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挑选的都是四到十二岁的孩子，不会选两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回去，他们是培养冷酷杀手的组织，不是张家那种养娃的奶爸。
（养娃无数年且备受好评的张隆达：你对养娃的奶爸有意见吗？有也给我憋着！）
两个孩子都是早产儿，虽然洗干净了，但是明显能看出和正常生产的孩子相比小了一圈。
大的那个已经在村民家里吃上了母乳，小的这个叫声比猫还小，被汪医生拿着注射器当猫喂。
一个连自主吞咽都不会的婴儿，活下去的几率太小了。
“你们不要的话，要不给我？我也想找个接班人。”
把婴儿培养成人是一件劳心劳力的事，既然汪医生主动揽下这个活，那张海汐就不管了。
虽然她有一点在意孩子的死活，但她更在意任务能否完成。
等到了快要开车离开的时候，汪默突然改变主意，把大的那个给抱上了车。
“双胞胎分开养，要是我们不干涉，你们说他们俩这辈子还能再相见吗？”
汪默的性格就是这么恶劣，为了他眼里的好玩，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抱回去你得自己养。”
这么小的孩子没有教官会愿意接手，学员的毕业率直接影响到教官的任务率，他们不会愿意在一个婴儿上浪费太多时间。
“自己养就自己养，明月，咱俩一起养！”
张海汐没有理会，在确认所有孩子都上了后面的卡车后，开着皮卡在前面带路。
自言自语的汪默也不在乎她的冷脸，随口就给孩子定下了名字。
“就叫你汪灿怎么样？阳光灿烂！”
这个名字的嘲讽意味直接拉满，汪翰直接发出一声冷笑。
虽然汪默性格恶劣，但是他说到做到，回到汪家后居然真的干起了奶孩子的活儿，还用任务积分换了两头母羊养在后厨，方便随时取用新鲜羊奶。
汪家内部有人开盘打赌，赌汪灿能活到几岁。
张海汐没下注，人设不允许，但她知道汪翰背地里用运算机器测算过，下了“十七岁”的赌注。
汪默自己也下了注，他赌汪灿能在他手上活到成年。
更多的人赌汪灿活不到成年、甚至只能活到三岁，在汪家，死亡率一向居高不下。
偏偏汪灿很争气，不仅活了一年又一年，还拜了汪默为师。
自从上一次和青铜碎片产生反应后，张海汐就被停止了一切外勤任务，每周一都得去观察室打卡，跟青铜碎片近距离接触。
但是除了第一次，后面青铜碎片再也没有给出过反应，但也不会抗拒她的靠近。
就在张海汐待在汪家无所事事时，汪先生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一个活着的“任务”。
一半异化成禁婆的藿铃。
她是真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故人，虽然两人之间也没多少交情。
“除了这个成功率比较高，其他的基本上可以归为失败品，你可以拿他们做实验。”
五个长宽高都不到一米的铁笼被抬进了实验室，每个笼子里面都关着服用过尸鳖丸的实验体。
除此之外，汪翰还让人搬进来了一笼黑毛蛇，密密麻麻的蛇身扭曲交叠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汪明月在汪家的工作内容主要是两个，一个是和青铜碎片接触，另一个是训蛇。
钻进汪家人脊骨里、用来保证每个汪家人忠诚度的黑毛蛇就是汪明月在训。
研究长生、包括研究离长生最近的尸鳖丸是长生部门的事，寻找能读取费洛蒙的人是汪默的负责范围，怎么看都不该把这两件事交到她手里。
但汪翰不会听她解释，他只是来传达命令的，不是来答疑解惑的。
“东西给你，怎么用是你的事。”
等到汪明月带着人离开后，张海汐这才观察起了实验室和实验品。
不出所料，实验室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了监视器，压根没有死角。
五个实验体里，只有藿铃看上去还有点神智，其他人无论异化程度的深浅，都已经无法沟通。
一百四十平的实验室里有一个十来平的水池，深度暂时无法测量，作用是测试禁婆在水里的能力强弱。
张海汐直接打开笼子把想要扑上来咬人的藿铃给扔进水里。
她也不担心藿铃跑了，锁链一头被她扣在了水池边，另一头的项圈扣在了藿铃的脖子上，项圈内侧装载了药物，可以一击毙命，也可以短暂麻痹。
汪家人没有信守和藿仙姑的约定，他们压根没把藿铃当人。
屏幕上能清晰地看到藿铃入水后发生的变化，整个过程也被记录下来，当做日后的研究资料。
原本枯槁的头发在水里迅速生长，最后直接把监视器给屏蔽了。
张海汐摁了下其中一个按钮，几根细细的短刺刺进藿铃的皮肤，后者一下子安静下来，将头发收了回去。
看样子已经被实验了很多次，不然不会这么熟练地只收回了遮住监视器的头发。
汪家并没有给实验体安排衣服，藿铃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束缚衣，方便随时转移。
由于被水浸透，衣服下凸起的血管暴露无遗，有的血管走向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向着别的生物在发展。
张海汐看得有些痴迷了，不知不觉就拿起旁边的纸笔画了起来。
画上的人没有五官，身上凸起的血管倒是清晰，和真人相比一点差别都没有。
项圈释放的药物里含有镇静剂的成分，藿铃在水里醒了过来，拼尽全力游出水池，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血管痕迹。
“放开我！明明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子！”
铁链声叮呤作响，张海汐充耳不闻，锁链的长度使得藿铃根本碰不到张海汐，还被旁边突然发狂的另外一名实验体给吓了一大跳。
以藿铃的异化程度，即使常年累月不进食，她都不会死，只要有水，她甚至不会变得太虚弱。
失败了的长生不叫长生，那么费洛蒙转移记忆的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