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藏)”
听不懂的张海汐抹了把脸上的血,招呼着白玛危险已经解除、她可以出来了。
“多吉?其他人呢?(藏)”
被称为多吉的少年这才看向白玛,带着两人进入设下陷阱的山洞。
“到底怎么回事?牦牛怎么会出现在部落里?它们一向只在山下觅食。(藏)”
“我们也不知道,是朗杰先发现的,只可惜——(藏)”
“朗杰没事,先带我们去看看其他人。(藏)”
“那她怎么办?(藏)”
“……她救了朗杰,也救了大家。(藏)”
康巴洛人恩怨分明,就冲着这份救命之恩,也不会对张海汐怎么样,最多不让她留在部落里太久。
好在这场祸事发现得及时,朗杰在坠崖前及时发出警告,这才避免了更多人受伤。
除了已经见过的金珠一家人,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沉默着帮忙救治伤员的张海汐,她跟这里的所有人都长得不一样。
但凡有个人掀开张海汐的藏袍往下看,就能看到她用脚抠出的一个洞。
为什么都要盯着她?是在思考怎么杀了她吗?卸磨杀驴这么快的吗?她现在跑应该跑得赢吧?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叽叽咕咕一大堆的人,张海汐焦急又茫然地看向白玛——说太快、听不懂、求翻译!
“族长,她被人推下湖脑袋受了伤,听不懂也说不了话。(藏)”
族长的伤势是除了朗杰以外最严重的,他也算是亲身体验到了张海汐的医术有多高明。
没有谁敢打包票说自己一辈子都不需要医生,更何况是一个部落。
“那就暂时留下吧,跟你住在一起,需要什么直接拿。(藏)”
“谢谢族长。(藏)”
死去的牦牛尸体还在外面摆着,族长带着几个人出去,直接就地分割,场面一度血腥无比。
浓郁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混合在一起,张海汐皱紧眉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给你。(藏)”
多吉递来的是一块被布包裹着的深褐色药材,闻着还挺熟悉。
“麒麟竭,虽然年份有点小,但是可以当止吐药吃,张嘴。(藏)”
张海汐不理解,张海汐大为震惊,白玛趁机把那一小块麒麟竭塞进张海汐嘴里。
人为干燥保存的麒麟竭和甘草的味道很类似,甜中带苦,但又多了一点点的酸味,一口下去神清气爽,呕吐欲自然也被压下去了。
看到张海汐几次三番看向多吉,误以为前者在担心占了多吉便宜,白玛又开口解释道。
“别担心,族长家有不少,我们自己也会吃。(藏)”
从白玛的话中提取到关键信息,多吉是族长儿子,而且还是被当做下一任族长培养的那种。
张海汐挨个帮康巴洛人查看伤势,多吉就一路跟着她,直到族长带着满身血腥气回来,手里还握着一团还在蠕动的红色肉团。
“白玛,你过来一下。(藏)”
听到熟悉的嘶嘶声后,张海汐这才确认了族长拿着的居然是黑毛蛇。
东拼西凑听了个大概,倒也大致拼凑出了族长和白玛在谈什么。
他们在谈论几年前来雪山“求药”的汪家人。
汪家人的凤凰血脉日渐稀薄,他们想找康巴洛族“借人”来提高自家的血脉浓度,为此,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族长当场命人把汪家人打下山,但汪家人依旧没有放弃,山下的喇嘛庙最近几年接待了好几波外来客人。
所以,现在的局势就很微妙了。
康巴洛族供奉着假青铜门后的雪山阎王,不与其他外族人沟通,包括和他们渊源颇深的汪家。
喇嘛庙看守假青铜门的同时也在看守康巴洛族,背后是东北张家。
汪家觊觎康巴洛人的血脉和青铜门,并且已经朝着喇嘛庙下过手。
三方势力里只有汪家想扩张地盘,另外两家只想保持互不干扰的现状。
看族长抓蛇时的熟练姿势,估计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黑毛蛇了,说不定平日里就靠黑毛蛇加餐。
汪家人胆子真大,谁都敢招惹。
族长想让白玛下到山下喇嘛庙里看一看,如果有外乡人或者其他不对劲的人,直接杀掉,他会安排人暗中接应。
“张家下一次采药时间还有三个月,来得及。(藏)”
张家和喇嘛观察康巴洛人的同时,康巴洛人也在观察他们,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办事规律,且达成了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不过,有的时候,康巴洛人和喇嘛们也不是不能联手合作一把。
“我要带着她一起去。(藏)”
把张海汐一个人留在部落里,白玛不放心。
“不行,你一个人去才好找理由,我会让多吉陪着他,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藏)”
这已经是族长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白玛不得不点头同意,但她要自己跟张海汐说。
在外人面前,她们俩一向是靠唇语交流,其他人听不懂汉话,只以为两人是在用现编的手语交流信息。
听完全程的张海汐恨不得代替白玛去喇嘛庙,说不定还能查到现在的张家究竟是不是她记忆里的样子。
但是族长不同意,族长完全拿她当人质在用。
只能装哑巴兼聋子的张海汐整天阿巴阿巴地扮演傻白甜,多亏族长每天晚上提醒多吉别忘了她出手杀死牦牛的果断,不然她还真就能把多吉给忽悠瘸了。
也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傻白甜。
白皙漂亮得像是墨脱的雪,没有被夕阳侵染,却又带着一点和这些与世隔绝的人没有的烟火气。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多吉选择背着父亲和族长教张海汐说藏语,张海汐则是宁愿陪小孩玩也不跟那个看上去阴森森的大祭司玩。
大祭司看上去一口一个小孩。
有了白玛之前教的基础,张海汐再次学习学得很快,多吉一点也没怀疑她,甚至坚信她只是失忆了,现在记忆开始慢慢恢复。
“你想起来自己之前是哪个部落的吗?(藏)”
“忘了。(藏)”
“哦,那你想起来之后还会回去吗?(藏)”
“我不知道,你觉得我要回去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