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孩子废了。
【那上面是不是撒了泰森那个致幻粉?】
【致幻粉?我看林哥刚才那是把云南见手青都磨成粉撒上去了。】
哪吒嚼了两口。
他的眼睛突然瞪圆了。
那种混合了灵力、肉香和现代科技调料的味道,在他味蕾上炸开。尤其是那个致幻剂的效果,在这个规则被扭曲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好好玩!”
哪吒突然大喊一声,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插。
紧接着,这位三坛海会大神,脸颊泛起两坨不正常的红晕,脚下的风火轮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转起来。
“这感觉比抽龙筋还带劲!”
哪吒在空中转了个托马斯全旋,然后一头扎进了那个堆满肉食的池子里,抓起一只烤猪蹄就开始狂啃,一边啃还一边傻笑。
“哪吒!”
姜子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仗还没打,先锋官先被一根烤串放倒了?
“卑鄙!”杨戬终于怒了,三尖两刃刀带起一道寒光,直刺王林面门,“妖言惑众,乱我道心,死!”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没有花哨的法术,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王林没躲。
因为根本来不及躲。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但他也不需要躲。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杨戬的刀,停在了王林眉心三寸处。
挡住刀的,不是云霄的金蛟剪,也不是王林的什么法宝。
而是一只手。
一只从旁边虚空中伸出来的,涂著红色指甲油的,白皙柔嫩的手。
那只手仅仅是用两根手指,就轻轻夹住了杨戬那足以劈山断岳的刀刃。
空气凝固了。
杨戬瞳孔剧烈收缩。他这一刀有多重他自己清楚,这世上能徒手接住的人屈指可数。
“这地方”
一个慵懒至极,却又带着无尽威严的女声,从那只手的主人方向传来。
空间泛起涟漪。
苏妲己的身影,或者说是她的投影,缓缓浮现。
她并没有完全降临,只是把一部分力量投射了过来——显然是感受到了这里浓郁的“酒池肉林”气息,被吸引过来了。
“这地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苏妲己瞥了一眼满脸通红、正在肉堆里打滚的哪吒,又看了一眼举著打神鞭发呆的姜子牙,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杨戬那张冷峻的脸上。
“二郎真君。”苏妲己轻轻一笑,松开了手指,还在杨戬的刀刃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鸣响,“既然来了我的地盘,怎么能动刀动枪的呢?”
“多煞风景。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王林只觉得眉心那个火焰印记滚烫得吓人。
下一秒,整个九曲黄河阵暴动了。
原本只是粉色雾气的环境,瞬间实质化。
无数只半透明的狐狸虚影从地下钻出来,它们没有攻击姜子牙和杨戬,而是围着他们开始跳舞。
那种舞姿,极其古怪,既有上古祭祀的苍凉,又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态。
“守住心神!”姜子牙大吼一声,手中杏黄旗一展,试图撑开一片净土。
但那旗子刚展开,就被一只狐狸虚影一口咬住。
没有撕咬,就是含住。
然后那面万法不侵的戊己杏黄旗,竟然肉眼可见地变软了。
旗面上原本庄严的符文,开始扭曲,变成了美人的笑脸图案。
“这”姜子牙彻底傻了。
这还打个屁啊!
连法宝都被这鬼地方同化了!
“兄长。”云霄此时凑到王林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醋意,又带着几分兴奋,“这位姐姐好生厉害。这手段,云霄不如。”
王林擦了把冷汗。
这那是厉害,这是降维打击。
苏妲己的魅惑规则,加上九曲黄河阵的削弱规则,再加上现代药物的致幻效果。
这简直就是个规则怪谈版的“生化危机”。
“别愣著。”王林赶紧给云霄传音,“趁他们乱,把那个老头拿下。他是核心,那两个是打手,只要老头倒了,剩下两个好忽悠。”
云霄点头。
她手中掐诀,混元金斗无声无息地祭出。
此时的混元金斗,早已不是那个金光闪闪的马桶咳,法宝。它变得像个粉色的水晶鱼缸,里面装着半缸不明液体。
“姜师叔。”云霄轻唤一声。
姜子牙下意识回头。
“去!”
那“鱼缸”当头罩下。
没有吸力,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酒香和药味。
姜子牙想躲,但他座下的四不像突然腿一软——这畜生刚才偷偷吃了一块掉在地上的黑虎吃剩下的火腿肠。
那火腿肠里,可是王林特意加了料的。
“噗通。”
四不像跪了。
姜子牙直接被甩了下来,正好一头扎进了那个迎面而来的混元金斗里。
“收!”
云霄素手一招。
姜子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收了进去。
现场只剩下杨戬一个人。
他还保持着出刀的姿势,但面前已经没了敌人。
苏妲己的投影正饶有兴致地绕着他转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哪吒在地上打滚。
姜子牙被收进了鱼缸。
黑虎正在跟四不像抢那根剩下的火腿肠。
杨戬握著刀的手,第一次有些颤抖。
他那只天眼再次睁开,看到的不再是妖孽,而是一片虚无。
这地方的规则,已经彻底乱了。
“真君。”
王林端著那个酒杯,走到了杨戬面前。
他脸上依旧挂著那种欠揍的笑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
“这下清静了。”
王林把酒杯递过去。
“我也知道真君是个体面人,不想跟我们同流合污。”
“但你想想。”王林指了指鱼缸里的姜子牙,又指了指地上的哪吒,“这二位都在这里快活了,你要是自己回去,怎么跟上面交代?”
“不如”
王林压低了声音,像个魔鬼。
“咱们合作一把?”
杨戬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杯酒。
这一刻,这位阐教第一战神,内心那坚不可摧的防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这局面实在太特么荒唐了。
荒唐到让他觉得,或许喝醉了,才是个正常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