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局的文书库,总带着一股子陈年纸张的淡香。初秋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落在书架上,照亮了架上堆叠的古籍 —— 有的绢布封面泛着暗黄,有的纸页边缘起了毛边,唯有最顶层那册《推背图》,用深蓝色锦缎装裱,封面上 “天下地脉篇” 五个篆字,用朱砂勾勒,虽历经百年,依旧鲜亮如初。
李淳风踩着木梯,小心翼翼地将《推背图》取下。锦缎封面触手微凉,他坐在窗边的旧梨木桌前,缓缓展开绢布 —— 第一幅图便是 “地脉浩劫”:绢布上画着干裂的土地,裂缝中泛着黑灰,左侧是泛滥的洪水,淹没了农舍,右侧是卷起的风沙,埋了城池,图下用小楷写着谶语:“三甲之内,脉乱天下,旱涝相济,疫起民殇。”
指尖抚过谶语,李淳风的眉头微微蹙起。桌角堆着三封刚送到的急报,分别来自河东、江南、西域,每一封都透着危机:
河东晋阳的急报,是苏烈亲笔所书,字迹带着急促:“晋阳城外农田虽补种,然地脉仍弱,近日井水又泛浑浊,晨起可见井底浮黑灰,似邪能未散。”
江南余杭的急报,是新设立的护民分堂所发,纸上还沾着水渍:“余杭连雨十日,农舍墙根渗水,甚者屋内积水盈尺,地脉节点旁草木疯长却叶色发黑,似湿浊反弹,百姓报称夜间闻地底‘咕嘟’水声,疑地脉积水。”
西域敦煌的急报,字迹被风沙吹得有些模糊,是敦煌守将所写:“敦煌风沙骤起,三日前一场黑风,埋了城西地脉节点的青石桩,掘开后见桩身泛黑,似被风沙中的邪祟侵蚀,周边百姓多咳嗽,咳中带沙。”
“这三地的异常,竟与《推背图》的谶语一一对应。” 李淳风轻声自语,将急报按地域摊在桌上,与图中的旱、涝、风沙景象对齐 —— 晋阳的黑灰对应 “干裂土地”,余杭的积水对应 “泛滥洪水”,敦煌的风沙对应 “埋城风沙”,而谶语中的 “三甲之内”,正是指未来三年。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墨、林小婉、戴胄先后走进来,苏烈也从晋阳赶回长安,一身盔甲还没来得及卸,肩上沾着些许风尘。“道长,各地的地脉急报您都看了?” 陈墨走到桌前,拿起余杭的急报,指尖触到水渍时,眉头皱起,“江南的湿浊反弹,怕是地脉‘水脉过旺’,压制了‘土脉’,才导致积水不退。”
林小婉拿起敦煌的急报,纸上的风沙痕迹让她想起在晋阳应对蚀脉雾的日子:“敦煌的风沙带着邪祟,百姓咳嗽带沙,是‘沙蚀肺’的前兆,若不尽快处理,怕是会引发瘟疫,正应了谶语里的‘疫起民殇’。”
苏烈站在桌旁,看着《推背图》上的画,声音沉了下来:“晋阳的地脉虽用阵法暂时稳住,却像个虚弱的病人,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反复。刘武周虽退,却在河东留下不少邪符残片,斥候在废弃军营里,还发现了聚脉鼎的碎片,似在尝试修复邪器。”
戴胄拿起三封急报,逐一翻看,指尖在 “三年”“浩劫” 等字眼上停顿:“若《推背图》的谶语应验,未来三年,天下地脉紊乱,旱涝、瘟疫齐发,隋末的战乱怕是会提前爆发 —— 各地反隋势力若趁机用邪术扰地脉、害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李淳风点头,将《推背图》再往后翻,第二幅图画着 “四方护脉”:四个身着不同服饰的人,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手中握着 “固脉符”“清邪草”“避沙帘”“止水镜”,图下谶语:“分兵四守,脉固民安,聚则成盾,散则成防。”
“这是天机给的应对之法。” 李淳风指着图中的四人,“我们需分兵前往各地,协助当地护民分堂和守军,守住地脉节点,化解各地危机。待长安局势彻底稳定,再汇合一处,应对更大的浩劫。”
他看向众人,开始分工:“陈墨,你熟悉地脉监测与‘固脉符’布设,江南余杭的湿浊反弹,是水脉过旺所致,你带地脉监测司的属官,携‘止水镜’前往 —— 这镜子是前朝遗物,能吸附多余的地脉水汽,再配合‘土脉符’,可平衡水、土二脉,缓解积水。”
陈墨立刻应下,从布包里取出地脉仪,检查指针是否灵敏:“我明日一早就出发,余杭的护民分堂刚设立,属官们都是新手,正好带他们一起实操,教他们识别水脉异常。”
“林小婉,” 李淳风转向林小婉,“你擅长民生防护与邪术应对,西域敦煌的风沙带着邪祟,百姓多染‘沙蚀肺’,你带护民堂的属官,携‘清邪草种’和‘避沙帘’前往 —— 清邪草可种在沙地里,固沙防邪,避沙帘浸过清邪草水,能挡住带邪祟的风沙,再教百姓熬制‘清肺汤’,缓解沙蚀之症。”
林小婉点头,从书架上取下《西域民生防护手册》,上面是她之前整理的西域常见灾害应对方法:“我还会带些耐旱的粮种,敦煌百姓因风沙误了耕种,正好补种,免得来年闹饥荒。”
李淳风又看向苏烈:“苏将军,你留在长安,统筹皇城防务与各地援军 —— 晋阳需留一队精锐,防止刘武周反扑;长安的龙气鼎虽稳,仍需定期用‘月华晶’养护,你派禁军协助太史局的属官,确保地脉节点无虞。”
苏烈抱拳应道:“放心,我已调五万禁军驻守长安周边,晋阳留两万,另外派一万去河北,协助邯郸守军防备李密,绝不让反隋势力靠近长安地脉。”
最后看向戴胄:“戴大人,你负责统筹粮草、情报 —— 江南需粮种,西域需药材,河东需符纸,你协调长安的粮仓、药铺、作坊,确保物资及时送达;另外,各地护民分堂的情报,需每日汇总,若有紧急情况,立刻通报我们。”
戴胄笑着点头:“我已让人整理了‘天下物资分布图’,江南的粮种、西域的药材都有储备,明日就能装车;情报传递用‘飞鸽传书’,比信使快三倍,绝不会误事。”
分工既定,众人围在桌前,看着《推背图》上的 “四方护脉” 图,又看向摊开的《天下地脉图》,指尖划过各自要去的地域,眼中满是坚定。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棂洒在图上,将朱砂标注的地脉节点照得格外清晰,像一颗颗需要守护的火种。
接下来的几日,太史局与玄真护民堂一片忙碌。陈墨在文书库整理江南地脉资料,将余杭的地脉节点位置、水脉走向一一标注在图上,还准备了五十张 “土脉符”、十面 “止水镜”,装在特制的木盒里,防止水汽损坏;林小婉在护民堂教授属官熬制 “清肺汤”,挑选耐旱的粟米种,将 “避沙帘” 的缝制方法写成纸条,分发给随行的属官;苏烈在禁军大营调整防务,将驻守各地的士兵名单、粮草分配一一核对,确保万无一失;戴胄则在户部协调物资,看着一车车粮种、药材、符纸装上马车,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出发前一日,玄真护民堂的庭院里,百姓们自发赶来送行。西市的张老实提着一篮刚蒸好的馒头,塞给陈墨:“陈少卿,江南多雨,馒头耐放,路上饿了就吃。” 小孙子则递给林小婉一个布偶,布偶身上缝着 “平安符”:“林姐姐,带着它,风沙就不会欺负你了。”
陈墨和林小婉接过百姓的礼物,眼眶有些发热。李淳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 —— 他们守护百姓,百姓也记挂着他们,这份双向的信任,正是对抗地脉浩劫的最大力量。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陈墨和林小婉就带着属官、士兵出发了。陈墨的队伍往东南方向走,马车里装着 “止水镜” 和粮种,车帘上贴着 “平安符”;林小婉的队伍往西北方向走,马背上驮着 “避沙帘” 和药材,旗帜上绣着 “玄真护民” 四个字。李淳风、苏烈、戴胄站在护民堂门口,看着两队人马渐渐远去,尘土飞扬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像两道坚实的屏障,朝着危机最重的地方而去。
“他们会没事的。” 苏烈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信任 —— 陈墨的地脉监测经验、林小婉的民生防护能力,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的。
李淳风点头,目光望向《天下地脉图》的方向:“我们也不能闲着。戴大人,你尽快将《推背图》的‘地脉浩劫篇’抄录下来,送给各地护民分堂和守军,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苏将军,我们去龙气鼎看看,用‘月华晶’再加固一次,确保长安的地脉根基不动摇。”
龙气鼎所在的社稷坛,清晨的露珠还沾在古柏枝叶上。李淳风和苏烈走到鼎旁,鼎身的绿纹(地脉本源晶所在)泛着柔和的光,鼎口的龙气平稳流转。李淳风从布包里取出 “月华晶”,放在鼎口,口中念诵 “玄真 - 月华阵” 的简化咒语:“天地月华,固我鼎身,地脉安澜,长安永宁……”
随着咒语的念诵,月华晶泛出淡蓝色的光,融入鼎内的龙气中,鼎身的绿纹更亮了,周围的地脉节点也微微泛出金光。苏烈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有龙气鼎在,长安的地脉就稳了一半。”
李淳风却皱起眉,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卦钱,撒在鼎前 —— 卦象显示 “坎上离下”,是 “未济卦”,意味着 “事未完成,仍需努力”。“这卦象提醒我们,地脉浩劫的应对才刚刚开始,江南、西域的危机只是前奏,未来还会有更多挑战。”
就在这时,戴胄的信使匆匆赶来,递上一封飞鸽传书:“戴大人让我来报,河北邯郸传来消息,李密的军队虽因蚀脉雾失效暂止进攻,却在邯郸周边的地脉节点埋了‘断脉符’,似要切断邯郸与长安的地脉连接!”
“断脉符?” 李淳风心中一沉 —— 这种符比抽脉符更阴毒,能彻底切断两地的地脉能量流通,邯郸若与长安断脉,河北的地脉危机将无法传递,百姓受灾也无法及时救援。
苏烈立刻握紧腰间的长刀:“我派一队精锐去邯郸,协助守军清除断脉符!”
“等等,” 李淳风拦住他,“李密设下断脉符,怕是想引我们出兵,趁机偷袭晋阳。不如让邯郸的护民分堂先派属官,用‘固脉符’暂时压制断脉符的邪能,我们再从长安派懂‘破脉符’的属官,悄悄前往邯郸,避免打草惊蛇。”
戴胄的信使点头:“戴大人也是这个意思,已经挑选了五名懂破脉术的属官,明日一早就出发。”
李淳风松了口气,看向远处的朝阳 —— 阳光洒在龙气鼎上,泛着金色的光,像在为他们加油鼓劲。他知道,地脉浩劫的路还很长,江南的积水、西域的风沙、河北的断脉符,只是开始,但只要他们分兵守好每一处,百姓信任他们,同伴支持他们,就一定能扛过这场浩劫。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的局势渐渐稳定。李淳风每日在太史局整理各地的地脉报告,将江南、西域、河北的异常一一记录,制定应对方案;苏烈则在禁军大营训练士兵,教他们识别邪符、应对邪术,确保长安的防务无虞;戴胄每日汇总各地的情报和物资需求,看着粮种送到江南、药材送到西域、属官赶到邯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七日,陈墨从江南传来消息:余杭的积水已退,“止水镜” 吸附了多余的地脉水汽,“土脉符” 稳住了水脉,百姓已开始补种粟米,护民分堂还教百姓在屋前种清邪草,防止湿浊再次反弹。
第十日,林小婉从西域传来消息:敦煌的风沙已小,“避沙帘” 挡住了带邪祟的风沙,“清肺汤” 缓解了百姓的咳嗽,清邪草种在沙地里,已冒出嫩绿的芽,地脉节点的青石桩也重新立了起来,泛着淡淡的金光。
消息传来,长安的百姓们都松了口气。玄真护民堂的前院,百姓们自发挂起了红灯笼,像过节一样,有的还在门口种上清邪草,祈求地脉安宁。李淳风、苏烈、戴胄站在护民堂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 ——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江南、西域的危机暂时化解了。
但李淳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推背图》的谶语还在耳边,“三甲之内,脉乱天下”,未来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更多的地脉危机还在等着他们。他走到《天下地脉图》前,指尖划过尚未出现危机的中原、岭南等地,眼中满是坚定 —— 他们会继续守护下去,守住每一处地脉节点,护住每一个百姓,直到地脉浩劫彻底过去,天下重归安宁。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长安的街道上,洒在护民堂的红灯笼上,洒在李淳风、苏烈、戴胄的身上。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三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长安,守护着天下的地脉,守护着百姓的希望。而这场关于地脉浩劫的战斗,也将在他们的守护中,继续书写下去,直到迎来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初秋的洛阳,本该浸在丽景门的金桂香气里 —— 往年这个时候,城门口的桂树能飘出半条街的甜香,百姓们会提着竹篮来打桂花,回去酿蜜、做糕。可今年,桂树的叶子却泛着淡淡的锈色,花瓣刚落下就发黑,连街边铁匠铺的铁器,一夜之间就能生出红锈,像被雨水泡过半月。
“李道长,您看这铁锅!” 铁匠王老铁举着一口新铸的铁锅,锅底的红锈像蛛网似的爬满,“昨日刚打好的,还烫着手呢,今早一开门就成这样了,这生意没法做了!”
李淳风蹲下身,指尖抚过铁锅的锈迹,触感粗糙且带着一丝阴寒 —— 不是普通的氧化生锈,而是地脉中 “金气紊乱” 所致。三日前,洛阳护民分堂送来急报:“城内地脉节点异动,白马寺旁的青石碑裂出细纹,碑身泛金属光泽;百姓报称夜间多梦,晨起手脚发麻,甚者握不住碗筷;城外农田土块变硬,锄头挖下去竟能磕出火花。”
这异常与《推背图》中 “脉乱天下” 的谶语隐隐呼应 —— 中原洛阳是天下地脉 “金脉” 的核心,金脉主刚劲、主器物,金气紊乱不仅会影响铁器,还会导致地脉能量失衡,若蔓延开来,中原的农具、兵器都会失效,百姓生计与防务都会崩塌。
“王师傅别急,这不是铁锅的问题,是地脉金气乱了。” 李淳风起身,从布包里取出一枚青铜卦钱,放在青石地上 —— 卦钱刚落地,就 “嗡” 地一声立了起来,正面的 “金” 字纹路泛着红光,“金气过旺又夹杂阴邪,得尽快稳住,否则再过几日,怕是连井水都会带铁锈味。”
此时,陈墨带着两名地脉监测司的属官,从城外赶回。他裤脚沾着泥土,地脉仪的指针还在剧烈颤动:“道长,城外二十里的孟津镇,地脉节点的木牌都被金气蚀得发黑,有的甚至裂成了两半;更奇怪的是,孟津的地脉波动和洛阳城内的波动频率一样,像是在互相呼应。”
“是地脉共鸣。” 李淳风眉头微蹙,从袖中取出《地脉属性考》,翻到 “金脉篇”,“金脉本就易与金属器物共鸣,若被邪术干扰,就会带动周边小节点一起紊乱 —— 洛阳是金脉核心,孟津是分支,核心乱了,分支自然跟着乱。”
林小婉的声音从护民分堂方向传来,她提着药箱快步走来,药箱上的铜锁也生了层薄锈:“道长,分堂里来了十几个百姓,都是手脚发麻、头晕恶心,我诊了脉,脉象沉涩,像是被金气侵体,和地脉紊乱正好对应。” 她翻开诊疗记录,上面画着简单的脉象图,“老妇人张氏,晨起梳头时梳子落地,手指握不住木梳;孩童王小二,玩铁弹子时突然哭叫,说手心烫 —— 这些都是金气过旺的症状。”
苏烈这时也带着一队禁军赶到,盔甲上的铜钉泛着不正常的亮泽,是金气外溢所致:“刚接到斥候回报,窦建德的人在洛阳城外活动,似在打探地脉节点的位置,怕是想趁机破坏金脉,断中原的防务根基。”
戴胄的信使紧随其后,递上一封文书:“戴大人说,已协调洛阳府库,调出青铜三百斤、金箔五十张、朱砂二十斤,明日就能送到;另外,河北邯郸的断脉符已清除,戴大人派了三名懂金脉的属官来协助,傍晚就能到洛阳。”
李淳风接过文书,心中有了应对之策:“我们分工行动 —— 我留在洛阳城内,研究金脉共鸣的根源,布‘玄真 - 金脉阵’稳定核心节点;陈墨,你带属官去周边村镇,排查所有小地脉节点,用‘镇金符’暂时压制金气,防止共鸣扩散;林小婉,你在护民分堂扩大诊疗点,教百姓用艾草、甘草煮‘清金汤’,缓解金气侵体的症状;苏将军,你加强洛阳城防,重点守护白马寺、丽景门等地脉节点,防止窦建德的人偷袭;戴胄大人那边,麻烦你催一下物资,‘玄真 - 金脉阵’需要青铜鼎做阵眼,不能耽误。”
众人立刻行动。李淳风带着护民分堂的属官,在白马寺旁的地脉节点搭建临时法阵 —— 先挖三尺深的圆坑,将青铜片铺在坑底,组成 “金脉符文”,再将带来的小型青铜鼎放在中央,鼎内装入朱砂与金箔,作为阵眼的核心。
陈墨则带着属官往孟津镇赶,沿途的村镇里,百姓们正围着生锈的农具发愁。在一个叫 “铁炉村” 的小村落,陈墨发现村头的老槐树下,地脉节点的木牌已裂成三截,树下的井水泛着淡淡的铁锈色。“大家别用这井水了!” 陈墨大喊一声,从布包里取出 “镇金符” 贴在树干上,符纸泛出淡金光晕,木牌的裂纹不再扩大,“我教大家一个法子,在井边埋一块青石,上面刻‘水’字,水能克金,能暂时缓解井水的铁锈味。”
林小婉的护民分堂里,挤满了看病的百姓。她将艾草、甘草、金银花按比例配好,装在小布包里,分发给大家:“这是‘清金汤’的原料,加水煮半个时辰,每天喝一碗,手脚发麻、头晕的症状就会减轻。” 她还在分堂门口摆了张桌子,教百姓做 “护心符”—— 用黄纸画简单的水纹符,贴在胸口,能挡住外溢的金气。
苏烈则在洛阳城的四门布置守军,尤其是白马寺附近,派了两队精锐巡逻。傍晚时分,窦建德的十余名探子果然试图靠近白马寺的地脉节点,刚翻过围墙,就被守军抓获。“说!你们来洛阳做什么?” 苏烈的刀架在探子的脖子上,声音冷厉。探子吓得浑身发抖,如实招供:“窦公让我们来破坏地脉节点,用‘蚀金粉’让金脉彻底紊乱,好趁机夺取洛阳。”
戴胄派来的属官也在傍晚赶到,带来了关于金脉紊乱的记载:“《地脉异闻录》里说,金脉紊乱多因邪术干扰金气本源,需用‘玄真 - 金脉阵’引月华之力,配合金箔、青铜,才能让金气归位。”
第二日清晨,物资准时送到。李淳风带着众人,在白马寺旁的地脉节点完善 “玄真 - 金脉阵”—— 将青铜鼎固定在圆坑中央,金箔贴在鼎身,朱砂撒在鼎周,八名属官手持 “镇金符”,站在青铜片组成的符文旁。
子时一到,月华升到头顶,银白色的光洒在法阵上。李淳风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天地月华,引我金气;玄真为引,脉归本位;青铜为鼎,金箔为衣,镇我地脉,安我洛阳……”
随着咒语的念诵,青铜鼎泛出金光,鼎内的朱砂与金箔交融,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夜空。光柱散开,像一张金色的网,笼罩着洛阳城。城内的金气开始有序流动,白马寺旁青石碑的裂纹渐渐愈合,泛出正常的青色;铁匠铺的铁器不再生锈,王老铁拿起新铸的铁锅,惊喜地喊道:“不生锈了!真的不生锈了!”
护民分堂里,喝了 “清金汤” 的百姓,手脚发麻的症状也缓解了。老妇人张氏握着林小婉的手,感激地说:“姑娘,喝了你的汤,我现在能梳头了,谢谢你啊!”
陈墨从孟津镇赶回,带来了好消息:“周边村镇的小节点都用‘镇金符’稳住了,地脉仪的指针恢复正常,没有再出现共鸣的迹象!”
苏烈也传来消息:“窦建德的探子都已审完,供出了他们在洛阳的据点,我已派人去端了,短期内不会再有反隋势力来捣乱。”
戴胄的信使也送来文书:“戴大人说,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轻微的地脉属性紊乱,比如岭南的火脉偏旺,建议我们尽快总结洛阳的经验,编写出《金脉防护手册》,送到各地护民分堂。”
李淳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走到青铜鼎旁,鼎内的金光虽已减弱,却仍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共鸣波动 —— 洛阳的金脉虽稳,却像大病初愈的人,需要长期养护;而且其他地方的地脉属性也开始紊乱,说明地脉浩劫的影响正在扩散。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李淳风对众人说,“陈墨,你把洛阳周边的地脉节点位置、‘镇金符’的用法整理成手册;林小婉,你将‘清金汤’的配方和‘护心符’的画法补充进去;苏将军,你继续加强洛阳的防务,定期检查地脉节点;戴胄大人那边,麻烦你协调各地,收集地脉属性紊乱的情报,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众人纷纷应下。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洛阳的丽景门上,门楼上的铜铃不再泛不正常的亮泽,恢复了往日的古朴。百姓们走出家门,有的在街边打桂花,有的在护民分堂领取 “清金汤” 原料,有的在铁匠铺挑选新铸的铁器,洛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李淳风站在丽景门旁,看着百姓们的笑脸,手中握着刚写好的《金脉防护手册》初稿。手册的扉页上,他写下了一句话:“地脉非独一地之脉,乃天下百姓之脉,守一脉,即守一方百姓。” 他知道,洛阳的危机只是地脉浩劫中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地脉异常出现,但只要他们团队同心,百姓信任,就一定能守住每一方地脉,护住每一个百姓。
夜色渐深,洛阳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昏黄的光映在街道上,映在护民分堂的窗户上,映在白马寺旁的青铜鼎上。李淳风、陈墨、林小婉、苏烈四人坐在护民分堂的院子里,喝着 “清金汤”,聊着未来的计划 —— 他们要将洛阳的经验推广到各地,要教百姓识别不同地脉属性的异常,要联合各地护民分堂,共同应对地脉浩劫。
“以后不管是金脉、木脉、水脉,只要我们懂它的特性,就能找到应对的法子。” 林小婉轻声说,手中握着一张刚画好的 “护心符”。
陈墨点头:“地脉监测司会尽快培养更多懂属性地脉的人,让每个村镇都有能监测地脉的人,这样就能提前发现异常,提前应对。”
苏烈看着远处的城防,声音坚定:“禁军会守住每一座城,不让反隋势力有机会破坏地脉,为你们争取时间。”
李淳风举起手中的汤碗,笑着说:“为了洛阳,为了天下的地脉,为了百姓的平安,我们一起努力。”
四人的汤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洛阳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这声响,不仅是庆祝洛阳危机的化解,更是他们应对地脉浩劫的决心 —— 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他们都会并肩作战,守护好天下的每一寸地脉,守护好每一个百姓的安宁。而这场关于地脉的守护之战,也将在中原洛阳,写下新的、坚定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