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节目组安排了“户外拓展”,也就是九位嘉宾被分成三组,在别墅后山的徒步路线上完成指定任务。
叶秋白、姜砚和秦观澜被分在一组。席宁作为“技术顾问”随行记录,实则是因为秦观澜坚持“不能和宁宁分开超过五十米”闹的。
陆沉舟、周慕辰和夏晴一组。苏蔓和陈景明一组。
出发前,姜砚回房间换运动鞋。
周慕辰的房间就在隔壁,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姜砚关门下楼,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昨天陆沉舟对他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慕辰,我需要你去确认一些事。姜砚和叶秋白……他们过去到底有什么联系。”
周慕辰咬了咬嘴唇。
他知道这是利用。陆沉舟想挖出姜砚的把柄,用来对付叶秋白。但他没有选择,现在陆沉舟是他唯一的靠山,如果连陆沉舟都放弃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姜砚房门前。
门锁是指纹加密码的,他打不开。但他手里有节目组的备用房卡……林深导演的助理小张,一直对他有好感。
五分钟后,周慕辰拿着房卡,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房间很整洁。深灰色的床品,书桌上摆着几本艺术画册,衣帽间里挂着熨烫平整的衬衫,一切都符合姜砚给人的印象,冷静,疏离。
周慕辰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行李箱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行李箱是密码锁,但他记得陆沉舟的话:“那种锁,初始密码一般是000或者123。试试。”
他的手指颤抖着,输入000,没开。
123,锁开了。
周慕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行李箱。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衣物、文件袋、还有一个深蓝色的硬质文件夹。文件夹很厚,边缘已经磨损。
他拿起文件夹,打开。
第一页,是航空公司的行程单,柏林到维也纳,2015年3月12日。
第二页,维也纳到巴黎,2016年7月。
再往后翻,看到的东西让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不是文件,不是照片。
是票根。
厚厚一沓,至少几十张,用透明的票夹仔细地、按时间顺序排列着。
柏林爱乐大厅,2014年11月8日,叶秋白首次独奏会。
维也纳金色大厅,2016年3月21日,叶秋白与维也纳交响乐团合作。
巴黎普莱耶音乐厅,2017年9月14日。
纽约卡内基音乐厅,2018年12月5日。
东京三得利音乐厅,2019年10月……
每一张票根都是区域,有些甚至标注了座位号:a区第一排,中央位置。
每一张票根的时间、地点、演出信息,都与叶秋白过去十年的职业轨迹完全吻合。
而最上面那张,纸张已经泛黄了。
“市一中音乐厅”
“2013年11月2日 19:30”
”钢琴独奏:叶秋白”
“曲目:德彪西《月光》”
那张票根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三排,7座。
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周慕辰的手指颤抖着,他迅速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就在他准备继续翻看时……
“周先生。”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慕辰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姜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运动水壶,表情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他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秦观澜和席宁站在他身后。秦观澜抱着胳膊,一脸“哦豁,你完蛋咯”的表情,席宁推了推眼镜,默默举起了手里的gopro,那玩意儿一直开着。
“姜、姜先生,”周慕辰的声音在抖,“我……我只是想借个东西……”
“借东西,”姜砚慢慢走进房间,目光落在打开的行李箱和散落的票根上,“需要翻我的私人行李?”
“我……对不起……”周慕辰想合上文件夹,但手抖得厉害。
姜砚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文件夹,他的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
但周慕辰却感觉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姜砚一页页翻看那些票根,手指拂过每一张泛黄的纸张,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的镜头。
“拍清楚了吗?”他问。
镜头推近,给票根们来了个特写。
直播弹幕彻底疯了:
“姜先生,”周慕辰鼓起勇气,“这些票根……您收集这些,是……”
“是什么?”姜砚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先生想说什么?想说我有问题?说我有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收集一个钢琴家的演出票根,就像有人收集画家的画册,作家的签名书一样。区别在于……”
他的目光扫过周慕辰惨白的脸:“我光明正大地买票,坐在观众席里听。而不是像某些人,用偷来的房卡,闯进别人的房间,翻别人的私人物品。”
这话说得太狠。
周慕辰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秦观澜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哇哦,姜先生,您这反杀漂亮!”
席宁冷静地记录:“非法入侵私人空间,侵犯隐私权,可报警处理。”
楼下的陆沉舟听到动静冲了上来。他看到房间里的情景,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陆先生来得正好。”姜砚转向他,语气平静,“您的搭档未经允许进入我的房间,翻看我的私人物品。镜头全程记录,证据确凿。您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陆沉舟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周慕辰,又看了一眼姜砚手里的文件夹。
他看到了那些票根。
一瞬间,他的眼睛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嫉妒,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