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适合隐藏身形，但是在近身搏斗时却成了累赘。
两件黑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黑袍下的两人居然都是姑娘。
其中一个没戴面具的张海杏认识，另一个戴着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半张嘴。
身体上的麻痹感还没有完全褪去，张海杏也怕自己出声打搅到张海汐，所以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长针擦过面具留下一串火花，张海杏眼尖地发现了对方人衣领下的一点怪异凸起。
“她衣领下有蛇！”
只可惜，张海杏还是说晚了一步，青色的小蛇从黑色衣领下跳出来，趁着两人缠斗，直接跳到了张海汐脖子上盘了一圈。
蛇头高高耸起，这是要进攻的姿势。
明明是利己的大好局面，对方却比张海杏还要紧张地唤回了自己的蛇。
“回来！”
小蛇很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跳回到主人身上，两颗红宝石般的眼珠子依旧注视着张海汐，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张海汐歪头思考了一秒，瞬间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张海汐！”
“姐！”
面具人稳稳地接住了她，任由她单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分毫不差地展现在张海杏面前。
张海杏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震惊再到更慌了。
她是听说过张海汐有个很早之前就失踪了的姐姐，但没人说张海汐姐姐是汪家人啊！
什么情况？张家还和汪家通婚过？
“姐……姐姐？”
莫名其妙跟着叫了声姐姐的张海杏得到了两双眼睛的注视。
“你好，我现在叫汪明月。”
汪明月姐姐很有礼貌，就连拒绝都说得很委婉。
就是说话声音有点冷，目光也很冷，看上去像是一块冰坨子。
“这是我姐不是你姐，你只有一个哥哥。”
张海汐双手都挂在汪明月身上，小青蛇围着她俩转了一圈又一圈，红色小眼睛里冒出两盘蚊香——为什么有两个主人？
张海汐一把捏住小青蛇，仔细观察着它的脸，发现除了颜色和鳞片不太对，它的五官酷似一张人脸。
把蛇养成人，可不是简单的时间和药物就能做到的。
她直接扒开了汪明月的袖子，果然发现了不少蛇牙印。
“不碍事。”
张海汐有点不高兴，所以她提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人同时发出拒绝的要求。
“姐，我想进汪家。”
“不可以。”
“不可以！”
“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张海杏的反对可以忽略不计，张海汐使劲摇晃汪明月，再细数了一遍被她得罪过的人，得出的结论是她得进汪家躲躲。
“你不知道张鈤山那个家伙有多小气，他一定会报复我！
还有，张隆安也回来了，他上次还抽我鞭子，我不想看到他，你替我回张家给我报仇！”
在对比了一番自己在汪家的事迹和张海汐在外面的事迹后，汪明月莫名觉得待在汪家对张海汐似乎真的更安全。
至于她自己的安危，汪明月不怎么在意，不然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进入汪家做卧底，还一去四五十年。
“汪家要抽烟。”
但张家一向是禁烟的。
“我会抽烟、我学过！”
一句话，汪明月的表情瞬间变了。
张海杏的视角被张海汐本人挡住，但张海汐是明明白白地看见了汪明月一只眼睛变成绿色又变回来的全过程。
一人一蛇同时伸长脖子靠近张海汐身上闻了闻，同款歪头加表情变化，显得诡异又好笑。
张海汐莫名有一种被扒光了的感觉。
嗅到特殊味道的汪明月没有明说，但她的眼神让张海汐知道有人要完了。
“可以。”
可以让张海汐顶替她的身份进入汪家，反正汪明月在汪家向来是个有点路痴的独行侠，只要张海汐小心一点、随身带着小青蛇，就不会被发现。
至于汪明月本人，她会查出哪个不要脸的勾引她妹妹，还带她妹妹吸烟。
不知道张家禁烟吗？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想死死一边去啊，带着她妹妹算怎么回事？
她不扒了对方一层皮，她就不叫汪明月！
至于对方死后张海汐会不会伤心，汪明月觉得问题不大，大不了重新找一个，或者让张隆达多安排几个。
总之，吸烟、勾引的坏家伙就得死。
姐妹两个都同意了，张海杏的反对直接无效。
从最近的房间里走出来，手拿面具、嘴角带笑的成了“汪明月”，神情淡定、嘴角笔直的成了“张海汐”。
“不是，我回去怎么交代啊？”
出来一趟把人送进了汪家，族长和长老还不得弄死她啊？
“放心，我姐扮演我很厉害，不会出岔子的。
实在不行你就把实情告诉给族长一个人就行，他会配合你们！”
脑子还处于迷糊中的小青蛇挂在张海汐脖子上，蛇信子舔了舔她的嘴角，脑子里瞬间出现汪家地图的张海汐逐渐变了表情，手里的金属面具扣在了脸上。
“拜拜！”
在崩溃中接受现实的张海杏麻木地站起身走到汪明月身边。
“现在走？”
“走之前先去跟张鈤山打个招呼。”
顺便把张鈤山身边监视他的汪家人给带两个走，时隔几十年回张家，汪明月决定带一点“特产”回去。
“跟我说说她睡了哪几个，人在哪儿。”方不方便就近立碑。
麻木的张海杏瞳孔瞬间放大，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居然这么强大，连这都知道？
“一个……我也不知道在哪儿，还有一个……在张家吧……”
迫于汪明月身上那股过于冰凉的气息，张海杏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虽然有对不起族长的嫌疑，但她还想活着回去见她哥。
至于黑瞎子，那个人的行踪就连张海汐都不确定，所以她不觉得一直待在汪家的汪明月能找到黑瞎子。
要真死了，那也是汪明月去向张海汐解释，关她张海杏什么事？
明明已经非常配合的张鈤山莫名其妙又挨了一顿打，他都没有报警称自己被绑架了，“张海汐”凭什么走之前还来打他？
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