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在掌心融化的雪花带来的凉意尚未散去,朱瞻基心口那点金色脉动骤然传出的异样搏动,却如同投入平静深潭的巨石,在他意识中激起了汹涌的涟漪。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那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加速。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感”和“警示感”。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跨越了遥远的空间,一端系在他心口那枚融合的“种子”上,另一端则绷紧在东南方向的虚无之中,传递来一阵阵急促而危险的“颤动”。
这感觉转瞬即逝,若非他此刻感知敏锐远胜常人,几乎难以捕捉。但那份源自生命本源与文明火种共鸣所产生的悸动,却真实不虚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东南方向宁波外海“裂隙”曾存在的坐标!
朱瞻基猛地推开窗扇,冰冷的风雪瞬间灌入温暖的暖阁。他全然不顾,金白异瞳在昏暗的暮色中彻底亮起,左眼银星急速旋转,右眼金芒凝练如针,穿透重重飞舞的雪幕、高耸的宫墙、乃至更远处模糊的山川轮廓,死死锁定东南方那无形的“线”延伸而去的方向。
视野中,寻常景物褪去色彩,化为能量与信息流淌的基底。皇城磅礴的龙气如同一座燃烧的金色熔炉,威严而炽烈;西苑内各处微弱的生命气息如同点点星火;更远处,应天府百万生民的气运交织成一片浩瀚而驳杂的“红尘之海”。
而在那东南方向,越过这片“红尘之海”,在他的感知极限的边缘,一丝极其异常、令他灵魂深处都感到厌恶与警惕的“杂色”,如同滴入清水的污墨,正在缓缓晕开、扩散。
那“杂色”并非单一的苍白(ζ-7代表的织网者秩序),也非纯粹的暗红(晶甲怪物的污秽污染),而是一种更加混沌、更加扭曲、仿佛多种不谐能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后产生的“腐坏”与“无序”的混合体。它散发着空间被撕扯的细微“呻吟”、规则被扰乱的“噪波”、以及一种贪婪而饥饿的“生命”气息?
这气息与“裂隙”核心那“世界之种”纯净的生机截然不同,充满了掠夺、畸变与毁灭的意味。更让朱瞻基心头一沉的是,在这片混沌无序的“杂色”深处,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却又令他毛骨悚然的“印记”——那是属于ζ-7、属于“织网者”协议的那种冰冷、绝对、试图将一切归于苍白秩序的“残留信号”!虽然极其微弱且扭曲,但绝无可能认错!
发生了什么?
是“裂隙”彻底崩塌后,残留的“织网者”污染与当地的“污秽”能量、或是其他未知力量发生了不可预测的混合与异变?还是ζ-7在最后湮灭前,以其核心碎片或发送的信号,在彼处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甚至“孵化”出了新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威胁?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东海之事,远未结束。那片海域,正在孕育着新的、可能更加危险的“东西”。而那东西散发出的“饥饿”生命模板”的扭曲渴望,让朱瞻基体内的“种子”本能地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与预警。
风雪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朱瞻基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望着东南方向,脸色在暮色与雪光映照下,显得异常凝重。
“殿下?”门外传来孙应元带着疑惑与警惕的声音。显然是察觉到了朱瞻基开窗的动静和异常的气息。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翻涌的思绪,缓缓关上了窗户。室内温暖的空气重新包裹住他,但那股源自东南方向的冰冷危机感,却如同跗骨之蛆,萦绕不去。
“无事,只是看看雪景。”朱瞻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转身走回室内。他知道,此刻将自己的感应贸然说出去,只会引发更大的猜疑与混乱。在缺乏确切证据和更深入了解之前,他需要更加谨慎。
然而,这件事绝不能置之不理。
当晚,朱瞻基几乎彻夜未眠。他盘膝坐于暖榻上,尝试以更加深入的方式与体内的“种子”沟通,试图获取更多关于那东南方异常波动的信息,或是“种子”本身对此的“判断”。
意识沉入那温暖的金色光海深处。无数文明的记忆碎片如同星辰闪烁,浩瀚的知识体系如同星河运转。他不再是被动地接收,而是主动地、带着明确目的地“询问”:那东南方的“杂色”是什么?与“织网者”、“污秽”有何关联?其威胁程度如何?是否有应对或预警的方法?
“种子”的回应并非清晰的语言或图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信息流”与“本能共鸣”。它传递来一种混合了厌恶、警惕、以及一丝类似“同类相斥”却又带着“清理责任”的复杂“情绪”。同时,一些关于能量污染扩散模型、空间结构脆弱点、以及“秩序模因”与“混沌生命”异常结合可能产生后果的零散知识片段,被悄然推送到朱瞻基的意识表层。
!这些知识碎片更加深奥难懂,涉及高维层面的规则互动。朱瞻基只能勉强理解其皮毛:东南方那片海域的空间结构,可能因“裂隙”的崩塌与“织网者”残留协议的影响,出现了持续性的“薄弱点”或“污染源”。这种“污染”不仅侵蚀物理空间,更可能扭曲当地的生命形态与能量场,催生出难以预料的畸变体。而其核心,很可能还残留着“织网者”协议的“指令碎片”,驱动着这团“混沌”向着某种“有序的吞噬”或“混乱的扩张”演化。
危险等级:极高。扩散可能性:存在。对主世界(大明)的潜在威胁:直接且日益增长。
必须尽快将这一发现,以某种“合理”的方式,传递给朝廷,尤其是皇帝!至少,要推动对东海方向的严密监控与提前准备!
但如何传递?直接说自己“心有所感”?这只会被当作疯话或妖言。借助周胤昌的天象观测?或徐尔觉的“格物推演”?都显得牵强。
朱瞻基陷入了沉思。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的“预警”显得顺理成章,且能被至少部分关键人物所重视的契机。
就在他苦思对策之际,次日清晨,一个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来到了澄心斋。
来人是太子少师姚广孝。
这位名动天下、亦僧亦谋、深受朱棣信重的奇僧,只带了一名提着小巧食盒的随侍小沙弥,踏着晨间尚未完全清扫干净的积雪,缓步走进了澄心斋的内院。他没有穿正式的僧官袍服,只是一身寻常的灰色僧衣,外罩一件半旧的黑色棉袍,手持那串紫檀佛珠,面容清矍,目光平和。
他的到来,甚至没有惊动外院那些东厂番役——王彦似乎提前得到了通知,或者默许了这次拜访。
孙应元亲自将姚广孝引至朱瞻基的暖阁外,通报后便退至远处警戒,神色间充满了敬畏。
“姚师祖驾临,孙臣有失远迎,还望师祖恕罪。”朱瞻基早已起身相迎,依着皇室对姚广孝的尊称行礼。对于这位曾助皇祖父夺取天下、又身负奇学、智慧深不可测的“黑衣宰相”,朱瞻基心中一直抱有相当的敬意与警惕。
“殿下不必多礼。老衲冒昧来访,打扰殿下清修了。”姚广孝还了一礼,声音舒缓,带着奇特的宁静力量,“听闻殿下回京后在此静养,老衲心中挂念,特来看看。顺便带了些寺里自制的素点心,清淡养胃,殿下不妨尝尝。”他示意小沙弥将食盒放在桌上。
朱瞻基谢过,请姚广孝上座,亲自斟茶。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暖阁内只有茶水注入杯盏的细响。
姚广孝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却没有立刻饮用,目光落在朱瞻基脸上,仿佛在仔细端详一幅久未谋面的古画。“数月不见,殿下气度沉凝,更胜往昔。只是眉宇间似有隐忧,眼中光华,亦与往日不同。东海之行,看来不仅磨砺了殿下的筋骨,更淬炼了殿下的神魂。”
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了朱瞻基的变化。
朱瞻基心中一凛,知道在姚广孝这等人物面前,寻常掩饰毫无意义。他坦然道:“师祖法眼如炬。孙臣此番历经生死,所见所闻,实非以往所能想象。侥幸生还,身心确有所感所变,至今仍在适应摸索之中。些许异状,让师祖见笑了。”
“异状?”姚广孝微微一笑,手中佛珠缓缓捻动,“金辉隐现,银星暗藏,此乃内蕴光华,外显神异,何来‘笑’字?殿下可知,老衲年轻时云游四方,也曾于终南山深处,遇一异人,其目生双瞳,一瞳观星宇变迁,一瞳察地脉流转,能知过去未来片段,世人皆以为妖,老衲却知,此乃天赋异禀,承接了天地间某段特殊‘因缘’。”
他将朱瞻基的异瞳,与“天赋异禀”、“承接因缘”联系起来,既未否定其奇异,又赋予了一种玄学上的合理性,言辞间毫无贬斥之意。
朱瞻基心中微动,顺着话头道:“师祖见识广博。只是孙臣这‘因缘’,来得太过突然,且伴随凶险,至今思之,仍感心悸。如今虽身处大内,但心中不安,却似有增无减。”
“哦?殿下所虑何事?”姚广孝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朱瞻基略作沉吟,决定冒一次险。他不能直接说自己的“感应”,但或许可以借姚广孝之口,以另一种方式传递预警。
“孙臣所虑,仍在东海。”朱瞻基语气沉凝,“那‘苍白之灾’虽暂退,但其手段诡异,所图不明。孙臣归来后,偶有静坐,神思恍惚间,似觉东南方向,气机隐有晦暗淤塞之象,伴有若有若无的‘杂音’,仿佛那片天地,伤口未愈,反有化脓生变之虞。此或是孙臣惊悸过度之幻象,然心中总觉不安。不知师祖精擅望气观星之学,近来可曾察觉东南星野、或我大明国运气数,有何异常征兆?”
他将自己的感应,包装成“静坐恍惚间的感觉”和“对气机的模糊察觉”,并请教姚广孝这位公认的“天文地理大师”。
!姚广孝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朱瞻基,望向了遥远的东南方。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道:“殿下非是惊悸幻象。老衲近日静观天象,辅以易数推演,亦觉东南翼轸分野,星辉黯淡,隐有赤气侵扰,主兵燹、灾异、及‘外邪入侵’之兆。地脉流向,于苏、浙、闽沿海一带,亦显滞涩紊流,似有‘异物’盘踞,扰动风水。”
他竟然直接肯定了朱瞻基的“感觉”,并给出了更“专业”且严重的判断!
“更有一事,”姚广孝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听闻,“数日前,老衲于禅定中,偶得一丝破碎‘天机’,所见模糊景象:海沸如汤,黑雾弥空,有非人之影于雾中滋生,目含苍白死光,形如烂泥晶骸混杂其意贪婪暴戾,直指中土生机。此兆大凶。”
朱瞻基心中剧震!姚广孝描述的“非人之影”、“苍白死光”、“烂泥晶骸”,简直就像是“织网者”残留与“污秽”能量混合畸变后的产物!这位少师,果然有非凡之能,竟能通过禅定窥见一丝未来的凶兆!这比他的“感应”更具说服力!
“师祖!”朱瞻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若此兆为真,我大明该如何应对?东南沿海亿万生民”
姚广孝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深邃:“天机示警,然具体如何,何时何地,变数仍多。殿下能心生感应,已是机缘。此事,老衲自会觅机向陛下陈说利害。然陛下治国,重实据,恶空言。若要未雨绸缪,调兵遣将,加强海防,还需有更切实的‘由头’。”
他看向朱瞻基,意有所指:“殿下身负‘上古遗泽’,又亲历东海之变。或可从那些‘遗泽’中,寻得一二‘佐证’,或‘应对之法’的线索?哪怕只是只言片语,模糊指引,结合老衲所观天象,或能引起朝中重视,提前做些准备。”
朱瞻基瞬间明白了姚广孝的用意。这位少师是在为他铺路,让他可以“合情合理”地利用“上古传承”为借口,提出对东南海防的预警和建议!甚至暗示他可以“创造”一些“线索”!
“师祖指点,孙臣茅塞顿开。”朱瞻基郑重道,“孙臣定当仔细梳理所得,看能否找到与东南异象相关的记载或警示。”
姚广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此事。他又与朱瞻基闲聊了几句佛法禅理、养生之道,仿佛真的只是寻常探访。约莫一盏茶功夫后,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站在暖阁门口,望着外面又开始飘落的细雪,忽然轻声吟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火种既燃,当照暗夜;然引火之物,亦需慎择。殿下珍重。”
说罢,不待朱瞻基回应,便带着小沙弥,飘然离去。
朱瞻基独自立于门前,品味着姚广孝最后的偈语。“风起于青萍之末” warng of the itial signs of trouble; “浪成于微澜之间” dicatg how sall ripples can build to great waves – clearly referrg to the ipendg crisis the southeast “火种既燃,当照暗夜” acknowledgg that the seed with hi (the fire seed) should ilate the darkness but “然引火之物,亦需慎择”
姚广孝不仅肯定了他的危机预感,为他指出了利用“上古传承”传递预警的途径,更在最后提醒他谨慎使用自身的力量与秘密。
这位太子少师,究竟看出了多少?他的立场和目的,又是什么?
朱瞻基没有答案。但他知道,姚广孝的这次来访,以及那番话,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打开了一扇关键的窗。
姚广孝来访后的第三日,内阁首辅夏原吉果然依约前来。
与姚广孝的私下探访不同,夏原吉的到访更加正式。他带来了两名“格致咨议房”初步选定的官员——一位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的主事,精于算术营造;另一位是钦天监的博士,擅长星象历算。王彦也“陪同”在侧。
!会面地点仍在朱瞻基的书房。夏原吉态度客气而务实,寒暄过后,便直入主题,请教关于“上古遗泽”中,那些可能对民生实务有所裨益的“奇技”线索。
朱瞻基早有准备。他并未直接给出超越时代的具体图纸或公式,而是以“模糊记忆”、“残缺印象”为借口,提出了几个方向性的概念和问题,引导那两位官员思考:
例如,提到“上古记载”中曾提及“以石中无形之气(指煤炭瓦斯)助燃,可大幅提高窑炉温度”,询问如今工匠是否有类似尝试或可探索;
又如,提及“先贤曾观流水漩涡,悟得一种可增加船只航行稳定、减少阻力的特殊船底曲线”,请工部主事可否依此思路进行模型试验;
再如,说到“古籍残片记载南方瘴疠多发之地,其因或与蚊虫滋生于死水、及人畜污物处理不当有关”,建议是否可以尝试推广清理积水、修建更合理的排污沟渠等“卫生之法”。
这些提议,既不算惊世骇俗,又确实触及了当时技术的瓶颈或认知的盲区,且带有明确的实用指向。夏原吉听得频频点头,两位官员更是如获至宝,当即记录,并表示回去后要召集工匠、医官等进行研讨。
就在气氛逐渐转向纯粹的“技术咨询”时,朱瞻基话锋一转,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
“夏阁老,诸位,还有一事孙臣近日整理那些混乱记忆时,偶见几段极其破碎、语焉不详,却令人不安的记载。”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似乎与‘灾异’、‘外邪’、‘海疆不宁’有关。其中提到,当‘苍白之序’与‘混沌之秽’相染,于‘地脉断裂之墟’交汇时,可能催生出吞噬生机、扭曲规则的‘畸变之种’,其祸蔓延,始于海隅,终可能危及内陆”
他将从“种子”那里得到的关于能量污染混合、空间薄弱点可能孕育威胁的模糊认知,与姚广孝提到的“东南异象”相结合,编织成一段看似来自“上古警示”的预言。
夏原吉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殿下,此言当真?那记载中,可提及具体征兆或防范之法?”
“记载残缺,具体征兆语焉不详,只模糊提及‘海气晦暗,星象示警,地动微频,生灵躁郁’等至于防范,”朱瞻基露出思索之色,“似乎强调‘固本清源’,‘守正辟邪’。‘固本’当指强化本土防御,稳固地脉人气;‘清源’或指清除污染源头,隔绝外邪侵入。具体如何做,却无明言。”
他看向夏原吉和王彦,诚恳道:“夏阁老,王提督,孙臣深知此说荒诞,或许只是古人面对未知灾异的臆想。然结合孙臣亲身所历之‘苍白之灾’,以及近来偶尔心绪不宁,总觉东南方向似有隐忧。孙臣以为,事关海疆安宁、黎民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否请朝廷加大东南沿海巡防力度,并令各地留意有无异常天象、地动、海况、乃至生灵异变之报告?若有蛛丝马迹,及早应对,总好过猝不及防。”
夏原吉与王彦对视一眼。朱瞻基这番话,合情合理。既以“上古残缺记载”为引,又结合了自身经历和“直觉”,提出的建议也只是加强监控和警惕,并未要求立即兴师动众或改变国策,让人难以反驳。
“殿下心系社稷,老臣感佩。”夏原吉沉吟道,“此事,老臣会与兵部金尚书、及五军都督府商议,可否以‘防海寇、察异动’为由,行文沿海各省,加强戒备哨探。至于殿下所言‘上古警示’,老臣亦会如实禀明陛下,请陛下圣裁。”
王彦也开口道:“东厂亦会留意相关情报。”
朱瞻基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他起身,向夏原吉郑重一礼:“有劳夏阁老费心。”
夏原吉等人又略坐片刻,便起身告辞。
送走夏原吉,朱瞻基独自立于院中,任凭细雪落在肩头。他知道,预警的种子已经播下。至于能在朝廷这台庞大而复杂的机器中,引发多少重视,促成多少实际行动,已非他所能控制。
他现在能做的,除了等待,便是继续深化与“种子”的融合,提升自身的力量与认知。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与应对能力。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阴沉的天空。
风雪依旧,危机暗伏。
而遥远的东南海疆,那团正在混沌中孕育的“畸变之种”,似乎也感应到了来自大陆方向的微弱“注视”,在深海中,发出了无人能闻的、贪婪而邪恶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