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谈拢?”
自以为也算是没谈拢的张海汐拿出了能代表九门陈家的信物——陈皮的家主令,以及陈皮收养陈文锦的手续证明。
“走吧,你把这份证明交给可靠的人,让他们去报警,就说陈文锦失踪了。
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不用顾忌别的。”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判断出,“失踪事件”究竟是佟来活的个人行为,还是其他的。
如果是前者,那她可以去联系李为国,送对方一份退休大礼。
如果是后者,那九门和张家就都可以洗洗睡了,没什么搞头。
至于齐羽,张海汐也没有放弃他,拿着齐八给的乌龟壳找到了一个和齐家交好的人,利用对方教育工作者的身份向上面反馈说自己的学生失踪了。
结果是喜人的,张海汐收到了来自京市的反馈。
当陈文锦和齐羽被秘密扔到无家门口时,张海汐正在教无邪蹲马步。
孩子虽然没天赋,但是孩子很努力。
张海楼和张海侠在几天前被她送出国,如今她身边没有任何疑似张家人的存在。
所以无二白和无三省想不通,她是怎么得到消息,让他们两个大清早的出门接应。
负责开车送人的居然是一直被解九扣在家里的解联环。
“三哥!我终于见到你了三哥!”
“解联环?”
“是我,二哥你也在啊?”
“把车子开到后院去,搭把手把人弄下来再说。”
将四肢过于柔软的无邪抱进怀里揉揉手腕,婶侄俩脸贴着脸说着悄悄话,一直到无三省过来找她。
“除了藿家的,其他人都到了。”
“嗯,我马上过去。”
将无邪交到早起的无老太太手里后,张海汐这才来到处于无二白书房下面的密室。
还得是无老狗胆子大,把自家地下打成四通八达的老鼠洞不说,连防空洞都圈了一部分进来,也不知道哪个缺钱的给他批的文件,要钱不要命了?
开会前,张海汐先给另外两个人把了下脉,发现情况虽然不太乐观,但也还在控制范围之内。
“他们给你们用的药并不能刺激到尸鳖王的生长,我已经把消息传回了张家,长老会帮忙搞定延迟发作的药物,其他人也会帮忙查找解毒的记载。”
论古籍记载的保存数量与年限,张家人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虽然知道张海汐有所图,但两人还是发出了真诚的感谢。
“接下来我要说的,请你们记在心里,不要讨论,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张海汐说出的第一件事就把四个九门二代给吓了一跳。
“汪家内部有我们的人。”
刚知道敌人是谁、队友就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就算是一向精于算计的无三省都愣了一秒。
“汪家信奉运算部门的预算结果,这一点,我们在努力从内部瓦解。
九门要做的,是从外部给汪家施压,清除汪家的战斗主力,也是他们的外勤部门。”
张家人贵精不贵多,汪家人却是不论好坏全部吸收进入汪家,所以后者的人员十分庞大且繁杂。
虽然这次的举报斩断了汪家最有力的一根臂膀,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对方的战斗主力并没有损失。
简而言之,她和她身后的张家需要这群人发挥他们的作用,尽力杀掉汪家人。
她需要的只是趁手的刀。
“有要求可以提,能力范围之内张家会给你们提供,除此之外,我也会帮忙引出汪家人。”
她就是张家给出的饵,专门负责吸引汪家人上钩,九门的人只需要负责清理露头的汪家人就行。
说完这些,张海汐又看向面露沉思的陈文锦,这姑娘是真正的全能型人才,可惜不是张家的。
“我会不定期地去陈家,对外就说咱俩在争夺陈皮的遗产,没意见吧?”
“遗产?”
陈文锦从来不知道陈皮还有留下遗产给她继承的打算。
“还去陈家?”
无三省想到了前几天刚被拒绝的合作,他想不通张海汐会用什么办法说服陈皮这个死倔死倔的家伙改变主意。
按照提出疑问的先后顺序,张海汐一个一个地给他们答疑。
“陈皮挺有钱的,遗产就是个借口,方便我去找你,顺便捞一笔活动经费。
他只是前几天拒绝了我们的合作,又不是以后都拒绝,隔三差五的上门问一问,说不定他哪天就答应了呢?”
常年为了考古活动经费发愁的陈文锦:……
明白为什么老爷子总说陈皮遇到了他的报应的无三省:……
这是真报应啊!
更多的计划细节张海汐交给了他们自由发挥,几人第一件事就是把无二白踢出计划。
被迫提前离场的夫妻档看了看对方,互相表示理解。
“年底九门盘查,要在京市的新玥饭店开年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年会是九门聚得最齐的时候,也方便看一看,九门里究竟有多少人还能用。
“张副官也会出席吗?”
“会,他现在是九门协会的会长,也是会议的主办方。”
“好啊,那就拜托了!”
张启汕的事情究竟是怎么盖棺定论的,与其从其他人口中了解,不如问一问张鈤山这个亲历者。
就是不知道,张鈤山敢不敢见她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年底,解联环作为“重病在家”人士,只能借着他和无三省相似的脸,以无三省的身份出门透气。
陈文锦和齐羽反倒是越走越近,偶尔还有个上门打秋风的张海汐,把陈皮气得连家都不想回。
九门开会前,新玥饭店举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拍卖会,算是提前热场子,也是宣布今年的营业结束,饭店要闭店进行盘算,等到会议结束后才会重新开门,迎接年夜饭的预订单。
九门并非每一家都发展得很好,如今还算是搞出名头的,就只有陈家、无家、藿家以及解家。
藿家如今的地位特殊,几乎不参与九门年会。
靠坐在垫了软垫的圈椅上,张海汐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岳麓毛尖,看来有故人想单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