下重担,只做一个需要休息和愈合的伤者。影凰的传奇,在血与火的淬炼后,将迎来短暂的休憩,但绝不会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