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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雪塌官道?痞帅的“柳条筐填坑”与“冻伤药酒”(1 / 1)

腊月初八,天没亮就下起了大雪。鹅毛似的雪片密密匝匝,到辰时已经积了半尺厚。京城四条新修的水泥路照常通行——路面做了防滑纹,雪一落就被早起的行人踩实,反而成了天然的防滑层。可城外的官道却出了大问题。

巳时刚过,张彪骑着快马冲进工地,马身上全是雪,人还没下马就喊:“大人!出事了!南门外官道塌了三十丈!”

陈野正在工棚里和沈青瓷看豆渣水泥的养护记录,闻言起身:“塌了?官道不是青石板铺的吗?怎么会塌?”

“雪压的!”张彪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官道下面是老排水沟,年久失修,青石板本来就松。这场大雪一压,加上往来车马一轧,全塌下去了!听说有辆运粮车陷进去了,现在路全堵了,南门进出不得!”

沈青瓷脸色一变:“官道是京城命脉,粮车、炭车、商队都走那条路。这一堵”

陈野已经抓起铁锹:“彪子,点人!孙大柱!王德海!带上所有能干活的,去南门!沈主事,您留守,豆渣水泥按计划生产,不能停!”

工地上敲起了紧急集合的铜锣。不到一刻钟,三百多工匠在雪地里排成队。陈野站在个破木箱上,扯着嗓子喊:“都听着!官道塌了,粮车堵了,京城几十万人等着吃饭取暖!今天这活,是救急,更是救命!工钱按三倍算,管三顿饭,有肉!但有一条——天黑前,必须抢通三十丈!干不干?”

“干!”工匠们齐声吼。

南门外官道的惨状,比想象的还糟。

三十多丈长的路面整个塌陷下去,最深的地方能淹到人胸口。塌陷处露出了底下的老排水沟——沟壁是碎砖垒的,很多地方已经酥了,雪水混着泥浆往下渗。一辆运粮的板车斜插在坑里,车上麻袋散落,黄澄澄的小米撒了一地,混在雪泥里,看着让人心疼。

几十辆等着进城的车堵在路上,有运炭的、运菜的、运布匹的。车夫们蹲在路边唉声叹气,有人试着用木板垫路,可一踩上去,连人带板往下陷。

羽林卫已经来了,正在维持秩序,但面对这么大的塌坑也束手无策。带队的是个年轻校尉,姓周,正急得团团转,见陈野带人来,像见了救星:“陈大人!您可来了!这坑”

陈野没接话,先走到坑边往下看。坑底雪水泥泞,塌落的青石板东倒西歪,有些已经碎了。他捡起块碎砖敲了敲,声音发空。

“底下全酥了。”陈野起身,“光填坑不行,得把酥了的沟壁全挖掉,重新砌。

周校尉脸都白了:“挖掉重砌?那得多少天?粮车等不起啊!”

“不用多少天。”陈野咧嘴,“用咱们的豆渣水泥,加上柳条筐,一天就能抢通。”他转身对孙大柱说,“孙师傅,您带人砍柳条——南门外护城河边有的是柳树,砍胳膊粗的,截五尺长,马上编筐!”

又对王德海说:“王头儿,您带人去调豆渣水泥,先调五百袋,用板车拉来。再调碎石、河沙,有多少拉多少!”

最后对张彪说:“彪子,带二十个身强力壮的,跟我下坑清淤!先把粮车弄出来!”

三百多人立刻行动起来。陈野第一个跳下坑——坑底雪水泥浆没过小腿,冰冷刺骨。他踩着碎砖走到粮车旁,车辕已经断了,拉车的骡子被车夫牵到一边,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来!搭把手!”陈野抓住车帮,张彪带人围上来,喊着号子:“一、二、三——起!”

粮车被硬生生从泥浆里拔出来,抬到坑边。车夫千恩万谢,陈野摆摆手:“先别谢,把粮食收拾收拾,能救多少救多少。”

清淤的活最苦。坑底又冷又滑,碎砖烂泥得用手一块块搬。陈野带头干,手上很快冻出了口子,血混着泥浆,他也不管。工匠们见当官的都这么拼,没人喊苦,埋头猛干。

护城河边,孙大柱带着一百多工匠砍柳条。柳树光秃秃的,但枝条柔韧,正好编筐。孙大柱现场教学:“五根粗柳条做经,细柳条绕着编,筐口要收,筐底要密!编一个筐,记一个工,编得好的,多加五个铜板!”

工匠们多是干粗活的,哪会编筐?开始编出来的歪歪扭扭,一拎就散。孙大柱急得直骂:“这是筐还是渔网?重编!”

正乱着,来了群意想不到的人——是匠人学堂的孩子们,领头的是栓子。小家伙们听说工地需要编筐,主动要来帮忙。栓子跑到孙大柱面前,仰头说:“孙师傅,我们会编!学堂教过编草席,柳条比草硬,但道理一样!”

孙大柱半信半疑,让栓子试试。栓子找来几根柳条,小手灵活地穿插编织,不到一刻钟,编出个结结实实的方底筐,筐边还收了口,能挂绳子。

“好小子!”孙大柱眼睛亮了,“就这么编!孩子们都过来,我给你们分活——大的编筐,小的递柳条,一天十个铜板,管午饭!”

孩子们欢呼着干起来。栓子成了“小老师”,教那些不会编的工匠。说说来也怪,孩子们手巧,编出来的筐又结实又规整,比大人编的还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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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条筐一车车运到塌坑边。陈野让人把筐放进坑底,筐里装满碎石,再浇上豆渣水泥。筐与筐之间用柳条绳捆紧,连成一片。这样砌出来的“临时路基”,既有柳条的韧性,又有水泥的强度,还不怕冻——豆渣水泥里的卤水能防冻。

周校尉在坑边看着,啧啧称奇:“陈大人,这法子古书上有?”

“古书没有,活人有。”陈野咧嘴,“官道要彻底修好,得开春。但先用这法子抢通,撑到开春没问题。”

正说着,坑里传来“哎哟”一声——是个年轻工匠滑倒了,手撑在碎砖上,划了道大口子,血直流。

陈野跳下坑,撕了块衣襟给他包扎,转头喊:“彪子!去刘老汉那儿,把他泡豆腐的卤水端一锅来!”

张彪一愣:“卤水?治伤?”

“卤水消毒!”陈野道,“再让他煮锅姜汤,多放姜,少放糖,给大伙驱寒!”

刘老汉听说要卤水治伤,二话不说,把豆腐摊的卤水锅整个端来了,还带来半口袋干姜。在坑边支起两口大锅,一口煮卤水,一口煮姜汤。

受伤的工匠被扶到坑边,陈野亲自用煮开的卤水给他冲洗伤口。卤水咸,蛰得那工匠龇牙咧嘴,但冲完后,血果然止住了。

“忍着点。”陈野用干净布条包扎,“这卤水能杀菌呃,能防伤口烂。回去别沾水,三天就好。”

那工匠眼眶发红:“谢、谢陈大人”

“谢啥。”陈野拍拍他肩膀,“你是为修路伤的,该我谢你。”

姜汤煮好了,浓浓的姜味混着红糖香。工匠们轮流来喝,一碗下肚,浑身冒汗,寒气去了大半。刘老汉还给每人发块杂粮饼,饼里夹了咸菜,虽然简单,但热乎。

周校尉也喝了碗姜汤,叹道:“陈大人带兵不,带工,真有一套。”

陈野咧嘴:“都是苦出身,知道冻着饿着是啥滋味。将心比心罢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几辆马车驶来,车上下来的竟是工部新任右侍郎周大人,还有几个户部官员。周侍郎披着狐裘,手里揣着暖炉,走到坑边往下看,眉头紧皱:“陈主事,这抢修不合规制吧?柳条筐填坑,闻所未闻。”

陈野正蹲着捆筐绳,头也不抬:“周大人,规制重要,还是让粮车进城重要?”

“自然是粮车重要。”周侍郎道,“但工部做事,讲究规矩。你这柳条筐能管几天?若是过两天又塌了,责任谁担?”

陈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周大人,柳条筐加豆渣水泥,撑到开春没问题。等开春化了冻,我再彻底重修这段官道,费用从修路工程款里出,不用户部另拨银子。”他顿了顿,“但要是按规制来——先勘测、再设计、再报批、再拨款,等开工至少半个月。这半个月,京城的粮价炭价得涨多少?百姓挨冻受饿,这责任周大人担?”

周侍郎脸色难看。旁边一个户部官员小声说:“侍郎大人,陈主事说得在理。南门一堵,今天菜价已经涨了三成”

周侍郎咬牙:“好!本官准你抢修!但若是出了事”

“我担全责。”陈野咧嘴,“白纸黑字,我签字画押。”

字据当场立下。周侍郎带着人走了,背影有些狼狈。

抢修干到申时,天渐渐暗了。三十丈塌坑,已经用柳条筐水泥填平了二十丈,剩下最后十丈。但问题来了——工匠们冻伤了不少。

手脚冻伤还好,最麻烦的是耳朵、鼻子。有个年轻工匠耳朵冻得发紫,一碰就疼。陈野看了,皱眉:“这得治,不然要烂。”

孙大柱想起个土法子:“陈大人,小人老家有个偏方——用辣椒泡酒,擦冻伤处,能活血。”

“试试!”陈野让张彪去买酒买辣椒。可南门外商铺早关了,上哪儿买?

正发愁,远处来了辆驴车,车上坐着个老太太,裹着厚棉袄。驴车到坑边停下,老太太颤巍巍下来,手里捧着个瓦罐。

“陈大人,”老太太开口,“小老儿是南门外‘赵家酒坊’的,听说大伙修路冻着了,送罐药酒来——辣椒泡的,专治冻伤。”

陈野忙接过瓦罐,打开一闻,一股辛辣的酒气冲鼻。“老人家,这酒”

“不要钱。”老太太摆手,“我儿子去年冬天冻坏了脚,就是用这酒擦好的。你们修路是为大伙,这酒该送。”

陈野深深鞠了一躬:“谢老人家。”

药酒分下去,冻伤的工匠擦了,果然见效——擦了酒的地方火辣辣的,但紫红色渐渐退去。那耳朵冻伤的工匠擦了酒,疼得直抽气,但半个时辰后,耳朵恢复了血色。

“神了!”工匠们纷纷说。

老太太没走,就在坑边帮着烧水热酒。陈野一问才知道,她儿子原本是南门外铺路的石匠,前年病死了,剩她一个人守着酒坊。今天听说官道塌了,陈野带人抢修,特意送了酒来。

“陈大人,”老太太抹了抹眼角,“我儿子要是还在,肯定也在这儿干活。您是个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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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鼻子有点酸,咧嘴道:“老人家,往后您酒坊的酒,工部食堂订了——每月十坛,按市价结。”

老太太千恩万谢。

戌时初,最后一段塌坑填平。

柳条筐水泥筑成的临时路面,灰褐色,表面粗糙,但结实平整。陈野让人赶着空板车在上面来回走了十趟,路面纹丝不动。

“成了!”孙大柱喊。

堵在路上的车夫们欢呼起来。第一辆运粮车缓缓驶上新路面,车轮轧过,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但稳稳当当通过了三十丈塌陷段。车夫回头喊:“平!真平!”

一辆接一辆的车开始通行。陈野让工匠们举着火把,站在路两边照明。火光连成两条长龙,映着灰褐色的路面,映着工匠们冻红的脸。

周校尉走到陈野身边,郑重抱拳:“陈大人,今日之事,末将佩服。往后南门这段路,羽林卫会加派人手巡查,若有问题,第一时间报您。”

陈野还礼:“有劳周校尉。”

最后一辆车通过时,已是亥时。雪停了,月亮出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官道上。工匠们收拾工具准备回城,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但脸上都带着笑。

陈野让张彪点人数,准备发工钱。可数来数去,少了一个——是白天手划伤的那个年轻工匠。

“在那儿!”有人指着坑边。

那工匠没走,正蹲在坑边,用冻僵的手,把散落在泥浆里的小米一粒粒捡起来,放进个破布袋里。那是白天粮车上撒的,混在雪泥里,他捡了小半袋。

陈野走过去,蹲下帮他捡。工匠吓了一跳:“陈、陈大人,这米脏了”

“脏了洗洗,还能吃。”陈野咧嘴,“粮食金贵,不能浪费。”

两人默默捡了一会儿,捡了一小袋。陈野把袋子递给那工匠:“拿回去,淘干净,熬粥喝。”

工匠捧着米袋,眼泪掉下来:“谢谢大人”

回城的路上,工匠们排着队走。陈野扛着铁锹走在最前头,铁锹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新抢通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

前方,京城的灯火越来越近。

这一天,南门官道塌了又通。

这一天,柳条筐成了抢修利器。

这一天,冻伤的工匠擦了辣椒酒。

这一天,陈野又得罪了个侍郎。

但路通了,粮车进了城,炭车进了城,菜车进了城。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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