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护民堂的七月清晨,总带着草药与阳光的暖意。前院的石桌旁,林小婉正握着药锄,教百姓辨认 “清邪草”—— 翠绿的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掐断后会渗出淡白色汁液,“这草能驱小邪祟,晒干后煮水喝,还能缓解邪术带来的头痛。” 围在她身边的百姓听得认真,西市的张老实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草苗放进竹篮,小孙子则拿着画满草药图样的纸,对照着实物指指点点,院子里满是细碎的笑语。
后院的术法传习司里,陈墨正给几名属官演示 “地脉仪” 的用法 —— 青铜仪盘上的指针随着地脉波动轻轻晃动,他指着淡绿色区域解释:“只要指针不超过这条红线,地脉就算稳定,一旦泛红,就得立刻贴‘固脉符’。” 属官们点头记录,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仪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一切都透着难得的安稳。
可这份平静,却在辰时三刻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让开!快让开!长安急报!”
护民堂外的街道上,一名身着禁军服饰的士兵策马狂奔,盔甲上沾着尘土与干涸的血迹,马鬃被汗水浸湿,贴在脖颈上。他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下,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染血的信纸,信纸边缘被反复折叠,早已起了毛边。
“李少卿!苏将军从河东发来急报!” 士兵冲进护民堂,声音沙哑得几乎破音,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昼夜兼程赶来,“河东出事了!”
正在前院教辨草药的林小婉立刻停下动作,百姓们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李淳风刚从文书库整理完地脉档案,听到声音快步走出,接过信纸时,指尖触到士兵掌心的老茧与血迹 —— 那是握缰绳磨出的硬茧,混着不知是战马还是士兵自己的血。
信纸展开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苏烈的字迹遒劲却带着急促,墨迹有几处晕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淳风兄鉴:河东近况危急。刘武周虽因袁充伏诛、内应尽除暂止攻长安,然已暗中联合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三方约定下月初三,先夺河东晋阳、临汾两地脉节点,再以三地为基,合围长安。
更甚者,河东多地现地脉枯竭之兆 —— 晋阳城外农田干裂,井底见底,禾苗半数枯死;临汾百姓报称,夜间常闻地底有‘咯吱’异响,晨起可见地面裂出细缝,缝中泛黑灰,似邪术抽脉之迹。末将已派斥候探查,在晋阳废寺中搜得残符半张,符纹与崔氏‘抽脉符’相似,却更阴毒,似能聚多地脉能量于一处。
恐刘武周效仿崔氏,以邪术抽地脉养势力,河东若失,长安地脉必受牵连。事急,盼兄等速谋应对之策。苏烈顿首。”
李淳风的手指捏紧信纸,指节泛白。他抬头看向众人,声音沉了下来:“刘武周联合李密、窦建德,要夺河东地脉节点,还在用邪术抽地脉能量 —— 这不是局部危机,是要断长安的地脉根基。”
陈墨立刻从布包里取出《天下地脉图》,摊在石桌上 —— 泛黄的绢布上,用朱砂标注着天下重要地脉节点,河东的晋阳、临汾恰在 “长安地脉西向主干” 上,像两颗串联的珠子,“晋阳是长安西向地脉的‘源点’,临汾是‘中转站’,若这两处被夺,长安的地脉能量会断三成,到时候龙鼎再稳,也撑不住能量流失!”
“我早该想到!” 林小婉攥紧手中的药锄,声音带着懊恼,“上月编《梦魇应对指南》时,就该考虑跨地域的地脉关联,现在河东百姓怕是连水都喝不上了……”
护民堂外的百姓听到 “地脉枯竭”“合围长安”,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张老实扶住身边的老妇人,声音发颤:“李少卿,那河东的百姓可怎么办?我远房侄子就在晋阳种庄稼,不会出事吧?”
“大家别急!” 李淳风抬手安抚百姓,“我们定会想办法护住河东,也护住长安。” 他转头对众人分工,“陈墨,你立刻带地脉监测司的人去河东,查探地脉枯竭的具体范围,收集邪术残符,务必找出刘武周抽脉的据点;苏将军那边,我会回信让他加强晋阳、临汾的防御,再派一队人护送粮草去河东,先解百姓饮水之困。”
“我跟陈墨一起去!” 林小婉立刻接口,从布包里掏出刚写好的《草药应急手册》,“我带些清邪草和‘固脉符’,既能帮百姓缓解邪术影响,还能教他们简单的地脉异常识别方法,比只查地脉更有用。”
李淳风点头:“好,你们明日一早就出发,注意安全。戴胄兄,麻烦你立刻去皇宫上报陛下,说明河东局势,请求朝廷调粮调兵,支援苏烈;另外,让大理寺严查长安与河东的商旅,防止刘武周的信使混进来传递消息。”
戴胄刚要动身,那名禁军士兵又补充道:“苏将军还说,他在晋阳抓了个刘武周的小兵,小兵招供说,刘武周手里有‘聚脉鼎’,能将抽来的地脉能量存起来,给士兵灌服,让士兵力大无穷,像崔氏的邪术死士一样。”
“聚脉鼎?” 李淳风心中一凛,从文书库取出一本《邪器考》,快速翻到相关章节,“书中记载,这鼎是前朝邪器,能聚地脉邪能,若用来灌服士兵,士兵虽能短期变强,却会心智混乱,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 刘武周为了夺地脉,竟不惜用这种阴毒的法子!”
陈墨捏紧手中的地脉仪,眼神坚定:“那我们更得尽快去河东,毁了这聚脉鼎,否则等刘武周的士兵变强,晋阳就守不住了。”
当天下午,护民堂的氛围彻底变了。前院的草药课停了,百姓们自发帮着打包物资 —— 林小婉将晒干的清邪草分装成小束,每束都裹着一张写有用法的纸条;陈墨的属官们检查地脉仪、加固 “固脉符” 的包装,防止路上受潮;禁军士兵则帮忙搬运粮草,一袋袋小米、面粉堆在护民堂门口,等着明日随陈墨、林小婉运往河东。
张老实带着西市的几个百姓,送来几双布鞋和草帽:“陈少卿、林姑娘,河东路远,路上穿这鞋舒服,草帽能挡太阳。” 小孙子还把自己画的草药图塞给林小婉,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带着这个,能认出坏人的邪草。”
林小婉接过布鞋和画,眼眶有些发热:“谢谢你们,我们一定会把消息带给河东的百姓,也会守住地脉。”
傍晚时分,戴胄从皇宫回来,脸色凝重却带着一丝安心:“陛下已经知道了,立刻下旨调河东粮仓的粮食去晋阳、临汾,还派了两万禁军支援苏烈;另外,陛下让太史局和玄真护民堂全权负责地脉事务,要钱要物,朝廷都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递给李淳风,“这是‘地脉巡查令’,持此令,你们在河东可调动当地官员,没人敢阻拦。”
李淳风接过令牌,令牌上刻着 “护脉安邦” 四个字,入手沉甸甸的 —— 这不仅是权力,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他走到《天下地脉图》前,指尖划过河东的范围,又延伸到河北、瓦岗的方向:“刘武周联合李密、窦建德,绝不是只想夺河东,他们是想先控天下地脉节点,再逐个攻破城池 —— 长安的危机解了,可天下的地脉浩劫,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护民堂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昏黄的光映在《天下地脉图》上,朱砂标注的节点像一颗颗跳动的红心,牵动着所有人的心。陈墨和林小婉在整理行囊,将地脉仪、符纸、草药一一归置;戴胄在写奏折,详细记录河东的地脉情况,准备明日上报朝廷;李淳风则坐在石桌旁,给苏烈写回信,字迹工整却透着急切,每一笔都在规划着防御与探查的细节。
苏烈的信使躺在护民堂的偏房里,已经睡熟,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手中却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 里面是他在晋阳捡的一粒干裂的麦穗,麦穗发黑,颗粒干瘪,像是在无声诉说着河东的困境。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陈墨和林小婉就带着属官、士兵出发了。护民堂外,百姓们早早赶来送行,张老实挥着手:“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李淳风、戴胄站在门口,看着队伍渐渐远去,尘土飞扬中,林小婉回头挥了挥手,青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他们会没事的。” 戴胄轻声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 河东的邪术、联合的反隋势力,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李淳风点头,目光望向河东的方向,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山峦隐在雾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我们也不能闲着。” 他转身往护民堂里走,“我要重新修订《地脉防护手册》,加入天下地脉节点的关联图,让各地百姓都知道如何守护本地地脉;另外,得让星象预警司加强监测,刘武周用邪术抽脉,星象定会有异常,我们要提前预判。”
戴胄跟在他身后,看着院子里堆积的粮草和符纸,心中突然明白 —— 长安的平静从来都不是结束,只是更大风暴的序幕。崔氏在长安的作乱,不过是地脉浩劫的 “前哨”,刘武周联合反隋势力的举动,才是真正的危机开端。
接下来的几日,玄真护民堂彻底忙碌起来。李淳风带领属官修订《地脉防护手册》,绢布不够用,就用粗纸抄写,每份手册都附上简易地脉图,标注 “如何识别抽脉邪符”“遇到地裂该往哪躲”;星象预警司的属官们日夜守在观星台,青铜星象仪上,“毕宿”(主河东地脉)的位置泛着淡淡的红光,林小婉派来的信使传回消息:晋阳城外的地裂已宽至三寸,井底的黑灰越来越多,刘武周的军队正在往晋阳集结。
苏烈也传来回信:两万援军已到,粮草已分发到百姓手中,陈墨正在晋阳废寺附近探查,发现了三处埋有抽脉符的地穴,正用 “清邪符” 净化;林小婉在临汾教百姓煮清邪草水,还帮着挖井找水,百姓们都愿意跟着她一起守护地脉。
可危机并没有就此缓解。第七日,陈墨的信使带来消息:刘武周的军队开始攻打晋阳南门,士兵果然力大无穷,刀砍不进、箭射不穿,苏烈的禁军虽有防备,却还是伤亡了数百人;更可怕的是,李密的军队在河北也开始行动,在邯郸城外发现了抽脉符的痕迹,似要配合刘武周,夺取河北地脉节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李淳风站在观星台前,看着 “毕宿” 的红光越来越浓,又看向 “危宿”(主河北地脉)的方向,也泛起了浅红。他握紧手中的《地脉防护手册》,指尖微微发抖 —— 天下地脉是连在一起的,河东若失,河北必陷,河北陷了,中原地脉也会跟着动荡,到时候,长安就算守住了,也会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空城。
“必须派人去河北!” 李淳风转身对戴胄说,“让星象预警司的张属官去邯郸,带着《地脉防护手册》和‘固脉符’,教百姓防护,再帮着当地官员查探抽脉据点;另外,我要亲自去晋阳,陈墨和林小婉在那边需要支援,苏烈也需要人破解聚脉鼎的邪术。”
戴胄点头:“我立刻安排,你放心,长安这边有我,护民堂和太史局的事我会盯紧,不会出乱子。”
出发前,李淳风走到护民堂的正厅,看着皇帝赐的 “为民解忧” 牌匾,又看了看墙上的《天下地脉图》。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 “长安” 的位置,那里的朱砂还是鲜亮的红色 —— 这是他们守护的起点,也是他们必须守住的根基。
“等着我们回来。” 李淳风轻声说,像是在对长安的百姓说,也像是在对这片土地的地脉说。
他带着一队禁军,策马往河东方向赶。路上,风吹过麦田,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晃,可一靠近河东边界,景象就变得荒凉 —— 农田干裂,土地泛着灰白色,偶尔能看到枯死的禾苗倒在地上,像一个个无力的身影。路边的水井旁,几个河东百姓正排队打水,桶里只有少半桶浑浊的水,看到李淳风的队伍,眼中露出期待的光。
“是长安来的大人吗?”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我们听说有大人来救地脉,是不是真的?”
李淳风翻身下马,走到老农身边,从布包里取出 “固脉符”,贴在水井旁的石头上:“是真的,我们会守住地脉,也会帮大家找到水。”
老农的眼泪掉了下来,跪在地上磕头:“谢谢大人,谢谢朝廷……”
李淳风扶起老农,心中更加坚定 —— 他们守护的不只是地脉,更是这天下百姓的生计与希望。刘武周的邪术、反隋势力的联合,或许很强大,但只要他们守住地脉,护住百姓,就总有打赢的一天。
夕阳西下时,李淳风的队伍终于看到了晋阳的城墙。城墙上,苏烈的禁军正严阵以待,城楼下,陈墨和林小婉带着百姓在挖排水沟,防止刘武周用洪水攻城。看到李淳风赶来,陈墨挥着手大喊:“李道长!你来了!”
李淳风策马奔向城楼,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也洒在晋阳的城墙上。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艰难 —— 他们要面对的,是联合的反隋势力,是阴毒的地脉邪术,是席卷天下的地脉浩劫。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伴,有信任他们的百姓,有守护地脉的决心。长安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天下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可只要他们一步一步走下去,守住每一个地脉节点,护住每一个百姓,就一定能等到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夜色降临,晋阳的城楼上燃起了火把,火光映在城墙上,像一道温暖的屏障。李淳风、苏烈、陈墨、林小婉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处刘武周军队的营火,眼中满是坚定。这场关于地脉与天下的较量,才刚刚拉开最关键的序幕。
晋阳城楼的夜风,裹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吹得火把光忽明忽暗。李淳风刚登上城楼,就见苏烈正俯身查看一名士兵的伤口 —— 士兵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士兵脸色惨白,嘴唇发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这伤口…… 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 李淳风蹲下身,指尖悬在伤口上方,能感受到一股阴寒的邪气顺着伤口往士兵体内钻,与之前崔氏邪术的气息不同,这邪气更稀薄,却更顽固,像附骨之疽,“是刘武周用了新的邪术?”
苏烈点头,脸色凝重地指向城外:“半个时辰前,刘武周的军队突然撤兵,却在城下留了几十具稻草人,稻草人里藏着陶罐,一炸开就冒出淡绿色的雾,雾飘到城墙上,士兵吸了就浑身无力,伤口沾到雾,就会变成这样。” 他顿了顿,又道,“斥候回报,刘武周的军营里,夜里总泛着绿光,像是聚脉鼎在运转,那些强化士兵,怕是又变强了。”
话音刚落,城楼下方传来一阵骚动。林小婉提着药箱快步跑来,身后跟着几个护民分堂的属官,药箱里的瓷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李道长!城下发病的百姓越来越多了,有的浑身发抖,有的咳着黑痰,和士兵的症状一样!”
李淳风跟着她走下城楼,护民分堂就设在晋阳城内的一座旧宅里,此刻院子里挤满了百姓,有的躺在草席上呻吟,有的靠在墙角咳嗽,空气中弥漫着淡绿色的雾气,即使门窗紧闭,也挡不住雾气往里渗。林小婉正给一名老农喂药,老农喝了几口,咳嗽稍缓,却依旧浑身发冷:“姑娘,这雾太邪门了,吸一口就像有冰碴子往肺里扎……”
“是‘蚀脉雾’。” 李淳风走到窗边,用丝帕蘸了点雾,放在鼻尖轻嗅,又取出银针蘸了点雾,银针瞬间泛出青黑色,“这雾是用聚脉鼎抽来的地脉邪能,混合了‘腐心草’炼制的,既能削弱人的体力,还能腐蚀皮肉,沾到伤口更是会顺着血脉扩散,比崔氏的抽脉符阴毒得多。”
陈墨这时从外面回来,身上沾着不少泥土,地脉仪的指针还在微微颤动:“李道长,我在城西南的废弃矿坑附近,发现了浓得化不开的邪气,地脉仪指针红得发烫,应该是刘武周制雾的据点 —— 矿坑里有水流声,他们怕是用地下水来运雾罐,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城下。”
“必须尽快毁了制雾据点,否则雾越来越浓,晋阳的守军和百姓都会撑不住。” 苏烈握紧腰间的长刀,“我带一队精锐,今夜就去矿坑!”
“不行。” 李淳风拦住他,“蚀脉雾在矿坑里肯定更浓,而且刘武周定会设埋伏,硬闯只会伤亡惨重。我需要先炼制‘清雾符’,再布‘玄真 - 月华阵’,既能驱散雾气,还能暂时压制聚脉鼎的邪能,等雾气散了,你们再去端据点。”
林小婉立刻接口:“我来研制‘清雾汤’!之前教百姓种的清邪草,加上甘草、金银花,应该能缓解雾气的毒性,先让百姓和士兵喝着,撑到阵法布好。”
戴胄的信使这时也赶到了,带来了长安的粮草清单和密信:“戴大人说,第一批粮草明日就能到晋阳,还派了二十名懂医术的属官来帮忙;另外,河北邯郸传来消息,李密的军队也开始释放淡绿色的雾,和晋阳的蚀脉雾很像,怕是刘武周给了他制雾的法子。”
李淳风接过密信,眉头拧得更紧 —— 蚀脉雾开始扩散,若不尽快控制,天下地脉节点都会被这种邪雾笼罩。他立刻分工:“陈墨,你带地脉监测司的人,在晋阳四周的地脉节点贴‘固脉符’,防止蚀脉雾顺着地脉扩散;林小婉,你组织属官和百姓,大量采摘清邪草,熬制清雾汤,每户都要送到;苏将军,你安排士兵在城楼挂‘避雾帘’—— 用浸过清邪草水的粗布缝制,能挡住部分雾气;我现在去城楼顶层,绘制‘玄真 - 月华阵’的阵图,等子时月华最盛时布阵。”
夜色渐深,晋阳城内一片忙碌。陈墨带着属官在城外的地脉节点奔波,月光下,“固脉符” 的金光泛着柔和的光,像一道道屏障,挡住了蚀脉雾的扩散;林小婉的护民分堂里,大锅里的清雾汤咕嘟咕嘟地煮着,香气弥漫在整条街巷,百姓们排着队领汤,喝了汤的人,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咳嗽也轻了;苏烈的士兵们在城楼忙碌,避雾帘一张张挂起,淡绿色的雾气撞在布上,泛起淡淡的白烟,再也无法渗进城楼;李淳风在城楼顶层,用朱砂在黄纸上绘制阵图,阵图呈圆形,中间是 “玄真” 符文,四周是 “月华” 符文,需要八枚 “月华晶碎片” 作为阵眼 —— 这是戴胄特意从长安送来的,是之前净化龙鼎时剩下的,虽能量不足,却足够支撑阵法运转。
子时一到,月亮升到了头顶,银白色的月华像流水似的洒在晋阳上空。李淳风将八枚月华晶碎片按八卦方位摆在城楼顶层,又让八名士兵手持 “清雾符”,站在碎片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天地月华,清我邪雾;玄真为引,脉固城安……”
随着咒语的念诵,月华晶碎片泛出淡蓝色的光,与月华交融,形成一道光柱,从城楼顶层直冲夜空。光柱散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晋阳城。淡绿色的蚀脉雾在光柱的笼罩下,开始剧烈波动,发出 “嗤嗤” 的声响,渐渐化作白烟,消散在空气中。城楼下的百姓和士兵们发出欢呼,之前的疲惫和痛苦,被惊喜取代。
阵楼上的苏烈看着雾气消散,眼中满是赞叹:“李道长的阵法,真是神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将说,“按计划行动,带一队精锐,去城西南的废弃矿坑,端了刘武周的制雾据点!”
陈墨这时也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块从矿坑附近捡到的陶罐碎片:“据点的雾气已经散了,里面的守军肯定慌了,现在去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地脉仪能找到聚脉鼎的位置,免得他们毁了鼎跑了。”
苏烈点头,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和陈墨一起往矿坑赶。矿坑的入口隐藏在一片荒草中,之前弥漫的蚀脉雾已经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邪气。士兵们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矿坑 —— 矿道很宽,能容两人并行,墙壁上还留着采矿的痕迹,地上散落着不少制雾用的陶罐碎片。
“前面有动静!” 陈墨突然停下脚步,地脉仪的指针剧烈跳动,指向矿坑深处,“聚脉鼎就在前面,还有不少守军!”
苏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士兵们握紧手中的长枪,悄悄往前摸去。矿坑深处的空地上,果然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黑鼎 —— 正是聚脉鼎,鼎下烧着黑色的炭火,鼎内泛着淡绿色的光,几名守军正往鼎里加腐心草,看到苏烈等人,立刻拿起刀冲了过来。
“杀!” 苏烈大喝一声,长刀一挥,将为首的守军砍倒在地。士兵们也冲了上去,与守军厮杀起来。陈墨则绕到聚脉鼎旁,从布包里取出 “破邪符”,贴在鼎身,符纸泛出金光,鼎内的淡绿色光瞬间弱了下去。他又将一把清邪草扔进鼎里,鼎内发出 “轰隆” 一声响,邪能彻底消散,聚脉鼎变成了一尊普通的黑鼎。
守军见鼎被破,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刀投降,有的想往后跑,却被士兵们一一抓获。苏烈走到聚脉鼎旁,用刀敲了敲鼎身,鼎身发出沉闷的声响:“总算毁了这邪器,看刘武周还怎么强化士兵!”
陈墨却皱起眉,从守军身上搜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另外三个制雾据点的位置,分别在晋阳的东南、西北、东北方向:“刘武周在晋阳设了四个制雾据点,我们只端了一个,还有三个没找到!”
苏烈接过地图,脸色凝重:“看来刘武周早有准备,我们得尽快找出剩下的据点,否则雾还会再起来。”
与此同时,晋阳城内的护民分堂里,林小婉正给最后一户百姓送清雾汤。老农接过汤碗,感激地说:“姑娘,要是没有你和李道长,我们这些老百姓早就被雾毒死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昨天在城外砍柴时,看到刘武周的人埋的,上面画着奇怪的图,不知道是不是跟据点有关。”
林小婉接过纸,上面画着三个简易的地图,分别标着 “东南土坡”“西北破庙”“东北河边”,旁边还画着陶罐的图案。“是剩下的制雾据点!” 她立刻拿着纸往城楼跑,“李道长!找到剩下的据点了!”
李淳风刚收完 “玄真 - 月华阵”,听到消息,立刻让人通知苏烈和陈墨。苏烈接到消息时,正带着士兵往东南方向赶,根据老农提供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东南土坡的据点 —— 据点藏在土坡下的山洞里,里面还在熬制蚀脉雾,士兵们冲进去,没费多少力气就端了据点。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苏烈和陈墨带着士兵,先后端了西北破庙和东北河边的据点,抓获守军一百多人,缴获制雾陶罐三百多个,彻底清除了晋阳的制雾据点。
天快亮时,苏烈和陈墨回到晋阳城内。李淳风、林小婉、戴胄的信使都在城楼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剩下的据点都端了?” 李淳风问。
苏烈点头,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的喜悦:“都端了!聚脉鼎也毁了,刘武周的蚀脉雾再也用不了了!”
林小婉笑着说:“百姓们听说据点被端了,都在街头放鞭炮呢,说我们是晋阳的救星。”
戴胄的信使也笑着说:“戴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我这就回信给长安,让朝廷放心。”
朝阳升起时,晋阳城内一片欢腾。百姓们走出家门,有的在街头舞龙舞狮,有的在护民分堂帮忙打扫,有的给士兵送水送食物,整个晋阳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李淳风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 李密在河北也开始用蚀脉雾,刘武周的军队虽然受挫,却还没彻底被打垮,天下地脉浩劫的隐患,依旧存在。
苏烈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山峦:“李道长,是不是在担心李密的事?”
李淳风点头:“蚀脉雾已经扩散到河北,接下来可能会扩散到更多地方,我们得尽快把破解蚀脉雾的方法传给各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墨和林小婉也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林小婉说:“我可以把清雾汤的配方和清邪草的种植方法,写成手册,让戴大人派人送到各地,教百姓自己防护。”
陈墨则说:“我也可以把地脉节点贴‘固脉符’的方法,写进《地脉防护手册》,让各地的地脉监测人员照着做,防止雾气顺着地脉扩散。”
李淳风点头:“好,我们分工合作,尽快把这些方法传出去。另外,苏将军,你还要加强晋阳的防御,刘武周损失了制雾据点和聚脉鼎,肯定会不甘心,说不定还会再来进攻。”
苏烈应下:“放心,我已经安排士兵加强巡逻,城墙也加固了,就算刘武周再来,我们也能守住晋阳。”
接下来的几日,晋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城门外的农田里,百姓们开始补种庄稼,清邪草被种在田埂边,像一道道绿色的屏障;护民分堂里,林小婉的《清雾防护手册》被抄写了几百份,由戴胄的信使送往各地;陈墨的《地脉防护补充册》也编写完成,连同 “固脉符” 的制作方法,一起送到了长安,再由长安分发到天下各州府。
李淳风则在晋阳的地脉节点,布下了 “玄真 - 月华阵” 的简化版 —— 用月华晶碎片和清邪草,制成简易的阵眼,能长期抵御邪雾和邪术的侵扰。他还教晋阳的百姓,如何识别蚀脉雾的前兆 —— 比如草木突然枯萎、井水泛绿,遇到这些情况,就立刻点燃清邪草,喝清雾汤,确保自己安全。
第七日,戴胄的信使带来了长安的好消息:河北邯郸的李密军队,因为百姓和官员学会了清雾防护,蚀脉雾失去了作用,进攻邯郸的计划也暂时搁置了;朝廷还下旨,在天下各州府设立 “护民分堂”,由太史局统一管理,传授地脉防护和邪术应对方法,确保各地百姓都能得到保护。
李淳风拿着朝廷的旨意,站在晋阳的护民分堂前,看着百姓们在田埂上劳作的身影,心中满是欣慰。虽然天下地脉浩劫的隐患还没彻底消除,但他们已经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 用知识和术法,武装百姓,让每个人都成为守护地脉的力量。
苏烈、陈墨、林小婉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朝阳,阳光洒在晋阳的城墙上,泛着温暖的光。“我们守住了晋阳,也为天下守住了一道防线。” 苏烈轻声说。
李淳风点头,目光望向长安的方向:“长安是我们的根基,晋阳是我们的前哨,接下来,我们还要守住更多的地脉节点,护住更多的百姓。天下地脉浩劫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走下去。”
林小婉看着手中的《清雾防护手册》,笑着说:“等我们把这些方法传遍天下,就算刘武周、李密再用邪术,也伤不到百姓了。”
陈墨也笑着说:“到时候,天下的地脉节点,都会被‘固脉符’和简易阵法守护,再也不用担心邪术侵扰了。”
夕阳西下时,李淳风、苏烈、陈墨、林小婉站在晋阳的城楼上,看着夕阳的金辉洒在大地上,洒在百姓的笑脸上,洒在田埂边的清邪草上。他们知道,这场关于地脉与邪术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但他们已经有了信心,有了方法,有了并肩作战的同伴,更有了天下百姓的支持。
夜色降临,晋阳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像一颗颗温暖的星,照亮了街巷,也照亮了百姓的梦。护民分堂的灯光依旧亮着,属官们还在抄写防护手册,准备送往更远的地方;城楼上的士兵们还在巡逻,守护着这座刚刚经历过危机的城市;李淳风、苏烈、陈墨、林小婉坐在护民分堂的院子里,喝着清雾汤,聊着未来的计划 —— 他们要去河北,帮助邯郸的百姓和官员,彻底清除李密的蚀脉雾;他们要去河东的其他城市,检查地脉节点的防护;他们还要回长安,向皇帝汇报晋阳的情况,制定更完善的天下地脉防护计划。
这场围绕 “蚀脉雾与聚脉鼎” 的危机,虽然暂时在晋阳得到了解决,却让他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 —— 天下地脉是一个整体,任何一个节点的危机,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长安的平静,晋阳的胜利,都只是天下地脉浩劫中的一个小小插曲,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们并不畏惧,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心中装着百姓,手中握着守护地脉的决心,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月光洒在晋阳的城楼上,洒在护民分堂的院子里,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道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晋阳,守护着河东,也守护着天下百姓的平安与希望。而这场关于地脉与天下的较量,也将在他们的守护中,继续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