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鸡舍里的景象让所有提心吊胆了一夜的人都松了口气。
隔离间里,那几只最早恢复精神的小鸡已经能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口小口地啄食周小兰特意为它们准备的、泡得软软的饲料。虽然腿脚还有些发软,但那双黑豆眼睛里的神采是骗不了人的。
大群那边更明显,食槽里的饲料下去了一小半,水碗里的药水也浅了不少。虽然还比不上生病前的活蹦乱跳,但至少不再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有几只胆大的甚至开始试探性地在垫草上踱步。
“活了!真的活过来了!”周小兰激动地抹着眼角,这回是高兴的眼泪。
张婶子双手合十,不住念叨:“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林知青的法子真灵验!”
社员们纷纷跑来,隔着老远踮脚张望,看到鸡舍里确实有了生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哎呀,可算是挺过来了!”
“林知青真是神了!几把草药就把鸡瘟给治住了!”
“我就说嘛,林知青说有办法,那就准有办法!”
王老栓也背着手过来瞅了瞅,看到一只小花鸡正努力地跟一小片菜叶子较劲,他紧绷了好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模样,转身对李福满说:“这女娃娃,是有点真本事。”
李福满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说:“好啊!好啊!这回咱们靠山屯,算是又过了一关!”
最高兴的莫过于那几家之前发现自家鸡也不精神的社员,赶紧学着林晚的法子,去找马齿苋、车前草熬水给鸡喝,没两天,家里的鸡也都恢复了精神。
鸡舍的危机解除,但林晚并没有放松。她让周小兰继续给鸡群喂了三天稀释的药水巩固,鸡舍的消毒和隔离措施也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确认所有小鸡都活蹦乱跳,没有任何后遗症,才彻底解除警戒。
经过这一场风波,原本还对科学养殖将信将疑的人,现在是彻底服气了。林晚说的每一句话,在大家心里都多了几分重量。
周小兰更是成了林晚的忠实拥护者,养鸡更加上心,那本《土鸡饲养简易手册》都快被她翻烂了,上面还用铅笔密密麻麻记了不少自己的观察心得。
“晚晚姐,你看这只,冠子最红,抢食最凶,是不是以后能当种鸡?”
“晚晚姐,我发现它们下午太阳好的时候,最喜欢在划出来的那块空地上晒太阳,刨土,是不是得多给它们准备点沙土?”
林晚看着周小兰的进步,心里十分欣慰。她要的就是这样肯钻研、有责任心的帮手。
鸡瘟事件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凝聚力。共同经历了一场危机并成功克服后,社员们对集体养殖事业的认同感和责任感更强了。不用林晚再多说,大家自觉维护着鸡舍的卫生,主动送来新鲜的青绿饲料,就连半大孩子都知道挖了蚯蚓要送到鸡舍去,而不是自己烤着吃。
这天傍晚,林晚查看完鸡舍,和陆远征一起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次多亏了你。”陆远征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要不是你反应快,处置得当,损失就大了。”
林晚摇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你带人隔离消毒也很关键,不然病源扩散,草药效果再好也白搭。”
陆远征侧头看了她一眼,夕阳的金光映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很快收回目光,看着前方坑洼的土路:“经过这事,后面的工作应该能顺利不少。”
“嗯。”林晚点点头,心里盘算着,“鸡群算是稳定了。猪圈也空了有些日子,该想办法把猪崽子落实了。”
“需要我做什么?”陆远征问得直接。
林晚想了想:“暂时不用,我先想想办法。”她打算动用系统奖励的那十头猪崽,得找个合适的由头让它们“出现”。
两人走到知青点附近,正好遇到张丽丽和另一个女知青打水回来。张丽丽看到他们并肩走来,脸色不太好看,故意提高声音对同伴说:“有些人啊,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次是让她蒙对了,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运气了!”
林晚还没说话,旁边路过的周小兰不乐意了,叉着腰就怼了回去:“张丽丽你酸不酸啊?有本事你也蒙一个看看?晚晚姐是靠真本事!你除了会说风凉话还会干啥?有那功夫不如多去地里干点活,还能多挣俩工分!”
张丽丽被噎得脸通红:“周小兰你!”
“我咋了?我说错了吗?”周小兰现在底气足得很,“要不是晚晚姐,咱们村的鸡早死光了!你吃的鸡蛋还是托晚晚姐的福呢!”
周围几个社员也听见了,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张丽丽见势不妙,哼了一声,拉着同伴赶紧走了。
周小兰冲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林晚说:“晚晚姐,你别理她,她就是嫉妒!”
林晚笑了笑,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下一步的计划。鸡群化险为夷,只是完成了系统进阶任务的一部分。想要显着提升全村的蛋白质摄入,光靠鸡蛋还不够,猪肉必须尽快跟上。
看着远处那座静静伫立的新猪圈,林晚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是时候,让那十头系统奖励的猪崽,“名正言顺”地入驻靠山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