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勒马立于茫茫草原之上,凛冽的北风裹挟著鹅毛大雪,如刀子般刮过脸颊,吹打在他身上的玄铁鳞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刺耳。他的目光锐利如出鞘长刀,死死锁定着三十里外那片错落有致的毡帐群——那便是漠北蛮族的核心腹地,王庭所在。眼中翻涌著彻骨的杀意,仿佛要将这片草原都冻结,手中的玄铁马槊被他握得死死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槊身镌刻的盘龙纹路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陈砚骑着一匹全身乌黑的战马,缓缓来到萧策身侧,目光同样紧盯着王庭的布局,眉头微蹙,沉声道:“陛下,据千牛卫刚刚擒获的漠北暗哨交代:漠北王庭的守卫虽看似严密,却并非无懈可击。王庭东侧与北侧驻扎著蛮族主力精锐,兵力雄厚,营寨连绵,防守堪称铜墙铁壁;南侧紧临斡难河,冰封的河面虽能通行,却易被敌军居高临下伏击,实属易守难攻之地;唯有西侧是牧民聚居区,守卫多是些老弱残兵,负责看管牛羊与牧民,兵力极为薄弱,防备也远不及其他方向严密,我们可率铁骑从西侧悄然潜入,直捣乌维所在的大汗王帐,打他个措手不及!”
萧策缓缓点头,目光扫过身后列队整齐的九千余名将士。连日急行军,每个人脸上都刻满了风霜,甲胄沾染著沿途的积雪与尘土。然而他们眼神如铁,腰间兵刃寒光逼人,整支队伍的士气仿佛凝作实质,几乎要冲破凛冽的长空。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玄铁马槊,声音如裹着碎冰的雷霆,穿透呼啸的寒风,清晰地贯入每一名将士耳中:
“将士们,前面就是漠北王庭!那帮蛮族贼子,此刻正围坐在暖帐里,畅饮抢来的美酒,撕咬掠夺的烤肉——他们还想用秦锋和数万北疆弟兄的头颅来夸耀武功!他们心怀的野心,想要南下北疆,屠戮我们的父母、妻儿,践踏我们祖祖辈辈守护的河山!这样的屈辱,这样的血海深仇——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绝不答应!”九千余名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山崩海啸,轰然炸响在草原之上,震得脚下的积雪都簌簌颤抖,纷纷滚落山坡。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他们的眼中迸发出熊熊怒火,手中的长刀、长矛纷纷高高举起,朝着漠北王庭的方向奋力挥舞,心中积压的仇恨与保家卫国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震天的呐喊。
“好!”
萧策声如龙吟,陡然炸响于旷野之上,盖过了漫天北风的呼啸,让周遭的风雪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我大齐将士,便从不知畏敌为何物!我大齐军威,驰骋天下,横扫六合,更容不得蛮族蛮夷半分践踏——”
他话音骤然停顿,手臂猛地一振,玄铁马槊直指苍穹,积雪从槊尖滑落,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缠绕,厉声喝问:“告诉朕,大齐军威何在?!”
“大齐威武——!”
近万大齐将士齐声怒吼,声音裹挟著铁血之气与必死之志,如同惊雷滚过大地,轰然炸响。那不仅是对帝王的回应,更是以鲜血与生命立誓的铿锵誓言。
萧策横槊而立,目光如炬,缓缓扫过阵列如铁的将士,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振声再喝:“好!大齐威武!”
“陛下威武——!!”万人齐呼,声震云霄,震得周遭的旌旗猎猎作响,上面“大齐”二字在风雪中猎猎翻飞。
“大齐威武——!!”他振臂高呼,眼中燃著铁甲映出的凛冽寒光,战意冲霄,几乎要将头顶的云层刺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士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激昂,震得天地都仿佛变了颜色,空中的雪花被声浪震得纷纷倒卷,如同逆流而上的白色洪流,气势如虹,震慑天地。
萧策目光沉凝,语气凝重得如同千斤巨石,缓缓说道:“将士们,今日一战,凶险万分。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可能会有很多人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朕的最后一道旨意:如果你们看到朕落下马来,不要哀悼,不要回头,更不要停止冲锋!紧紧跟随军旗,握紧手中的长矛,挥舞刀剑,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踏平王庭,为战死的弟兄们报仇!誓死方休!”
将士们!随朕踏破王庭,诛尽漠北蛮子!”
萧策眼中燃著决绝烈火,声音铿锵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日月山河永在,大齐江山永在!大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一个不留!绝不容走漏半分风声——杀!!”
话音未落,他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一马当先,手中玄铁马槊直指漠北王庭西侧,带着凛冽无匹的杀意,率先纵马冲杀而去,胯下“踏雪”宝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溅起漫天积雪。
“杀!杀!杀!”九千余名铁骑紧随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朝着漠北王庭的西侧猛冲而去。马蹄踏过冰封的草原,溅起无数积雪与冻土,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动,让人不寒而栗,远远望去,黑色的铁骑洪流如同一条巨龙,在白色的草原上蜿蜒前行,气势磅礴。
此刻的漠北王庭西侧,蛮族守卫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篝火旁架著烤得滋滋冒油的牛羊肉,几名士兵还捧著酒囊,大口大口地喝着烈酒,脸上满是醉意,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当他们隐约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铁骑朝着自己冲来时,先是愣了片刻,随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烤肉与酒碗纷纷掉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
“敌袭!有敌袭!”一名反应较快的蛮族士兵惊恐地高声呼喊,声音都带着颤抖,试图拿起身边的兵器抵抗。可已经太晚了,大齐的铁骑如同闪电般转瞬即至,如同虎入羊群,瞬间便撞破了蛮族松散的守卫防线,惨叫声此起彼伏。
贪狼军的将士们手持锋利的长刀,朝着蛮族士兵猛砍而去,刀光闪过,鲜血飞溅,蛮族士兵的头颅、臂膀纷纷落地,鲜血溅起数尺高,染红了脚下的白雪;千牛卫的将士们则手持长矛,动作精准狠辣,每一次挺矛都直指蛮族士兵的胸膛、咽喉等要害,招招致命。大齐将士们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所过之处,蛮族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原本热闹祥和的牧民聚居区,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烈的厮杀战场,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与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萧策跨乘“踏雪”宝马,在乱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玄铁马槊上下翻飞,恰似死神镰刀,每一次起落都裹挟着数道血光,数名蛮族士兵应声倒地,尸身仍在抽搐。蛮族骑兵的铁甲在槊锋之下如薄纸般脆弱,一槊劈落便是人马俱碎。
昔日驰骋北疆、令蛮族闻风丧胆的“北境苍狼”,此刻仿佛再度降临——他眼神寒冽如霜,出手狠辣无匹,目标直指漠北王庭中央那顶最大的金色毡帐,那里正是漠北大汗乌维的核心营帐。
左贤王的副将正在帐外巡查,手握马鞭呵斥着几名偷懒的士兵,忽然瞥见一员身披玄铁鳞甲的将领率铁骑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他顿时脸色骤变,转身便冲进帐内,边跑边嘶声高呼:“左贤王!敌袭突至!快派人拦截!”
左贤王帐内听闻副将惊呼,刚披上皮甲、掣出腰间弯刀,便向乌维拱手请命:“大汗勿忧,容我出去看看,何方毛贼竟敢如此放肆!”言罢疾冲而出,恰好与疾驰而至的萧策撞个正著。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漠北王庭,找死!”左贤王怒吼,眼中满是狰狞,挥刀便朝着萧策头颅狠狠劈落。
萧策眼神冰冷,如同万年寒冰,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手中的玄铁马槊猛地一挺,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左贤王的胸膛刺去。左贤王猝不及防,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听“噗嗤”一声闷响,玄铁马槊径直刺穿了他的胸膛,锋利的槊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马槊汩汩流出,染红了槊身的盘龙纹路。萧策手腕一翻,将左贤王的尸体挑于半空,随即用力一甩,尸体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溅红了周围的积雪与他身上的玄铁鳞甲,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帐内的乌维与右贤王正搂着美人,喝着美酒,欣赏著蛮族舞女的表演,听到帐外传来的激烈厮杀声与左贤王的惨叫声,顿时酒醒大半,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乌维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腰间的弯刀瞬间出鞘,身旁的死士统领立刻高声道:“不好,快,保护大汗先撤!”
右贤王也意识到了危险的严重性,立刻抽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帐外高声喝令:“死士营何在!随我出战,拦住敌军!”
左贤王话音未落,千余名蛮族死士已朝着萧策等人迅猛冲来。他们皆赤裸上身,露出布满狰狞伤疤的身躯,脸上涂抹著黑红两色油彩,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手中攥著锋利大刀,眼神凶戾,悍不畏死。
死士们朝着大齐将士猛扑而去,状若疯狗,死死缠住大齐将士——即便被斩断臂膀、刺穿胸膛,也要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咬上一口。
“林岳,率千牛卫缠住这些死士!务必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靠近陛下半步!”陈砚见状,立刻高声调度,目光紧紧盯着战场局势,不敢有丝毫懈怠,“赵将军,你率领三千贪狼军从侧翼包抄,避开死士的纠缠,直取乌维所在的大汗王帐,切记速战速决!”
“末将遵旨!”林岳与赵烈齐声领命,声音铿锵有力。林岳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刀光如练,率先冲入死士阵中,千牛卫的将士们紧随其后,与蛮族死士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