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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厂卫临浙·暗室密火(1 / 1)

霜降后的第五日,甬江口的海风已带上了刺骨的寒意。宁波港东侧的官用码头,往日卸货装船的喧嚣被一种刻意维持的肃静取代。浙江布政使曹弘益、都指挥使陈璘、按察使周缙,三位地方大员身着御寒的貂裘官袍,率领着数十名属官,在料峭江风中已肃立等候了近一个时辰。无人敢抱怨,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南面那条通往驿道的官道。

他们在等一群人——一群从应天府星夜兼程而来,手持天子密令,足以让整个浙江官场噤若寒蝉的人。

辰时三刻,远道传来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初时细微,渐次如滚雷迫近。不多时,一队约五十余骑的身影冲破晨雾,出现在官道尽头。

清一色的玄色窄袖曳撒,外罩深灰色羊毛斗篷,腰间挎着细长笔直的绣春刀。马是上好的河套骏马,马蹄包裹着厚厚的毛毡,踏在冻硬的官道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宛若鬼魅夜行。队伍前方无旗无仗,唯有为首一骑手中高举一面玄铁令牌,迎着惨淡的晨光,隐约可见其上阴刻的篆文——“东缉事厂”。

为首之人,四旬年纪,面皮白净,无须。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略显瘦削,但端坐马背的姿态却如青松磐石,纹丝不动。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垂,眸光深邃平静,似古井无波,却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深处最隐秘的褶皱。他便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王彦。

曹弘益深吸一口寒气,率先躬身,声音在空旷的码头显得格外清晰:“下官浙江布政使曹弘益,率本省三司属员,恭迎王提督!”

身后官员齐刷刷躬身行礼。

王彦勒住马,目光如寒冰刮过众人脸颊,最后在曹弘益、陈璘、周缙三人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曹藩台、陈都司、周臬台,有劳久候。天寒地冻,诸位辛苦了。”声音不高,略带宦官特有的清越,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分内之事,不敢言苦。”曹弘益连忙道,“提督奉旨南下,舟车劳顿,驿馆已备好热水热食,请提督先行歇息”

“不必。”王彦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斗篷甚至不曾扬起过大弧度,“陛下关切东海之事,夜不能寐。咱家岂敢耽搁?太孙殿下何在?”

“殿下正在城东驿馆静养。”曹弘益侧身引路,“下官为提督引路。”

“有劳曹藩台。”王彦迈步前行,两名随行的东厂档头如影随形,其余缇骑则无声散开,迅速接管了码头周边的警戒,动作娴熟默契,令陈璘手下那些卫所兵丁相形见绌。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被提前净街的甬道,往城东驿馆而去。沿途百姓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从门缝中窥探,也被那肃杀的气场所慑,慌忙缩回头去。整个宁波城,仿佛被这五十余骑玄衣客按下了静音键。

驿馆门前,孙应元按刀而立。他今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武官常服,伤口处重新包扎,但眉宇间的疲惫与那道新增的、从额角划至下颌的浅疤,依旧昭示着不久前的惨烈。见到王彦一行,他抱拳行礼,声音沙哑:“末将孙应元,参见王提督。”

王彦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孙应元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看三位文官更长。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孙将军,辛苦了。刘都督的事,节哀。”

孙应元身体微微一震,虎目泛红,咬牙道:“谢提督刘都督忠烈,末将末将愧对都督!”

王彦不再多言,径直向驿馆内走去。孙应元连忙在前引路。穿过层层由浙江都司兵丁把守的岗哨,来到朱瞻基所在的内院。院门前,守卫已换成了孙应元直属的净蚀营精锐,见到王彦,虽仍持礼,但眼神中的戒备并未减少。

王彦仿若未见,在静室门前停下,朗声道:“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臣王彦,奉旨觐见太孙殿下。”

室内静默片刻,门自内打开。朱瞻基站在门内,一身素色常服,发髻简单束起,面色尚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沉稳。他目光与王彦相接,微微颔首:“王提督,请进。”

王彦躬身入内,两名档头立于门外,孙应元犹豫一瞬,也留在了外面,轻轻带上门。

室内陈设简单,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外的寒意。朱瞻基在书案后主位坐下,示意王彦落座。

王彦谢座,只坐了半边椅子,腰背挺直如松,目光低垂,姿态恭敬无可挑剔,却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压迫感。“殿下玉体可还安泰?陛下在京中日夜悬心,特命臣前来问安,并协理东海一应事宜。”

“有劳皇祖父挂念,孤已无大碍。提督一路奔波,辛苦了。”朱瞻基语气平和,“不知皇祖父还有何旨意?”

“陛下口谕,”王彦微微抬高声音,虽是对朱瞻基说话,目光却依旧低垂,“着皇太孙朱瞻基于宁波暂驻休养,详查经历,据实陈奏。命东厂提督王彦协理勘查,厘清东海异变首尾,抚恤伤亡,查访余踪。一应人等,需竭力配合,不得隐瞒。”

“孙儿(臣)遵旨。”朱瞻基起身,朝北拱手,复又坐下。“提督既来,孤自当配合。不知提督欲从何处着手?”

王彦抬起眼帘,那双古井般的眸子第一次正对朱瞻基:“按章程,臣需先面聆殿下所述,再逐一问询随行人员,查验可能携回之物证,并勘验相关海域、地点。此间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理当如此。”朱瞻基点头,“提督请问。”

询问开始了。王彦的问题如同最精密的梳子,细致而冷静,从最初发现异象、进入所谓“禹王渊墟”,到内部遭遇、激战、刘文炳殉国、秘境崩塌、逃生归来的每一个环节,事无巨细,反复求证。尤其关注时间、方位、人物对话、怪物具体形态与攻击方式、那“苍白之灾”的言行细节。

朱瞻基早有准备,按照与周胤昌、徐尔觉商定好的“口径”,将“和谐文明”包装为上古禹王相关秘境,将“织网者”描述为意图抹除一切的“域外苍白之灾”,将自身变化归因于龙气感应与获得零散上古知识,避重就轻,条理清晰。

王彦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他不时打断,就某个细节要求朱瞻基重复或详细描述,尤其对ζ-7(苍白之灾)的“抹除”攻击、刘文炳化为光点的过程、以及朱瞻基最后时刻的“感应”与“获得传承”的方式,追问得极为仔细。

朱瞻基的回答始终平稳,但心中警铃微作。王彦的敏锐远超寻常官员,他看似平静的追问下,隐藏着对“不合理之处”的本能探寻。尤其是当朱瞻基描述自身变化时,王彦的目光几度在他双眼,特别是左眼那极淡的银星痕迹上停留。

“当时秘境崩塌在即,地动山摇,混乱中孤只觉一股浩大古老的意念涌入识海,混杂着许多支离破碎的图像与文字,似是星图、地理、异物辨识、以及一些奇巧机关的原理”朱瞻基谨慎地描述着接收“世界之种”信息的感受,将其淡化为模糊的“意念传承”。

“殿下可还记得,那涌入识海的‘意念’,最初是何种感觉?是温是凉?有无具体形象或声音?”王彦追问。

朱瞻基略作沉吟:“起初如暖流,随即化为庞杂信息,并无具体形象声音,更像懵懂间翻阅了无数残破竹简。”

“殿下事后,可曾尝试将这些‘信息’记录或整理?”

“一些浅显的、关于东海星象与水文变化的认知,已口述与周监正、徐博士。其余大多混沌,难以言表,且与当下所知格格不入,尚需时日慢慢梳理。”朱瞻基将话题引向实用层面,同时强调“难以言表”,预留余地。

王彦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问道:“殿下归来后,身体除目力感知增强、精力旺盛外,可还有其他变化?比如对某些特定事物,有无不同以往的感应或排斥?”

朱瞻基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提督何出此问?”

王彦目光微垂:“臣只是虑及,殿下经历非凡,恐有外邪侵扰或异物附体而不自知。按察使司报称,有幸存军士归后性情微变,或呆滞,或惊悸,且伤势中似有诡异残留。臣担心殿下玉体,或亦受波及。”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是在探查朱瞻基是否也被“污染”或“异化”。

“劳提督挂心。”朱瞻基坦然道,“孤自觉神志清明,并无不妥。至于将士们历经那般恐怖,心神受创在所难免。孤已请医官好生诊治,并以安神汤药调理。些许外伤残留异气,孤偶以自身所感龙气尝试疏导,似有微效。”他主动提及曾以“龙气”帮助伤员,既解释了之前徐尔觉等人可能提到的“疗伤”之事,又将能力限定在“龙气”范畴内。

王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点了点头:“殿下无恙便好。龙气护体,乃大明之福。”他不再就此深入,转而道,“如此,臣已大致明了。接下来,需逐一问询周监正、徐博士及幸存将士,并查验物品。期间或有搅扰,望殿下体谅。”

“提督自便。”朱瞻基道,“孙将军会配合提督。唯愿提督体恤将士伤疲,勿使惊扰过甚。”

“臣省得。”王彦起身行礼,“臣告退。”

退出静室,王彦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他看了一眼侍立门外的孙应元,淡淡道:“孙将军,请安排一处静室,咱家需逐一问话。先请周胤昌周监正。”

东厂临时征用的“问话室”,设在驿馆东南角一处原本堆放杂物的偏院厢房。屋内炭盆烧得暖烘烘热,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王彦端坐案后,两名东厂书吏分坐左右,准备笔录。窗纸被特意加厚,光线昏暗,唯有案头一盏油灯,将王彦半张脸映在光明里,半张脸藏在阴影中。

周胤昌被带了进来。老人显然紧张过度,官袍穿得一丝不苟,手指却在袖中微微颤抖。他不敢坐实椅子,只挨着边,目光低垂,不敢与王彦对视。

问话开始。王彦的问题与问朱瞻基时类似,但更加细致入微,尤其关注周胤昌作为钦天监官员的专业观察——那些“秘境”中的天文星象关联、能量流动迹象、以及朱瞻基变化时周遭环境的异常。

周胤昌按照事先统一的口径回答,但面对王彦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追问,他很快便额头冒汗,言辞间出现细微的磕绊和矛盾。当被问及那“苍白之灾”最后一次攻击前,是否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时,周胤昌努力回忆:“它它似乎看着太孙殿下,说了句‘目标确认’?还是‘清除变量’?老臣老臣当时心胆俱裂,实在记不真切了”

王彦手指在案上轻轻一叩,书吏立刻记录。“它针对太孙殿下说话。用的是何语?官话?夷语?还是非人之声?”

“音调古怪不似人言,但但又似乎能懂其意”周胤昌越发不确定。

“你如何能懂非人之语?”王彦追问。

周胤昌张口结舌,冷汗涔涔而下:“老臣老臣也不知或许是那邪物有惑心之能?”

王彦不再逼问,转而问起朱瞻基以“龙气”为伤员疗伤的具体情形。周胤昌描述时,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敬畏与困惑:“殿下只是以手虚按伤处,指尖有极淡金芒,那伤员伤口中溢出的黑气便消散了,高烧立退此等手段,闻所未闻,若非亲眼所见”

“金芒?”王彦捕捉到这个词,“何种金色?与殿下眼中偶尔所现金辉,可相似?”

周胤昌一愣,迟疑道:“似有相似但又似不同。殿下眼中金辉更显威严,疗伤时金芒则更显温润”

问话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周胤昌离开时,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透,步履虚浮,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大病。

接着是徐尔觉。与周胤昌的惶恐不同,徐尔觉虽然也紧张,但谈及那些“上古遗物”的结构原理、能量反应时,立刻变得神采飞扬,甚至试图向王彦解释一些基础的“能量场”和“信息存储”概念,用词大胆新颖,听得两名书吏面面相觑。

王彦耐心听着,不时要求他解释术语,并追问这些认知的来源——是亲眼所见测量,还是源于太孙殿下的“传承”描述?

徐尔觉直言不讳,大部分是基于对残骸的观察和测量,少部分来自殿下口述的“传承”指引。他尤其兴奋地提到:“学生以为,那上古文明对‘格物’之道的钻研,已臻化境!其造物之精巧,理念之超前,远超《梦溪笔谈》、《天工开物》所载!若能得其精髓之一二,我大明工匠之术,必能脱胎换骨!”

“徐博士以为,太孙殿下所获传承,足以令大明工匠之术‘脱胎换骨’?”王彦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徐尔觉亢奋之下,未及深思:“虽为残缺,但启迪思路,指明方向,足矣!譬如冶炼,其鼓风原理;譬如舟船,其抗浪结构;譬如医药,其灭菌之思皆有颠覆常理之处!”

王彦默默记下。待徐尔觉关于朱瞻基疗伤情形的描述,与周胤昌大致吻合后,便让他退下了。

随后是孙应元。这位悍将的回答干脆利落,充满军旅的直白,细节多集中在战斗部署、怪物袭杀、刘文炳殉国的壮烈场面,以及最后逃生时的混乱。对于朱瞻基的变化,他的描述更偏向于“殿下临危突破,武勇更胜往昔,且能洞察先机”,并将疗伤之举形容为“殿下仁厚,以秘法助弟兄们驱邪”。

王彦注意到,孙应元在描述时,右手始终下意识地按在左臂伤口附近,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悸。这不是假装。

再然后,是数名伤势较轻、神志相对清楚的净蚀营队官、锦衣卫小旗。他们的叙述更加零散、混乱,充满个人视角的局限和恐怖造成的记忆扭曲。但越是这样,王彦反而越觉得真实。尤其是一名年轻锦衣卫描述“白光”抹除同伴时的崩溃哭泣,以及另一名净蚀营老兵提及撤退时回头瞥见“殿下周身似有淡金虚影,与那崩塌秘境中一点金光相引”的模糊记忆,都被王彦敏锐地捕捉并记录下来。

问询从清晨持续到深夜。王彦几乎未曾离开那间昏暗的厢房,仅以冷茶和干粮果腹。所有笔录堆叠起来,厚厚一摞。

亥时末,最后一名问询者离开。王彦屏退书吏,独自一人坐在案后。油灯噼啪爆出一个灯花,映亮他沉静如水的面容。

他缓缓翻看着笔录,手指在某些段落划过:

——关于“苍白之灾”的“抹除”攻击与冰冷指令。

——关于刘文炳化为光点的细节差异。

——关于朱瞻基眼中异象、疗伤金芒、以及可能存在的“淡金虚影”。

——关于“上古遗物”超越时代的描述。

——关于幸存将士普遍的精神创伤与对“白光”、“怪物”等词的过激反应。

——徐尔觉口中那可能“颠覆常理”的上古知识。

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比对、分析。

!太孙所述大框架应属实,确有超出想象的险地、怪物与未知威胁存在。幸存者的状态做不得假。

但细节存疑,尤其是关于太孙自身变化的部分,以及那“秘境”与“传承”的本质,可能远比奏报中所述更复杂、更不可思议。

刘文炳之死,虽有疑点(如具体遗言),但忠烈无疑,需定性。

那“苍白之灾”,是前所未见之大敌,需极度警惕。

太孙朱瞻基已非凡俗。其变,福祸难料。其能,深浅未知。其心仍需观察。

王彦铺开一张密奏用纸,提笔蘸墨。他需要将今日所见所闻,形成第一份密报,火速送往京师。如何措辞,至关重要。

他沉吟良久,终于落笔:

“臣王彦谨密奏陛下御前:臣于十月二十七日抵宁波,即日面谒太孙殿下并详询随员人等。谨将初察情状,奏报如左”

笔锋沉稳,字字斟酌,既客观陈述见闻,又暗藏机锋与提示。他将朱瞻基的变化描述为“龙气激荡,偶得吉光片羽之兆,目力感知逾常,且怀仁念,能以气导和,缓将士伤厄”,既承认异常,又将其归于祥瑞与仁德。将那“苍白之灾”定义为“域外诡异,形类人而非人,语出非言而意通,有抹除存在之邪能,其志在‘净化’、‘清除’,敌意昭然,实乃亘古未见之大患”。对刘文炳之死,着重渲染其忠勇壮烈。对“上古遗物”与“传承知识”,则强调其“奇技可参,异理需慎”,并提及徐尔觉等“识者”认为其有裨益。

最后,他写道:“太孙殿下神志清明,应对有度,忠孝之心可鉴。然此番经历,实非人力可测,所涉之秘,恐深不可测。殿下身承异变,福泽祸根,俱在一念。臣当恪尽职守,继续深查,尤留意殿下身心之安泰、知识之甄别、及东海之余波。万望陛下圣心独断,早做绸缪。”

写罢,吹干墨迹,加盖随身密印,装入特制铜管,火漆封死。唤来亲信档头:“八百里加急,密送司礼监,直呈陛下。沿途不得有任何耽搁、查验。”

“是!”档头领命,匆匆离去。

王彦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夜风涌入,带着远处甬江的潮声。他望向驿馆核心院落的方向,那里灯火已灭,一片沉寂。

“殿下,”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你究竟带回来了什么?这大明的天又要变了么?”

夜色如墨,将驿馆、宁波城,乃至整个东南沿海,都笼罩在一片未知的寂静之中。而在这寂静之下,由东海归来的这簇“余烬”,正悄然散发着足以引燃未来的微光与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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