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婚礼的筹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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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洲归来后的一个月,时序悄然滑入深秋。城市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染上了绚烂的金黄与锈红,天空变得高远澄澈,空气里弥漫着清冽干爽的气息。江家别墅里的氛围,却仿佛停留在了永恒的暖春,被一种轻快而甜蜜的忙碌所填满。

婚礼的筹备工作,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悄然启动。没有兴师动众的婚庆团队进驻,没有没完没了的方案会议,一切都在苏曼的主导下,低调、有序且充满个人风格地进行着。

周末的午后,别墅二楼的书房被临时征用为“婚礼筹备中心”。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摊开着各种布料样本、花卉图册、场地照片和手绘草图。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那些细腻的纸张和柔软的织物上跳跃。

苏曼坐在书桌后,长发随意地用一支铅笔绾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她面前铺着一张素白的婚纱设计草图,线条简洁流畅,细节处用铅笔做了细致的标注。她时而凝神思索,用橡皮轻轻修改一处腰线的弧度;时而拿起手边的软尺,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寻找最合适的比例。

江砚辞没有去公司,穿着居家的灰色羊绒衫和休闲裤,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需要他最终确认的场地布置方案。但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苏曼专注的侧脸上。看着她微微蹙起又舒展的眉头,看着她指尖灵巧地划过纸面,看着她因为找到一个满意细节而嘴角自然上扬的弧度……一种安稳的、近乎慵懒的幸福,就这样静静流淌在空气里。

孟清漪端着一壶刚泡好的桂花红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看到这幅画面,脸上的笑容便没停过。她将托盘轻轻放在小几上,乐呵呵地凑到书桌旁:“小苏,又在画图了?累不累?先喝口茶歇歇。这桂花是院子里今年新开的,我晒了一些,香味正。”

“谢谢妈。”苏曼放下笔,抬起头,对孟清漪笑了笑。这个称呼,在孟清漪的坚持和江砚辞的默许下,已经越来越顺口自然。“不累,只是把最后的腰线再调整一下,希望更合身一些。”

孟清漪拿起那张草图,仔细端详,眼中满是赞赏:“真好看!简约大方,又显得人修长有气质,比外面那些镶满水钻、蓬蓬得像蛋糕似的婚纱强多了!还是我们小苏有眼光,自己设计的就是不一样。”

“只是喜欢简单一点。”苏曼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江砚辞递过来的温茶,“场地那边,秦特助今天早上把最终的3d效果图发过来了,妈您看看?”

孟清漪接过平板电脑,屏幕上展示着城郊一处私密临湖庄园的秋日景象。庄园被金红色的枫树和依旧苍翠的松柏环绕,中心是一片宽阔平整、修剪得宜的草坪,草坪尽头连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效果图模拟了婚礼当日的布置:没有繁复的花门和夸张的舞台,只有用原木和白色鲜花搭建的简约仪式背景,宾客座椅是自然的原木色,椅背上系着与季节相呼应的橙黄、暗红缎带。整体氛围宁静、雅致,充满了自然野趣,与苏曼设想中的“简单、温馨、有意义”完全契合。

“好,这个地方选得好!”孟清漪连连点头,“安静,景色美,又不会太远。宾客名单定下来了吗?”

提到宾客名单,书房里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苏曼和江砚辞对视一眼。

“初步拟了一个,大概四十八位。”江砚辞开口,声音平稳,“主要是您和小曼的父母,几位至亲长辈,我这边几个多年的好友和必须邀请的商业伙伴,小曼那边几位重要的朋友和导师。”

孟清漪点点头,这个人数符合他们低调的初衷。她想了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声问了一句:“那……夏栀那孩子,请吗?”她记得夏栀是苏曼的好友,也曾经是温舒然的闺蜜,关系有些特殊。

这个问题,其实江砚辞心里也斟酌过。他看向苏曼,将决定权完全交给她。

苏曼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桌上摇曳的桂花投影,沉吟了片刻。她和夏栀的友谊,并未因温舒然而改变,反而在后来几次坦诚的交流中,多了几分成年人之间难得的理解与尊重。夏栀是她的朋友,出席她的婚礼,理所当然。

“请夏栀来吧。”苏曼抬起头,语气清晰而肯定,“她是我的朋友,我很希望她能来分享这个时刻。”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通透:“至于温舒然那边……我觉得,就不必了。发请柬过去,对她是一种无谓的打扰和难堪;对我们而言,也并非是必要的礼节。过去的,就让它彻底留在过去吧。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对所有人都好。”

这番话,理智、清醒,又带着女性特有的细腻和同理心。她没有因为夏栀曾是温舒然闺蜜而心存芥蒂,也没有对温舒然抱有任何多余的、可能引发波澜的“善意”或“示威”。她只是清晰地划定了界限,保护自己婚礼的纯粹与安宁,也避免了可能给他人带来的尴尬与伤害。

江砚辞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同。他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他本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苏曼的处理方式,与他的原则不谋而合。

孟清漪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小苏考虑得周到。那就这么定。夏栀那孩子是个明白人,她会懂的。”

宾客名单的小小插曲就此落定。筹备工作继续有条不紊地推进。

几天后,江砚辞的定制礼服送到了。深黑色的经典款塔士多礼服,剪裁极致合身,面料挺括而有光泽,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愈发沉稳矜贵。他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试穿,苏曼倚在门边看着,嘴角含笑。念泽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围着爸爸转圈,小嘴“哇塞”个不停:“爸爸好帅!像电影里的王子!”

“那念泽想不想当王子身边的小骑士?”苏曼弯下腰,笑着问他。

“想!”念泽立刻挺起小胸脯。他的小花童西装也做好了,是缩小版的黑色礼服,配着白色小衬衫和红色领结。小家伙试穿的时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神气活现,每天都要问一遍:“妈妈,还有几天才到婚礼?我要练习走路,不能摔跤!”他已经自动把称呼从“苏阿姨妈妈”精简为更亲昵的“妈妈”,自然得如同呼吸。

婚纱的最终制作则花费了更多心思。苏曼没有选择知名的奢华品牌,而是委托了一位相熟的手工定制师傅。她多次前往工作室,与师傅沟通每一个细节,从面料的选择(她挑了一种带有微妙珠光感的象牙白真丝缎),到裙摆的层数和弧度,再到领口和袖口的微妙设计。最后一次试衣调整后,婚纱被小心翼翼地罩上防尘袋,等待婚礼那天的惊艳亮相。

所有的筹备,都渗透着苏曼的个人印记——简约、质感、注重细节与情感连接,而非外在的排场。江砚辞全程配合,需要他做决定的,他果断干脆;属于苏曼的创意部分,他全然信任支持。孟清漪则乐呵呵地做着“顾问”,提供一些传统礼仪上的建议,或者帮忙挑选搭配的饰品,享受着作为准婆婆参与儿子人生大事的喜悦。

在婚礼前两周,印制精美的请柬陆续发出。浅米色的厚卡纸,上面压印着金色低调的叶片纹路,内容简洁雅致,手写填写宾客姓名。如同这场婚礼本身,不张扬,却充满诚意。

其中一份,被快递送到了夏栀工作的市医院。夏栀在护士站收到时,看着信封上隽秀的字迹和那个熟悉的地址,心情确实复杂难言。她拿着请柬回到值班室,独自坐了很久。作为苏曼的朋友,她真心为苏曼找到幸福而高兴;作为曾经见证了温舒然与江砚辞那段婚姻从开始到破碎的“旁观者”兼旧友,她又难免生出几分世事变迁、物是人非的唏嘘。最终,她小心地拆开请柬,看了里面温暖诚挚的语句,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拉开抽屉,将请柬妥善收好。她决定出席,并开始认真挑选一份既能表达祝福又不显突兀的礼物。至于温舒然……她知道,这份请柬,以及请柬所代表的那场婚礼,都已是与那个名字再无关联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了。

而温舒然,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自然不在那份不到五十人的宾客名单之内。她的生活,在平行的轨道上,继续着朝九晚五、精打细算的日常。或许会在某个极其偶然的瞬间,从旁人零星的交谈或网络的边角,捕捉到关于那场婚礼筹备的只言片语,但她已学会了迅速移开目光,将注意力拉回自己手中的图纸、面前的电脑,或是那间需要她支付下个月租金的狭小屋子。

无人认为她应该在场。而她,也早已在内心完成了那场悄无声息却足够彻底的告别。

江家别墅里,婚礼的筹备进入最后冲刺。一种平静而喜悦的期待,如同秋日里醇厚的佳酿,在每个人心中静静发酵,等待着那个被爱和承诺点亮的特殊日子,如期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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