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宝藏,对应三本《蓝衫记》。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吕虎立刻联想到,“每本书记载一处?”
“正是。”苏婉儿点头,“家父笔记中说,越王为防万一,将藏宝图一分为三,分别藏在三本《蓝衫记》中。只有集齐三本,才能找到全部宝藏。而三本书的保管人,是三位最信任的旧部。”
“刘查礼是其中之一?”
“对。刘查礼的父亲当年是越王府的管家,掌管内务。他保管的是第一本,记载天目山宝藏。”苏婉儿又翻了几页,“另外两本,一本在越州一个叫‘许世德’的人手中——”
吕虎瞳孔一缩:“许世德?!”
“是。家父笔记中明确写着,许世德的父亲许昌,当年是越王府的首席谋士。越王兵败前,将第二本《蓝衫记》交给了许昌。”苏婉儿苦笑,“难怪许世德要陷害我他怕我认出他的身份,怕将军通过我查到他的底细。”
“第三本呢?”
“第三本”苏婉儿迟疑了一下,“家父也不确定。只听说越王交给了身边一位神秘的‘江湖朋友’。那人身份成谜,连越王旧部都很少有人见过。”
江湖朋友?蛇灵?
吕虎脑中闪过那枚刻着“湖”字的蛇形镖。
“婉儿,”他郑重收起木匣,“这两样东西,价值连城。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你肯交给我,这份信任,吕某铭记。”
苏婉儿看着他,眼中柔情似水:“将军,婉儿的一切,早就是将军的了。从今日起,婉儿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此生无悔。”
这话说得决绝。烛火跳跃,映着她清丽而坚定的脸庞。
吕虎心中涌起暖流,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婉儿,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前路艰险,我不能轻易许诺什么。只愿有朝一日,天下太平,你我”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苏婉儿笑了,笑中含泪:“婉儿愿意等。”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吹得窗纸微微起皱。
吕虎起身欲走,刚转过身,一双柔夷忽从身后抱住了他。
她的额头抵在他背上,声音细得像风:“将军今夜就别走了吧。”
吕虎身形一顿。
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
苏婉儿已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轻轻复上他的唇角。
吕虎随即反手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夜,驿馆的烛火摇曳至天明,帐幔轻垂,影子在墙上交叠又分离。
而在夜半的湖州驿馆,却也有人未眠。
沈落雁身着红衣,静立在庭院廊柱下,手中的长弓斜挎在肩,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驿馆四周。
这是她主动揽下的值夜差事,深知湖州局势复杂,需护得吕虎周全。
忽然,一阵极细微的低语从苏婉儿的厢房传来,夹杂着衣料摩擦的轻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沈落雁的身形骤然绷紧,指尖瞬间搭上了弓身的箭囊,瞳孔微缩,下意识便要上前探查。可脚步刚动,她便敏锐地分辨出那声响的意味,动作猛地顿住,搭在箭囊上的手指缓缓松开,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她站在廊柱后,身影隐在阴影里,耳廓微微发烫。
作为常年独行的江湖侠女,她从未经历过这般旖旎的场景,可那细碎的声响传入耳中,却让她瞬间明白了房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心底骤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像被夜风拂过的湖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却又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隔壁房间里,阿史那云本就浅眠。
她自小在草原长大,习惯了枕戈待旦,哪怕身处驿馆,也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厢房传来的细微声响刚起,她便猛地睁开了眼睛,手一翻,便握住了枕边的弯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可仔细听了片刻,她忽的脸上通红,握著弯刀的手也松了又紧。
她翻了个身,低声嘀咕道:“好个林婉儿,居然让你抢了先。”
在草原儿女的认知里,两情相悦的温存从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
她向来直接表达自己的情爱。
但是她以为中原儿女在男女之事上会腼腆含蓄,没想到也如草原般奔放。
虽然早已看出苏婉儿对吕虎的情意,也知晓吕虎对苏婉儿的看重,但被林婉儿抢先一步,她仍然有些愤愤不平。
阿史那云抬手拍了拍枕头,重新闭上眼,但却怎么也难以入睡。
一闭眼,一些羞人的画面便不自觉浮出。
这一夜,阿史那云春梦了无痕。
至于另外一间房内,春香听到这声音,脸上酣红,紧紧夹着自己大腿。她知道自己地位远不如其他几位,但此时也是浓浓的羡慕。
她也想以身相许。
天色将明,营帐外雾气贴地而行。
吕虎披衣起身时,苏婉儿还蜷在被里,睡得浅,却比昨夜安稳。她似乎感觉到他要走,指尖无意识攥住了他的袖口。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吕虎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里,声音压得极低,“把门闩好,谁来都别开。若有异动,先去找我安排的护卫。”
苏婉儿睫毛轻颤,仍点了点头。
而此时,春香正轻手轻脚地起身,端著铜盆去后厨准备热水,路过苏婉儿的厢房时,脚步下意识放得更轻了。
她刚走到廊下,便见吕虎轻手轻脚地推开厢房的门走了出来。春香连忙停下脚步,侧身站在廊柱旁,垂下眼眸,恭顺地行了一礼:“将军早。”
吕虎脚步一顿,见是她,轻轻 “嗯” 了一声,语气比往常柔和了几分,春香垂著的眼眸,恰好瞥见他脖颈处那一点浅淡的红痕。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待吕虎走过之后,才缓缓直起身。
转身走向后厨时,她的脚步依旧轻盈,只是心中已默默做了打算。
到了后厨,她特意从食盒里取出一小罐红枣和桂圆,添了些冰糖,细细熬煮了一碗甜汤。
苏婉儿身子本就偏柔弱,昨夜定然耗费了心神,这碗甜汤能补气安神。
熬汤时,春香的动作依旧温婉细致,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的神色。
在她看来,将军与苏姑娘情投意合,既然发生了关系,她身为吕虎的贴身侍女,也细心照料好她的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