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大明:逆转时空 > 第103章 星芒·囚渊溯光

第103章 星芒·囚渊溯光(1 / 1)

向南。

这个简单的方向,成为了林晚晴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指路明灯。她沿着崎岖的海岸线跋涉,右手紧握着那截充当探路杖与简陋武器的树枝,左手则时不时地按在胸前——那里,贴身收藏着那枚偶然发现的微小结晶碎片。每一次触碰,眉心那点微不可察的银光便会传来一丝温润的共鸣,驱散少许疲惫与茫然,也强化着那缕指向南方的、模糊的“呼唤”感。

白日的海岸并非坦途。她需要绕过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群,穿越被潮水浸没的湿滑岩滩,有时甚至不得不短暂进入海边茂密得令人窒息的丛林边缘。食物依旧匮乏,除了偶尔在礁石水洼中发现的海螺、贝类(她用燧石小心敲开,生食其肉,腥咸但能补充体力),便是依赖那微弱的感知能力,辨识从林边缘那些勉强可食、能量相对“平和”的野果与多汁的植物根茎。淡水是最大的难题,她只在清晨的叶片上收集到些许露水,或在几处岩缝中找到渗出的一点点微咸的水渍。

夜晚更加难熬。海风变得凛冽,温度骤降。她只能寻找背风的岩穴或巨大树根形成的空洞,蜷缩着身体,依靠那结晶碎片传来的一丝微弱暖意和反复回忆龙江实验室的温暖来对抗寒冷与恐惧。野兽的嚎叫、夜鸟的怪啼、还有丛林深处无法名状的窸窣声,不断挑战着她紧绷的神经。

第三天,当她艰难地攀上一处较高的海岬,试图眺望更远的南方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海岸线在前方数里处,陡然向内凹进,形成了一片辽阔的、被群山环抱的深水海湾!海湾的入口处,两侧山势险峻,犹如天然的巨门。而最令她心神剧震的,是在海湾内侧,靠近一片平缓沙滩与丛林交界处,赫然矗立着……建筑的痕迹!

那不是她熟悉的飞檐斗拱、青砖黛瓦。那些建筑低矮、粗糙,大多以原木、巨大的叶片和某种泥浆混合材料搭建,形状不规则,簇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聚落。更远处,靠近水边,似乎还有几处简陋的栈桥和搁浅在滩涂上的……船只?样式同样古怪,像是放大了许多倍的独木舟,有的还竖着简陋的桅杆和帆影。

人烟!这片看似蛮荒的海岸,竟然有人类聚居!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林晚晴。她几乎要冲下山岬,奔向那片聚落。但下一刻,龙江毁灭的惨景、星尘的诡异、伪光的无情、“非汝所识之故土”的警示,以及徐光启、沈敬等人反复强调的“谨慎”、“观察”、“谋定后动”,如同冷水般浇熄了她的冲动。

这里不是大明。这里的人是谁?是善是恶?语言是否相通?他们如何看待一个突然出现的、衣着怪异、形单影只的小女孩?她眉心的异样和怀中的结晶,又会引来何种反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伏低身体,借助岩石和灌木的掩护,仔细观察。聚落规模不大,大约只有二三十座屋舍,显得安静,偶有细小的人影活动,但看不真切。海湾水面上,没有看到大船航行,只有几艘小舟在近岸处。聚落外围没有明显的围墙或栅栏,但地势开阔,直接靠近很难不被发现。

“不能贸然接触。”林晚晴心中做出判断。至少,不能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以如此虚弱和突兀的方式出现。

她决定先解决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并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这个海岬位置很好,既能俯瞰海湾聚落,侧面又有树林可以提供一定掩护和资源。她找到一处被两块巨石夹峙、上方有藤蔓垂落遮掩的小小凹隙,作为临时栖身之所。

接下来的两天,她像一只谨慎的幼兽,以这个临时据点为中心活动。她利用燧石和干燥的绒草、细枝,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在一次火星溅射中成功点燃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当温暖的橘红色光芒驱散凹隙的阴冷时,林晚晴几乎要落下泪来。火,意味着熟食、温暖、驱赶野兽,也意味着文明最基本的标志。她用捡来的破旧贝壳(可能是聚落居民丢弃的)烧水,煮食采集到的贝类和植物块茎,肠胃的不适感大大减轻。

她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海湾聚落。清晨和黄昏是居民活动较多的时候。她能隐约看到人们穿着简陋的、似乎由植物纤维或兽皮制成的衣物,身形比她印象中的大明百姓要精悍一些,皮肤被海风和阳光染成深色。他们驾着小舟出海,似乎在捕鱼,也在滩涂上采集贝类。偶尔能看到女性在屋舍外晾晒物品,孩童奔跑嬉戏。他们的动作、互动方式,显得简单而直接,暂时没有观察到明显的暴力或紧张氛围。

语言听不懂。顺风时飘来的一些呼喊声,音节短促,声调起伏很大,与她所知的任何汉语方言乃至隐约听过的蒙古语、女真语都截然不同。

第三天傍晚,发生了一件让她心神震动的事。

为了取水,她冒险稍微靠近了一处从山坡流向海湾的溪流下游,在密林边缘用树叶小心接水。就在她专注接水时,一种被注视的强烈感觉陡然升起!她猛地抬头,只见溪流对岸约十几步外的灌木丛中,一双明亮的、带着好奇与警惕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紧紧盯着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她略小一些的男孩,皮肤黝黑,头发卷曲,只用一块简单的兽皮围在腰间。他手中握着一柄削尖的木矛,身体紧绷,像一头受惊的小鹿。

两人隔着潺潺溪流,对视了大约三息。林晚晴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狂跳,但她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惊慌或攻击性的姿态,只是缓缓地、尽量友好地,对那个男孩点了点头,嘴角尝试挤出一丝微笑。

男孩眼中的警惕未消,但好奇似乎更浓了。他打量着她奇怪的服饰、苍白的肤色、还有她手中接水的树叶。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晚晴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贴肉挂着的结晶碎片,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一抹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银白色光晕。

男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猛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了混合着震惊、敬畏和一丝恐惧的表情。他急促地说了几个短促的音节,手指指向林晚晴的胸口(结晶位置),又指向海湾聚落的方向,然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转身飞快地钻入丛林,消失不见。

林晚晴呆立原地,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前的结晶。被发现了!而且,对方显然认识这东西?或者,至少对其有反应!

这是一个危险信号,也可能……是一个契机?

她迅速退回海岬的隐蔽处,心绪难平。结晶暴露了,但那个男孩的反应,似乎不仅仅是敌意。那眼神中的“敬畏”……难道这结晶,或者它代表的“银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着某种特殊的含义或传说?

她取出那枚碎片,在渐暗的天光下仔细端详。微弱的银光在其内部流转,与她眉心的感应依旧。南方的那股“呼唤”感,似乎……又清晰了那么一丝丝,而且方向似乎微微偏西,指向海湾聚落更深处,或者海湾对面群山的方向?

夜幕降临,林晚晴蜷缩在火堆旁,凝视着跳动的火焰,脑海中思绪纷杂。与本地人的第一次“接触”,以这样一种意外而充满悬念的方式发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继续隐藏观察,等待那个男孩可能带来的后续?还是主动尝试,以某种方式,比如展示这枚结晶(或许被视为“圣物”或“信物”),去接触聚落?

她的生存能力在提升,火种已燃,但信息依旧匮乏,力量依旧微薄。这片海湾聚落,是她目前看到的唯一人类文明痕迹,也可能是她了解这个世界、找到归途、甚至获得帮助的关键。

“不能急……徐伯伯说过,知己知彼……”林晚晴喃喃自语,将结晶碎片握得更紧。微弱的银光映在她清澈却坚定的眼眸中。

异乡的第一课,不仅仅是生存,更是如何在未知的文明面前,保护自己,并找到沟通与立足的可能。那枚意外的“燧石”,似乎正在发出超出她理解的回响。

永乐时空,紫禁城,柔仪殿偏殿。

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殿内焚着安神的檀香,光线被刻意调得柔和。朱瞻基(渊)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或者半梦半醒地靠在榻上,目光时而空洞地望向窗棂,时而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仿佛在研究一件陌生的器物。

他的行为举止,在太医和宫人看来,是“神魂受创,需缓慢恢复”。唯有每日前来“请安”、实则密切观察的朱棣,以及隐藏在暗处、执行皇帝密令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能察觉到那些细微的、令人不安的“不协调”。

比如,他对食物失去了往日的挑剔,给什么吃什么,咀嚼吞咽的动作精准却缺乏享受的意味,仿佛只是为了维持这具躯体的运转。

比如,他偶尔会突然自言自语,吐出几个破碎的、无人能懂的古怪音节,或是一两句语调平直、内容突兀的话,如“结构损伤百分之十七”、“能量回路需重构”,旋即又茫然住口,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比如,他有时会长时间凝视铜镜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复杂难明,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眉心那道浅淡的奇异纹路,以及脖颈间姚广孝遗留的那块温润古玉。古玉贴肉佩戴,似乎让他感到某种不适,但他从未试图摘下。

朱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疑云与寒意日益深重。姚广孝的警示、“非全之魂,渊渟之相”的判语,如同鬼魅般萦绕心头。他私下召见了几位秘密入京、被形容为有“神通”的高僧道士,让他们隔着珠帘或通过特殊手段“观察”太孙。得到的反馈模糊而惊悚:“魂魄驳杂,光暗交织,似有外邪侵染,然又深植本源,难以分割”、“其神光深处,隐有非人之秩序与冰冷,然表层又有稚童之懵懂与惶惑,矛盾至极”。

这一日,朱瞻基(渊)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镜前。铜镜打磨得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他稚嫩却笼罩着一层阴翳的面容。他伸出手指,缓缓划过镜面中自己的眉眼。

“朱……瞻……基……”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调古怪,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质疑。镜中人的嘴唇同步开合。

“我……是朱瞻基。”他重复,试图让语气带上一点属于这个年龄的“自我肯定”。镜中人眼神依旧空洞。

“不……”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底极深处,一丝暗金光泽如毒蛇般倏忽闪过,“数据层……人格模拟协议运行中……载入‘朱瞻基’情感记忆碎片……载入‘星尘核心指令集’……冲突……逻辑错误……”

他猛地抱住了头,发出痛苦的低吟。镜中的影像也随之扭曲、颤抖。脖颈间的古玉,在这一刻忽然散发出温润的白光,并不强烈,却稳定地笼罩住他的头部。那丝暗金光泽如同受到压制,迅速消退。

痛苦渐渐平复。朱瞻基(渊)抬起头,额角已布满冷汗。他再次看向镜中,眼神恢复了那种带着茫然与疲惫的“正常”。他摸了摸温热发光的古玉,脸上露出一丝近乎依赖的神情,低声嘟囔:“皇爷爷给的玉……暖暖的……舒服……”

这一幕,连同他之前那番破碎的自言自语,被隐藏在殿梁之上、一个经过巧妙伪装、连接着铜管与皮膜的“听瓮”装置,一字不落地传递到了偏殿外一间密室内。

密室内,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正襟危坐,面前铺着纸笔,两名精通唇语与速记的心腹校尉,全神贯注地同步记录、翻译着听到的一切。当听到“数据层”、“人格模拟协议”、“星尘核心指令集”、“逻辑错误”这些完全超越时代理解的词汇时,饶是纪纲这等心狠手辣、见多识广的人物,也不禁后背渗出冷汗,笔尖在纸上顿住。

这绝非寻常的“中邪”或“失魂”!这更像是……某个无法理解的存在,正在这具皇太孙的躯壳内,尝试运行、融合,却出现了故障!

纪纲迅速将记录整理成密报,附上自己的判断:“太孙殿下体内,确存诡异‘他物’,其言非人,其质非妖,似具‘智能’与‘目的’,然与殿下本魂纠缠极深,且时受姚少师遗玉压制,表现混沌。目前观测,殿下本魂意识似处下风,但未全灭,时有显露。此物危险难测,然其状态不稳,或可利用。”

密报以最快速度呈递到朱棣案头。朱棣阅后,沉默良久,眼中风暴凝聚。孙儿的身体里,果然住着一个“东西”!一个试图模仿孙儿、却漏洞百出、充满非人感的“东西”!姚广孝的玉能压制它,但似乎治标不治本。

杀意,曾无数次在朱棣心头掠过。为了大明江山永固,为了杜绝一切不可控的威胁,最彻底的办法就是……但每当这个念头升起,朱瞻基幼时蹒跚学步扑入他怀中的模样、奶声奶气喊“皇爷爷”的声音、还有那双曾经纯澈明亮的眼睛,就会化为最坚韧的绳索,捆住他握剑的手。

这是他最喜爱的孙儿,是他指定的继承人!难道真要亲手……?

不,还有姚广孝的警示,还有那古玉……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控制?研究?利用?甚至……“净化”?

朱棣召来了纪纲,声音低沉而危险:“加派一倍人手,监控再密三级。太孙所有饮食、汤药、接触物品,皆需以古玉或高僧加持过的法器先行测试。继续寻找能人异士,重点是……擅长‘固魂’、‘驱异物’、乃至‘沟通幽冥’者。记住,一切行动,绝不可让太孙有丝毫察觉,更不可伤其性命。朕要的,是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想干什么,以及……如何在不伤及瞻基的前提下,把它弄出来,或者,彻底‘消化’掉!”

“微臣遵旨!”纪纲凛然领命。他知道,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凶险万分的隐秘战争,对手不是叛臣逆子,而是藏在皇储体内的、无法理解的“非人之物”。

朱棣又看向那枚古玉的拓印图案,以及纪纲密报中记录的古怪词汇。“数据层”、“协议”、“指令集”……这些词,与之前朱高煦(星尘)偶尔泄露的只言片语,似乎有某种诡异的相似性?难道……

一个更加可怕,但似乎能串联起许多碎片的猜想,在朱棣脑海中逐渐成形。但他需要更多证据,更需要一个万全之策。

柔仪殿偏殿,看似平静的休养之地,已然成为一座囚禁着复杂深渊的华丽牢笼。而牢笼内外,猎手与猎物,或者说,不同性质的“意识”与大明帝国最强大的皇权意志之间,一场无声而惊心的博弈,已然全面展开。

朱瞻基(渊)再次望向镜中,这一次,他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镜中的影像,平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诡谲。

他(它)或许混沌,或许冲突,但绝非毫无知觉。这囚渊中的暗影,也在观察,在适应,在计算着……属于自己的出路。

崇祯朝,京师,钦天监“观象台”地下扩建部分,“天象地理异动监测总署”核心密室。

这里灯火通明,却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时极其轻微的嗡鸣与齿轮咬合声。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新绘制的图表、星图、以及难以命名的波形记录。房间中央,数名身着便服、却目光锐利专注的官员与工匠,正围着一台结构复杂、以青铜、水晶、磁石和最新打磨的透镜组为核心的仪器忙碌着。这便是“空间涟漪监测阵列”的主控与记录中枢,其部分设计理念源自龙江遗产,但更多是徐光启、周墨等人早期理论结合钦天监传统浑天仪技术的产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王承恩一身朴素的深蓝宦官常服,站在主记录台前,眉头紧锁,翻阅着厚厚一叠刚刚誊抄清晰的监测记录。他身边站着一位年约五旬、面目清癯、眼窝深陷的官员,正是现任钦天监监正,兼领这“总署”日常事务的博士李祖白。

“李监正,”王承恩指着记录上一段用朱笔反复标注的数据,“你确认,这‘垂直向上’的涡旋扰动,其指向经你们反复核算,排除所有已知天体运行干扰后,依旧稳定?”

李祖白面色凝重,拱手道:“王公公明鉴,下官与监内同仁,及从南京、苏州调来的几位算术大家,连续核算三日,运用了新近修订的《崇祯历书》基础星表和多种测算模型。上空出现的微弱物质/能量交换迹象,其轨迹延伸线,确实垂直向上,且……”他顿了顿,声音干涩,“且其延伸线,在理论上穿透大气之后,指向的并非任何已知星辰或星官,而是一片……在我们现有星图上,标注为‘虚宿’与‘危宿’之间,本应空无一物的天区。”

“空无一物?”王承恩目光一凝。

“正是。那片天区,自古观测,便无明亮恒星,唯有极暗弱星点散布,属‘虚’、‘危’之野,主‘空虚’、‘葬亡’之意。”李祖白解释道,语气带着天文学者的严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悚然,“但此次扰动指向异常精确,绝非漫无目标。下官怀疑,要么是我们的星图不全,有未知暗星或星团未被记录;要么……那上面存在的,是星辰之外的东西。”

王承恩沉默。星辰之外的东西?这让他想起“伪光”,想起那超越理解的存在。难道“白痕”不仅连接着地下(脉动、信标),还连接着……天外?

“继续监测,精度提到最高。另外,”王承恩吩咐,“调集所有能用的‘千里镜’,给咱家日夜不停地盯着那片天区!记录下每一丝光影变化,哪怕是最微弱的星光闪烁异常!”

“下官遵命。”李祖白犹豫了一下,又道,“王公公,还有一事……颇为蹊跷。”

“讲。”

“自‘白止’之后,我们按照旨意,加强了对‘白痕’对应天区的常规观测。就在昨日夜间,观测员用最大的那架‘窥天镜’(钦天监最好的望远镜)巡视时,偶然发现,在‘虚宿’边缘,一颗原本亮度稳定、记载为‘五等弱星’的暗星,其亮度在约半刻钟内,发生了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周期性闪烁,其闪烁间隔极有规律,且……与地面‘残火司’报告的、‘白痕’地下‘脉动’点增强周期,有近似吻合的趋势!”

王承恩霍然转身:“此言当真?!”

“观测记录在此,经三位司晨官共同确认。”李祖白呈上一卷详细记录,“闪烁周期约比‘脉动’周期慢上些许,且亮度变化幅度极小,若非特意关注且仪器精良,绝难发现。此事……太过巧合,下官不敢隐瞒。”

天上有星,其明暗变化,竟可能与地上“白痕”深处的神秘脉动相关联?!

这发现,如同一声惊雷,在王承恩心中炸响。这绝不是巧合!这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白痕”下的东西,与天外某物,存在着超乎想象的、跨越难以计量距离的联系!是监视?是共鸣?还是……某种通道的两端?

“此事列为绝密中绝密!”王承恩声音斩钉截铁,“除直接参与观测核验的三人外,不得再泄于任何人之耳!观测继续,记录加密。另外,尝试用不同的测算方法,反推如果那闪烁真是对‘脉动’的响应,其信号传递需要多长时间?距离几何?”

李祖白脸色发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其中蕴含的恐怖意味,颤声应下。

王承恩走出密室,来到观象台露天平台。夜深人静,星河低垂。他仰头望向东南方那片“虚宿”与“危宿”之间的、看似空旷的夜空。凡人肉眼,只见漆黑一片。但他知道,在那深邃的黑暗之后,可能正有一只冰冷的、漠然的“眼睛”,或者某种无法形容的存在,正与大明京师郊外那片毁灭的“白痕”,进行着无声的、规律的联系。

“星尘”来自天外?“伪光”来自天外?如今,这“脉动”与“星闪”……难道大明真的被某种超出尘世理解的力量,在不知不觉中标记、观察,甚至……“处理”过?

崇祯皇帝“第一次接触”的判断,或许还是过于乐观了。这不是接触,这可能是早已持续了不知多久的、单方面的“观测”或“干预”,只是如今,才因为一连串的变故(星尘激活、林晚晴出现、龙江毁灭),让渺小的人类偶然窥见了这巨大帷幕的一角。

王承恩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顶门。但他旋即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恐惧无用。既然看到了,就要去弄明白,去准备。陛下设立了“残火司”,就是要在这令人绝望的认知面前,保留和延续文明的火种。

他望向“白痕”方向,又看向手中关于“微晶析出情绪意念”和“寻钥无果”的报告。林晚晴,那把关键的“钥匙”,你到底在哪里?你是否也看到了这片令人不安的星空?你是否……还能为这片迷茫的土地,带来一线解读这无尽迷雾的微光?

溯光寻迹,所见非祥。但既然火光未灭,探寻的脚步,便不能停止。在这深邃的星空与诡异的大地之间,渺小人类的挣扎与求知,本身就是文明存在最悲壮、也最伟大的证明。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四合院我给东大刷航母 诡本是人 漫威:我靠献祭物品成为祖宗人 大明:天天死谏,老朱都破防了 盗墓:抱歉长得太帅,但你们别爱 火影:体验痛苦,开局复制全忍界 武侠:开局内奸背刺,我觉醒北冥神功 武道天花板非要我当神探 职业守灵人 快穿之万人迷总在崩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