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路痴的人设，张海汐带着小青蛇在汪家基地里逛了个来回，都没能弄清汪家基地内部的具体构造。
但不可否认，汪家人的数量依旧超出了预估范围。
而且那位神秘的汪先生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负责汪家日常事宜和传达汪先生命令的人是汪翰。
汪翰也是汪家唯一一个没有任务指标的人，他活着的唯一目的是保证运算部门的正常运行，他就是为了那台机器而生的。
汪家并不禁止沟通，包括那些新加入的、还在训练期的孤儿，他们都很喜欢听人讲外面的故事。
在收养孤儿这方面，张海汐很难去指责汪家的做法。
手里的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白米饭，张海汐正竖着耳朵听旁边的小家伙们讨论关于汪家的事，对面凳子上突然有人落座。
“你好，我是汪翰，我们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比起汪默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温文尔雅的汪翰给张海汐的感觉更危险。
她很好奇那台机器的运作原理和设计图纸，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快就和汪翰打上交道，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面对面地交流。
“不记得。”
路痴的汪明月同时还有轻度脸盲，她认人不靠脸，靠的是气味。
脸上表情一僵，汪翰依旧落座，还把自己分到的香烟分给了汪明月。
“你试试，外国牌子！”
汪明月没有烟瘾，但她也会抽烟。
黑色的烟嘴和烟嘴上金色的纹路一起被塞进嘴里，汪翰十分殷勤地带她去了吸烟区、帮她点烟，透过蓝紫色的烟雾看着她完整露出的嘴唇。
“出去一趟，你好像还胖了！”
烟雾模糊了视线，汪翰看得最清楚的除了鬼面的金属面具，还有面具下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她连指尖都白到发光。
张海汐没有取下面具，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面具的位置，把整张嘴唇露出来。
对于汪翰的试探，她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滚。”
没错，汪明月就是这样的性格，你戳她一下她能直接打死你。
没有跟汪翰直接动手，那是顾忌着他是汪先生的左膀右臂。
“小姑娘家家的，爆粗口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要温柔一点才会有人喜欢！”
爹式说教可谓正中雷区，张海汐直接把烟头摁在了汪翰的胸膛上，听着布料被灼烧后又把皮肉给烫伤的滋滋声。
“get out of here!（英语，滚一边去）”
英语并不差的汪翰愣了一秒，不知道是被她烫傻了还是被她骂傻了。
呆愣在原地的汪翰眼睁睁看着张海汐把她那盘白水煮菜扣在了他的餐盘里，然后潇洒地扬长而去。
她连自己的餐盘都没洗，就这么走了。
学员们早就在汪翰出现的那一秒就开始噤声，当张海汐和汪翰发生冲突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教官端着盘子离场。
“哇哦，新造型！”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汪默直接把手指戳进了汪翰上衣的大洞里，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滚。”
“不是说要温柔一点吗？嗯？”
“请你圆润地离开。”
“我不！”
两人互相对视着，眼睛里都是对能触发青铜碎片异象的张海汐的势在必得。
他们在现在的位置上待了太久，都想往上走一走。
从那天起，张海汐就被这两人缠上了，除了女厕和浴室，其他地方都会随机刷新出一到两个跟屁虫。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还真把她当小姑娘了。
天天送来的都是些零食甜品，还有不知道从哪个敌人的坟头摘的花。
白菊花很漂亮，但是现在送，可能有点早了。
烦不胜烦的张海汐挑了个任务，选择出门避避风头。
汪家的搭档模式和张家的双人组合不太一样，基本上都是三到六人的小队一起出任务，这样更能保证存活率。
当然，前提是不在张家人面前暴露了身份。
除了张家，现在对汪家意见最深的还有无家。
毕竟是在人家老爷子葬礼上抢人家老爷子骨灰的人，汪家现在的一切遭遇都是他们应得的。
最近的汪家很是低调，就连任务都变得简单了不少，三人小队足够完成一个任务。
开着车的张海汐把手里的方向盘都捏出了印子，她恨不得直接把车开到悬崖下面去，跟这两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同归于尽。
天天问、天天问，烦不烦？
“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
我最近研究了一套新的机器，可以帮助人恢复记忆，你要不要试一试？”
“没兴趣。”
在没有得到汪先生的允许前，他们两个还不敢对张海汐明着下手，除非经过她本人同意。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一个小村庄，车子后备箱里装了不少米面粮油，是用来和生得起、但是养不起的村民做交换的。
这里的村民常年收留孤儿，把全国各地的孤儿带回来，然后汪家每过一段时间就来接人。
汪家外勤部门人员大部分都是这么来的，小部分才是拥有汪家特殊血脉的人。
村子原本只有几户人家，因为被汪家选中，如今也成了有几十户人家的村子。
有的孩子因为根骨不好没被选中，就干脆留下来继续帮汪家寻找孤儿。
当然，也有些孩子跟村民有缘，愿意跟着村民一起生活的，汪家也不强求，后者也不缺这一两个。
为了保证存活率，汪家还安排了医生专门驻守在村子里，还额外多给了一些药品。
趁着汪默和汪翰对孩子们进行摸骨筛选，张海汐一个人跑了出去躲清闲。
村子里除了可以开车进来的土路，还有好几条小路，其中一条直通村民们吃水的小溪。
她就是在小溪里发现的塑料盆，盆子里放着个篮子，听声音里面好像有活物。
不想弄湿鞋子的张海汐用树枝把塑料盆勾过来，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篮子里两个血淋淋的婴儿。
真的浑身是血，脐带都还没有剪断的那种。
“这也太小了，带回去也养不活！”
“小的这个有心脏病，他压根撑不过汪家的训练，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