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北方旱塬,风里已裹着刺骨的凉意。玄真站在旱塬村的晒谷场边,望着场地上晾晒的最后一批谷子 —— 金黄的谷粒在石板上摊成薄薄一层,几位村民正弯腰用木耙翻动,动作里带着丰收的踏实,却也藏着几分隐忧。场边的老槐树下,村长李老汉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烟杆 “吧嗒” 响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村西头的水窖 —— 那是玄真用七星聚气阵引满的水窖,如今还剩多半窖水,可村民们都在担心:等玄真走了,再遇旱情,这水窖还能不能保住?
“玄真小师父,您这一走,咱村再旱了可咋整?” 李老汉掐灭烟杆,黝黑的脸上满是愁容,“您用的那大阵,咱学不会;那符箓,也不知道咋画 总不能老等着您从外地赶回来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小师父,您教咱点简单的法子呗,哪怕能提前知道旱情,也能早做准备”“要是能自己画几张保水的符,保住水窖,就不用愁来年的庄稼了”。
玄真看着村民们恳切的眼神,想起出师时清衍真人 “术法需留根” 的叮嘱 —— 若只解决眼前的旱情,不教会村民自主应对,等他离开,旱区的难题迟早还会出现。他走到老槐树下,用脚扫开地上的谷壳,画了个简单的圈:“大家别急,我教你们两套‘简易术法’,材料都是咱村里常见的,步骤也不复杂,学会了就能自己用 —— 一套是‘观气辨旱术’,能提前看地脉干湿;另一套是‘基础护水符’,能保住水窖和田里的水。”
村民们顿时安静下来,连正在翻谷的人都停了手,围到槐树下。李老汉让孙子狗蛋搬来几块木板,拼成临时的 “教学台”;王婶则从家里拿来刚晒好的艾草、一筐黄土、一叠麻纸 —— 这些都是玄真提前列好的材料清单,不用复杂的朱砂和阵石,全是旱区随处可见的东西。
第一课:简易观气辨旱术 —— 狗尾草里藏地脉
“咱不用引脉杖,就用咱坡上常见的狗尾草。” 玄真从晒谷场边的草丛里拔了几株狗尾草,草穗蓬松,茎秆纤细,“大家看,这狗尾草的根要是白的,说明地脉表层干;要是带点浅绿,说明表层湿;要是根须沾着湿土,那地脉深层也有水。还有个更准的法子 —— 把狗尾草顺着田埂插,插进去半寸,过一炷香的功夫拔出来,草茎上要是有潮气,说明地脉气脉顺,不缺水;要是草茎发脆,一折就断,那就是地脉要干了,得提前准备保水。”
他蹲在晒谷场边的田埂上,亲手插了一株狗尾草,动作缓慢:“插的时候要轻,别把草茎弄断;方向要顺着地脉走,咱村的地脉是从北往南流,草穗就朝南方,这样才能准确接收到地脉的气。” 李老汉第一个学着插,可他力气大,一插就把草茎插断了,急得直搓手;玄真笑着教他 “用两指捏着草茎中部,轻轻往下按”,试了三次,终于插稳了。
狗蛋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学得最快,他跟着玄真插了三株,一炷香后拔出来,指着其中一株草茎:“玄真哥,你看这株草茎上有潮气,另一株有点干 —— 是不是说这边的地脉湿,那边的干?” 玄真点头,带着他走到那株干的草旁,用锄头挖了个浅坑,坑底的土果然泛白,比旁边的土干了不少:“没错,这处地脉离水窖远,气脉弱,再过半个月要是不下雨,就得用护水符了。”
村民们都来了兴致,纷纷去拔狗尾草,在自家的田里、水窖边插起来。有位张大爷发现自家水窖边的狗尾草茎发脆,急得喊玄真:“小师父,我家水窖边的草咋这么干?是不是水窖要漏水?” 玄真跟着他去看,发现水窖的石缝里有细微的裂纹,气脉从裂纹里逸散了 —— 他教张大爷用湿黄土把裂纹堵上,再插一株狗尾草,过了半炷香,草茎果然有了潮气:“这就是观气术的用处,能提前发现问题,不用等水漏光了才知道。
第二课:基础护水符 —— 黄土艾草保水源
“学会了辨旱,再学护水。” 玄真把王婶拿来的黄土倒进一个陶盆,加了点水,调成糊状,又把艾草揉碎,撒进黄土里,“这黄土要用咱村北坡的‘胶土’,黏性大;艾草要晒透,揉碎了才有香气,能引地脉的湿气。咱不用复杂的朱砂,就用这‘黄土艾草汁’当颜料,麻纸要选厚点的,晒透了不容易破。”
他拿起一张麻纸,平铺在木板上,用手指蘸了点黄土艾草汁,画了个简单的符号:“这符不用画复杂的纹,就画个‘水波纹’,上面加个小圆圈,圆圈代表水窖,水波纹代表地脉的水,意思是‘地脉水往水窖流’。画的时候要一气呵成,别断笔,断了笔气就散了。”
王婶看得仔细,她平时做针线活,手巧,跟着玄真画了第一张,虽然水波纹有点歪,但没断笔;玄真夸她 “比我第一次画得好”,还教她个小技巧:“调黄土汁的时候,加一点点盐水,黏性更大,画在麻纸上不容易掉。” 王婶试了试,果然好用,画出来的符更平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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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都拿起麻纸画起来,有的画得太大,有的画得太小,玄真挨个儿指导:“符的大小跟麻纸一样就行,别画太小,气罩不住水窖;也别画太大,浪费材料。画好后要放在太阳下晒,别晒太久,半炷香就行,晒太干了容易脆,晒太湿了容易发霉。”
晒好的护水符,玄真教大家怎么用:“贴在水窖的东墙上,因为咱村的太阳从东边升,符能吸收点阳气,护住水窖里的水;贴在田埂上的话,要贴在田埂的北边,挡住北风把潮气吹走。一张符能管半个月,半个月后再换一张,要是遇到大风大雨,符掉了,再补一张就行。”
组建民间护水队 —— 旱区有了 “自家人”
“光学会还不够,得有人专门管这事。” 玄真看着村民们手里的狗尾草和护水符,提议组建 “旱塬村护水队”,“选几个学得快、责任心强的人,负责日常监测地脉、做护水符、检查水窖 —— 李大爷您经验多,当队长;狗蛋学得快,负责教年轻人;王婶手巧,负责做符;再选两个力气大的,负责检查水窖和田埂的裂纹。”
李老汉爽快地答应了,拍着胸脯说:“小师父放心,咱护水队保证把村里的水看好!” 狗蛋也激动地说:“我每天都去田埂上看狗尾草,一有情况就告诉大家!” 玄真从巡脉囊里拿出一张 “简化术法图谱”,是他连夜画的,上面有狗尾草插法、护水符画法、水窖检查步骤,还用红笔标了 “重点”:“这张图留给护水队,挂在村头的老槐树上,谁忘了步骤就去看;我再教大家用‘简易传讯符’,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比如地脉突然断了,就点燃传讯符,我在外地能收到消息,尽快赶回来。”
他教护水队的人怎么用传讯符 —— 符是用麻纸做的,上面画着简单的 “星纹”,点燃后烟会变成浅青色,顺着地脉飘向远方:“这符不用太多灵气,只要想着‘求帮忙’的事,点燃就行,咱村的地脉连着手记里的传讯符匣,我能感应到。” 李老汉试着点燃一张,烟果然变成了浅青色,飘向北方的天空,看得村民们啧啧称奇。
传承落地:人未走,术已留
接下来的三天,玄真每天都跟着护水队行动 —— 早上一起去田埂插狗尾草,检查地脉干湿;中午教大家做护水符,一次做够半个月的量;下午跟着检查水窖和田埂,教大家怎么用湿黄土堵裂纹、怎么判断符有没有失效。村民们从一开始的 “跟着学”,慢慢变成 “自己做”:狗蛋能一眼看出狗尾草的干湿,王婶做的护水符又快又好,李老汉则能根据草的情况,判断哪块地需要提前保水。
离开旱塬村的前一天,护水队还处理了一次 “小危机”—— 村西头的三块麦田,狗尾草插进去后草茎发脆,王婶立刻做了三张护水符,贴在田埂上;李老汉带着人用湿黄土把麦田边的裂缝堵上;第二天再去看,狗尾草的茎已经有了潮气,麦田里的土也湿润了不少。村民们看着这一幕,都松了口气:“以后就算玄真小师父走了,咱也不怕旱了!”
走的那天早上,村民们都来送玄真。李老汉给了他一袋炒黄豆,说是 “路上饿了吃”;王婶给了他几张自己做的护水符,“万一您在别的地方遇到旱情,能用得上”;狗蛋则拿着自己画的观气术图谱,让玄真 “看看有没有画错”—— 玄真接过图谱,上面的狗尾草画得栩栩如生,步骤也标得清楚,笑着说:“比我画的还好,以后你就是护水队的‘小老师’了。”
玄真背着行囊,站在旱塬村的村口,望着远处的田埂 —— 那里插着一排排狗尾草,像哨兵一样守护着地脉;村西头的水窖上,贴着王婶做的护水符,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黄土色。护水队的人还在田埂上巡查,狗蛋拿着小本子记录着每块地的情况,李老汉跟在后面,时不时指点两句。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旱区特有的尘土气息,却不再让人觉得荒凉 —— 因为这里的土地上,已经种下了 “术法传承” 的种子,就算他离开了,这些种子也会生根发芽,守护着旱塬村的庄稼和民生。玄真转身,朝着南方走去 —— 下一站是江南湿区,那里的梅雨季即将到来,等着他去用术法守护另一片土地上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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