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人的汪明月开着车带着张海杏和“特产”离开了京市，路上顺便聊了聊关于张海汐的感情史，主要是她问、张海杏答。
“一婚是个已经老了的老男人？”
“二婚还为了九门委屈自己？”
“三婚是个清朝老古董？”
“还有五婚？”
虽然汪明月的语气还算平静，但张海杏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尽管四婚的对象汪明月不好直接动手，但其他四个，各个都上了汪明月的暗杀名单。
要不是回京市还要重新排队，她恨不得现在就打方向盘回去，直接把张鈤山这个九门协会会长杀了了事。
副驾驶上的张海杏一手握紧安全带、一手放在车子门把手上随时准备跳车逃生。
“姐，你冷静！”
车上可还有一个同族同伴和两个“活着的特产”！
等到车子顺利停靠在码头上，张海杏差点跪在码头上给汪明月磕一个。
从驾驶座下来的汪明月拿着从“特产”身上顺过来的烟点上，吞云吐雾间表情逐渐变化。
等张海杏再抬头，身边的人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和平时的张海汐一个样。
嘴边总是带着点笑，眉眼却没有什么弧度，看着你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你在她眼里是最特别的一个。
张海杏捂住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脏心想，完了，她好像同时爱上了两个不该爱的人。
当张海杏带着汪明月和两个“特产”回到张家时，张海汐也已经靠着在外围接应的汪家人回到了汪家。
从小青蛇的记忆里她知道，汪家最近在考虑搬家，所以基地里多出了很多生面孔，都是被汪家召集回来、重新分配任务的。
金属面具和长着张酷似人脸的小青蛇是汪明月的标配，所以没有人怀疑张海汐的身份，也没有人会想到她会明目张胆地进入汪家。
真是一点都不把汪家放在眼里。
“汪明月，先生让你去观察室见他。”
前来下达通知的人也明白汪明月的路痴属性，说完后立马走到她面前带路，生怕走慢一步被她脖子上挂着的蛇给咬了。
所谓的观察室处于汪家最核心的地方，带路的人没有进入的权限，只能张海汐一个人进去。
一进去，一台巨大的机器隔着整面的玻璃墙映入张海汐的眼帘，房间里没有灯，隐约能看到站在玻璃墙旁边的一道人影。
玻璃墙的另一面就是汪家的运算机器，机器中间漂浮着一块青铜碎片。
这就是汪家运算部门的核心，也是汪家的信仰的具象化——一台据说可以预测未来的机器。
碎片来源于长白山的青铜门，也正因此，汪家人一直觉得预测不够精确的原因是得到的青铜碎片不够多。
所以每一年，汪家都会派遣外勤部门的精英小队上长白山、撬青铜门。
虽然这些年过去他们连一点青铜碎末都没敲下来，但年年失败年年去，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信仰？
“任务失败了？”
“我接受惩罚。”
“没事，你再进去试试。”
小青蛇几乎把汪明月在汪家的所有记忆都复制了一份给了张海汐，所以她也知道这是汪明月做任务回来后的必备流程。
这位汪先生始终相信汪明月和青铜碎片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汪明月始终没能让青铜碎片产生异变。
张海汐主动提出交换身份的另一个原因，正是这块青铜碎片。
要么得到，要么毁掉，没有第三个选择。
从小她就能找到张隆安藏起来的青铜签子，不论张隆安把东西藏得有多深，她都能找到。
就像汪明月天生和蛇能通感，张海汐天生对张家守护的青铜材质有感应。
小青蛇一靠近青铜碎片就会变得焦躁不安，被汪先生抓在手里时也只能勉强保持安静。
玻璃墙面从中间向两侧打开，张海汐从一个房间走进另一个房间，手朝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碎片摸过去。
手和碎片触碰到的一瞬间，张海汐并没有像汪明月那样被巨大的能量弹飞出去，汪先生给自己准备的防护也没用上。
明亮的绿光逐渐扩散，直到把两个房间全部包裹住。
监控器里的画面变成了一片荧光绿，汪默和汪翰立马拿上武器，准备进入房间救人。
绿光来得快、散得也快，等汪先生能看到的时候，张海汐已经陷入昏迷，身体被青铜碎片操控着悬浮在半空中。
“不要进来！”
在将其他人喝止在门外后，从不展露真面目的汪先生走出了阴影，脱下黑色手套，伸手够到了张海汐的身体，把她从高处一点点地拽下来。
他摘下了她脸上的金属面具，在看到张海汐身上多出来的时隐时现的纹身后，汪先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送她回去休息，未经我允许，不准任何人打扰她！”
“是。”
汪默抱着张海汐前往汪明月的休息室，汪翰则是留下来，负责对机器进行重检。
这一觉，张海汐足足睡了三天。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小青蛇一直和她寸步不离，拒绝任何人靠近她，就连想要给她打营养针的汪默，也差点被小青蛇咬了。
醒过来的张海汐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时间问的却是自己的面具。
“在这里，先生让你以后不要随便摘下面具。”
金属面具是汪先生特意为汪明月单独准备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其中用意。
“我睡了多久？”
“三天，你看到了什么？”
张海汐努力回想了一番，发现自己的记忆停留在玻璃墙打开的那一瞬间，然后就是现在。
“我不记得了。”
没能得到答案的汪默转身就走，顺便把小青蛇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细长的蛇身爬到张海汐脖子上挂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人性化的怨恨，看来它很不满汪簿把它关起来的行为。
汪明月在汪家的等级不算最高，但她的权限很高，大概仅次于汪先生和汪翰，似乎是汪先生单独给她开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