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长安,秋阳像被揉碎的金箔,洒在玄真护民堂的青石板上。庭院里的清邪草已结出细碎的白籽,风一吹就簌簌落在刚扫过的地面,却没人在意 —— 属官们围着石台,手里捏着刚送来的捷报,脸上的笑意比秋阳还暖。
最先打破清晨宁静的是河东来的信使。他骑着一匹棕红色的战马,马鞍上还挂着半袋从汾阴县带来的井水,马鬃上沾着沿途的草屑,刚到护民堂门口就翻身下马,声音带着跑岔气的颤抖:“陈少卿!李道长传来捷报 —— 黑风军营的九层吸脉阵全破了!地脉活性从 12 升到 25,井里已经能打出清水,百姓们昨天开始种冬麦了!”
陈墨快步迎上去,接过用麻布裹着的捷报。信纸还带着马背上的温度,上面画着简易的地脉恢复曲线图,李淳风的字迹力透纸背:“已埋下三枚复苏符,联合王仁恭旧部巡查周边节点,暂未发现刘武周残部反扑,待地脉活性稳定至 30,便启程回长安汇合。” 信使打开马鞍上的水袋,倒出一杯清水 —— 水色澄澈,杯底没有半点泥沙,“这是汾阴县老井的水,李道长让给您尝尝,说这是河东百姓的心意。”
还没等众人从河东捷报的喜悦中缓过神,江南的信使就提着一个竹篮匆匆赶来。竹篮里装着晒干的菖蒲和一小袋新磨的米粉,是清溪村村民让他带来的:“林姑娘说,江南的湿浊浓度降到 20 以下了!芦苇村的腐水藻全清了,稻田里的稻苗开始返青,村民们用新收的早稻磨了米粉,让护民堂的大人尝尝鲜!”
捷报上附着林小婉手绘的江南水脉图,红色的湿浊区域已缩成几个小点,旁边标注着 “已种菖蒲苗,安排护湿队定期监测”。最末一行是她特意写给陈墨的:“护湿队骨干已选好,随时可赴长安汇合,江南分堂交由陈明打理,放心。”
紧接着,长安府尹派来的属官也到了。他捧着一卷黄绫,是皇帝对 “护民堂清内奸” 的嘉奖令:“陈少卿,陛下听闻赵安及其党羽已全部伏法,护民堂恢复安稳,特赐月华晶二十块、朱砂五十斤,还下旨将玄真护民之法通报全国,让各州府派人参学!”
庭院里瞬间炸开了锅。学员们围着信使问河东的战况,属官们忙着清点赏赐的物资,负责伙食的老周师傅更是撸起袖子:“今天中午加菜!煮菖蒲米粉粥,再蒸几笼粟米糕,好好庆祝庆祝!” 陈墨站在石台旁,看着手里的三封捷报,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 —— 从初春长安地脉动荡,到如今三线告捷,半年多的奔波总算有了回报,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等李淳风和林小婉回来,要在护民堂办一场热闹的庆功宴。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从朱雀门方向传来。马声越来越近,带着不寻常的紧迫,连庭院里的笑声都渐渐停了下来。陈墨抬头望去,只见一匹黑色战马奔至护民堂门口,马上的骑士穿着禁军盔甲,盔甲上的铜钉被汗水浸得发亮,脸上满是尘土,正是苏烈派往河北的斥候队长。
“陈少卿!紧急密信!苏将军让我马不停蹄送来,晚一刻都可能出事!” 斥候翻身下马,顾不上擦汗,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死的密信。火漆上印着苏烈的私印,是他独有的狼头纹,只有最紧急的军情才会用这种封印。
陈墨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带着斥候走进文书库,关上房门。他用小刀挑开火漆,展开信纸 —— 苏烈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河北斥候探得,刘武周、李密、窦建德已达成反隋联盟,约定下月初三龙门石窟祭典时,挖掘龙门地脉核心(黄河流域地脉枢纽),抽取能量炼制‘地脉屠城符’。此符若成,可引黄河改道,中原数州将被淹没,地脉浩劫恐提前爆发。速告知李、林二位,终止汇合计划,三线人马紧急向龙门集结,迟则生变!”
“地脉屠城符?黄河改道?” 陈墨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捏着信纸微微发颤。他立刻走到墙边,展开《天下地脉全图》—— 龙门石窟位于黄河中游,恰是黄河流域地脉的 “主动脉”,一旦这里的核心被挖,不仅黄河会失去地脉的 “约束”,中原的金、木、水、火、土五脉都会跟着紊乱,后果比河东的吸脉阵、江南的湿浊反弹严重百倍。
“你先下去歇息,给马喂点草料,稍后我有信让你带回给苏将军。” 陈墨稳住心神,对斥候说。他快步走到文书库的角落,从一个铜盒里取出三枚传讯符 —— 这是李淳风出发前留下的,分别对应河东、江南和长安,捏碎即可传递短讯。
他先捏碎通往河东的传讯符,用意念传递消息:“苏烈密报,反隋联盟欲下月初三龙门祭典挖地脉核心炼屠城符,黄河恐改道。终止汇合计划,速带河东精锐向龙门集结,沿途查探刘武周残部动向。”
接着是江南的传讯符:“紧急!龙门告危,反隋联盟谋挖地脉核心。你带江南护湿队骨干五人,从水路沿长江入黄河,速赴龙门,沿途留意李密部动向,保护水路地脉节点。”
最后,他叫来护民堂的副手:“你立刻去禁军大营,告知苏将军,我已通知李道长和林姑娘,长安这边由我留守,待安排好护民堂的值守,便带二十名精锐学员赶赴龙门。另外,把陛下赏赐的月华晶和朱砂整理出来,一半留在护民堂,一半装车带走,破阵可能用得上。”
副手刚走,庭院里的气氛就变了。老周师傅端着刚煮好的米粉粥出来,看到陈墨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匆匆忙忙搬物资的属官,忍不住问:“陈少卿,这庆功宴…… 还办吗?”
“先不办了。” 陈墨摇摇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龙门那边出了大事,比咱们想的还严重。等咱们守住了龙门,护住了黄河,再好好给大家庆功。”
夕阳西下时,长安护民堂的门口已停满了车马。陈墨亲自将第一批物资装上马车,看着斥候带着他给苏烈的回信策马远去。信纸上只有一句话:“三线人马已启程,龙门见,定护地脉、守黄河。”
远处的朱雀门渐渐笼罩在暮色中,城楼上的禁军正在换岗,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陈墨抬头望向龙门的方向 —— 那里藏着黄河的地脉核心,藏着反隋联盟的阴谋,也藏着天下百姓的安危。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护民堂的战斗不再是 “守护长安”,而是 “保卫天下地脉枢纽”,一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艰难的决战,即将在龙门石窟拉开序幕。
而此时,河东的李淳风已带着王仁恭的旧部和护湿队骨干,踏上了前往龙门的路;江南的林小婉正指挥着护湿队队员搬运物资,准备从清溪河乘船北上;河北的苏烈则率着禁军精锐,悄悄向龙门靠拢,监视着反隋联盟的动向。三线人马,像三支离弦的箭,朝着同一个目标疾驰而去 —— 那座依黄河而建、藏着地脉秘密的龙门石窟,即将成为决定天下地脉命运的战场。
河东道上:残符扰脉与霜夜驰援
李淳风率队离开汾阴县时,天刚蒙蒙亮。深秋的河东官道覆着一层薄霜,马蹄踏过发出 “咯吱” 轻响,王仁恭的五百旧部列成两列纵队,甲胄上凝着白霜,却没人敢放慢脚步 —— 他们腰间除了兵器,还揣着汾阴百姓塞的粟米糕,温热的糕饼裹在粗布里,像揣着一团滚烫的期盼。
“道长,前面就是晋南的酸枣村,过了村就能上通往龙门的快道。” 前锋校尉张猛勒住马,指着前方隐约的村落轮廓,“只是昨夜斥候回报,村里好像有点不对劲,烟囱没冒烟,狗也没叫。”
李淳风抬手按住腰间玉珏,玉珏微微发烫 —— 这是地脉异常的征兆。他翻身下马,取出改良的观气罗盘,铜针在霜气中颤了颤,竟指向酸枣村的方向,盘面上 “浊息” 格泛着淡红微光。“不是邪祟,是残留的暗脉符。”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官道旁的草叶,叶片背面沾着极淡的黑灰,“刘武周破阵后没来得及撤走所有后手,在村里的地脉节点埋了‘滞息符’,专门拖慢地脉复苏,还能干扰我们的感知。”
王仁恭皱紧眉头:“若绕道,至少多走两个时辰;若进村破符,怕耽误集结时辰。” 他看向身后的旧部,将士们都望着村落,眼里带着担忧 —— 他们中不少人是晋南人,知道酸枣村有几十户百姓,若符纸发作,百姓恐遭波及。
“不绕。” 李淳风收起罗盘,从布包里取出三枚复苏符,指尖蘸着月华晶粉末,在符纸上补画三道 “通脉纹”,“张校尉带百人守住村口,防止残部偷袭;王将军带主力在村外待命,我和赵虎、刘翠进村破符,半个时辰内必出。”
酸枣村静得可怕,土坯墙的缝隙里渗着淡灰雾气,村口的老槐树下,一只母鸡倒在地上,翅膀还微微抽搐。李淳风循着玉珏的感应,直奔村西的古井 —— 那里是村落的地脉节点,井口的青石板上,果然嵌着一枚黑色符纸,符纹扭曲如蛇,正往地下渗着浊息。
“赵虎,用抗浊草汁浇湿布巾,捂住井口,别让浊息再扩散;刘翠,你去村里看看百姓,用清浊汁给他们应急。” 李淳风将复苏符按在青石板上,指尖凝起微光,符纸上的通脉纹与地脉产生共鸣,淡金色的光顺着石板缝隙往下钻,“滞息符埋在地下三尺,靠浊息驱动,只要用复苏符的生气冲散浊息,符纸自会失效。”
井台下的泥土渐渐泛出潮气,草叶上的黑灰慢慢褪去,玉珏的发烫感也弱了下去。这时,刘翠扶着一位白发老人走出村屋,老人手里捧着一个陶碗,碗里是浑浊的井水:“道长,多亏你们来!昨天后半夜,井水果然变浑了,我们不敢喝,只能喝屋檐水。”
李淳风接过陶碗,倒入一点清浊汁,井水瞬间变清。“您让百姓们都用这法子处理井水,再在井边种几棵菖蒲,能防后续的浊息。”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简易的 “地脉应急图”,画着如何识别暗脉符、如何用艾草应急,“这张图您收好,若再有事,往洛阳方向的护民分堂送信,他们会来支援。”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启程。酸枣村的百姓站在村口,挥着粗布巾,直到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王仁恭看着李淳风,眼里多了几分敬佩:“道长不仅护地脉,更护百姓,难怪陛下信任你。” 李淳风望着远方的晨雾,玉珏仍带着一丝余温:“地脉安,百姓才能安,这是护民的根本。”
二、长江水路:雾中截船与水阵破局
林小婉的船队从清溪河出发时,江南刚下过一场小雨,河面飘着淡雾,十几艘乌篷船首尾相连,船头插着 “玄真护民堂” 的小旗,船尾堆着菖蒲、艾草和应急的清浊汁陶罐。护湿队骨干周兰撑着船桨,望着雾中的水鸟,忍不住问:“林姑娘,咱们走水路虽快,可李密的人在长江口设了关卡,会不会被拦住?”
林小婉正坐在船头,用竹棍搅动河里的水,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 这是她教队员的 “水脉监测法”,若涟漪不规则,就是水脉有异常。“李密的人擅长用水战,却不擅长辨地脉。” 她从布包里取出一块 “水纹石”,扔进河里,石头在水面浮了浮,发出淡蓝微光,“这石头能感应水脉里的杂气,若遇到他们的拦截船,石头会变灰。”
行至长江口时,雾突然变浓,能见度不足三丈。周兰突然压低声音:“姑娘,你看!前面有三艘大船,挂着‘商船’的旗,可船身吃水太深,不像装货的。”
林小婉眯起眼,取出水纹石 —— 石头果然泛出灰光,还带着轻微的颤动。“是李密的‘缠水船’,船底装着‘缚水符’,能制造漩涡,把我们的船困住。” 她立刻站起身,对各船喊道,“快把菖蒲汁倒进河里!每船倒两罐,沿着船身洒一圈!”
队员们立刻行动,淡绿色的菖蒲汁顺着船舷流入长江,与雾中的水汽混合,形成一层薄绿的水膜。就在这时,前方的大船突然动了,船底泛起黑浪,一道漩涡在林小婉的船旁形成,试图将船卷进去。
“周兰,撑船往漩涡的反方向划!” 林小婉从布包里取出一张 “疏渠符”,用艾草梗点燃,扔进漩涡中心,“菖蒲汁能削弱缚水符的力量,疏渠符能打散漩涡的吸力,快!”
疏渠符的火光在雾中亮起,淡金色的光顺着漩涡扩散,黑浪渐渐褪去,漩涡的转速慢了下来。周兰趁机撑船冲出,其他乌篷船也跟着突围。这时,缠水船上突然射出箭矢,箭杆上裹着黑布 —— 是浸了浊息的毒箭。
“用艾草捆挡箭!” 林小婉喊道,队员们立刻举起提前捆好的艾草捆,箭矢射中艾草,黑布瞬间被艾草的清气化解,掉在船上没了毒性。缠水船上的人见拦截失败,想调转船头逃跑,却被后面赶来的几艘民船拦住 —— 那是之前被李密船队拦截的晋南商船,见护民堂的船突围,主动过来帮忙。
“多谢姑娘救命!” 商船船长握着林小婉的手,眼里满是感激,“李密的人拦了我们三天,说要‘征调’货物,其实是想抢我们的粮食。”
林小婉让队员给商船送去菖蒲汁和疏渠符:“你们往洛阳方向走,若再遇到缠水船,就用这法子应对。” 她望着缠水船逃走的方向,水纹石的灰光渐渐褪去,“李密的人比我们想的更急,他们在赶去龙门的路上,还不忘拦截过往船只,显然是在为祭典攒物资。”
三、长安官道:霜夜袭扰与阵困残孽
陈墨从长安出发时,已是黄昏。二十名护民堂学员背着简易地脉仪和物资,跟着他走在官道上,霜气在暮色中渐浓,学员们的额头却渗着汗 —— 他们中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叫张小郎,是之前柳溪村学过护地脉的村民,主动要求跟着去龙门。
“陈少卿,前面有片树林,天快黑了,要不要在林边扎营?” 学员队长李默指着前方的杨林,“夜里走官道,怕有野兽或残匪。”
陈墨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只剩最后一丝余晖:“扎营可以,但要布简易的困邪阵。” 他从布包里取出十几根削尖的桃木枝,分给学员,“按五行方位插在营外,每根枝上绑一张镇邪符,再在营中央点一堆艾草火,能防小股邪祟和残匪。”
营火刚燃起,远处就传来马蹄声,十几名黑衣人骑着马,手里拿着弯刀,直奔营地而来 —— 是宇文护的残党,之前赵安被擒后,他们躲在长安周边,听说护民堂的人带着物资去龙门,想趁机劫走物资。
“学员们退到营内,守住物资车!” 陈墨拔出腰间的短剑,将桃木枝插在营门两侧,“他们身上有邪术器物,别被弯刀砍到,那刀上淬了浊息。”
黑衣人冲到营前,见营外有桃木枝,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挥刀砍来 —— 弯刀刚碰到桃木枝,就发出 “滋啦” 声,刀身上的黑灰瞬间褪去。“是镇邪符!” 为首的黑衣人惊呼,想调转马头,却发现马蹄陷进了土里 —— 陈墨在营外挖了浅沟,沟里埋着艾草灰,沾到邪术器物就会产生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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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邪阵,起!” 陈墨捏着诀,营外的桃木枝亮起淡光,形成一道光网,将黑衣人困在里面。学员们趁机用简易地脉仪的铜针,往光网里扔 —— 铜针沾着艾草汁,碰到黑衣人就会让他们浑身发麻,无法动弹。
不到一刻钟,黑衣人就全被制服。陈墨让人搜他们的身,从为首的人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画着龙门石窟的大致布局,还有几个红点标注着 “埋符点”。“是宇文护残党给反隋联盟的投名状,想帮他们在龙门周边布邪符。” 陈墨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看来联盟内部不仅有刘武周、李密、窦建德,还有宇文护的残部,他们的手比我们想的伸得更长。”
深夜,营火旁,张小郎捧着一碗热粟米粥,递给陈墨:“少卿,您说我们能赶在初三前到龙门吗?” 陈墨望着龙门的方向,夜色中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山影:“能。只要我们守住物资,不耽误行程,一定能赶上。” 他摸了摸张小郎的头,从布包里取出一张 “地脉监测口诀”,“再背背这个,到了龙门,说不定能帮上忙。”
四、洛阳汇合:三线聚首与新危预判
三日后,李淳风、林小婉、陈墨的队伍在洛阳护民堂汇合。洛阳分堂的庭院里,篝火噼啪作响,三人围着一张《龙门石窟详图》,各自说着赶路时遇到的情况。
“刘武周的滞息符、李密的缠水船、宇文护残党的地图,说明联盟在四处布后手,不仅想挖地脉核心,还想拦住我们的援军。” 李淳风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些埋符点都在龙门的外围,专门干扰地脉感应,若不提前清除,我们根本找不到核心的准确位置。”
林小婉取出水纹石,放在地图旁:“长江口的缠水船里,我发现了崔氏的标记,他们的湿浊术法比之前更精进,显然有崔氏残余在帮李密炼邪器。”
陈墨则展开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地图:“宇文护残党标注的埋符点,用的是前朝地脉司的手法,他们知道龙门地脉的薄弱处,若让他们布成符阵,我们就算到了龙门,也进不了石窟。”
洛阳分堂的属官端来热汤,插话道:“昨天长安传来消息,陛下派苏将军率五千禁军,提前去龙门附近埋伏,等着我们汇合后一起行动。”
李淳风拿起汤碗,却没喝,目光仍停在地图上:“初三祭典,还有五天。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李默带学员去清除外围埋符点;第二步,林小婉带护湿队去黄河边,监测水脉变化,防止李密用水阵拦截;第三步,我和王仁恭、陈墨带主力,直奔龙门石窟,找到地脉核心的准确位置,等苏将军的禁军到了,再一起破阵。”
篝火的光映在三人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坚定。庭院外,洛阳的晨雾渐渐散去,黄河的水声隐约传来,像在催促他们 —— 一场关乎天下地脉、关乎中原百姓的决战,已近在眼前。李淳风按住腰间玉珏,玉珏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仿佛也在呼应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出发。” 他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晨雾的力量。庭院里的将士们、学员们、护湿队员们都站起身,握着手中的兵器、符纸、地脉仪,朝着龙门的方向,踏上了最后的征程。
河东线:断脉钉阻路与星象破局
李淳风率队行至晋南闻喜县时,深秋的霜气已凝成薄冰,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 “嗒嗒” 脆响,腰间玉珏突然剧烈发烫 —— 比此前酸枣村的滞息符反应更烈。他勒住马缰,翻身跳下,指尖按在地面的冰缝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窜,并非霜气所致,而是地脉的 “生机断层”。
“道长,怎么了?” 王仁恭策马赶来,见李淳风蹲在地上,指尖拂过冰缝,冰面下竟透出极淡的黑芒,“是刘武周的后手?”
李淳风取出观气罗盘,铜针疯狂转动,最终死死指向西北方的稷王山,盘面上 “地脉断裂” 格亮起刺目的红光。“不是滞息符,是‘断脉钉’。”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残页 —— 正是独眼客所赠推背图雏形的边角,上面画着细如牛毛的黑色钉状符号,“残页上标注过这种邪器,用陨铁混合枯竭地脉的黑石制成,钉入地脉节点,会像楔子一样切断地脉流通,若不及时拔除,闻喜县的地脉会彻底断成两段,龙门方向的地脉感应也会被屏蔽。”
王仁恭皱眉望向稷王山:“山中有三个地脉节点,若一个个找,至少要两天;可若不找,我们连龙门的地脉核心在哪都感应不到。” 他身后的旧部张猛突然开口:“将军,小人是闻喜人,稷王山脚下有个石匠村,村民世代在山里采石,说不定知道节点的位置!”
一行人赶到石匠村时,夕阳正沉在稷王山巅,村里的石匠们正围着一堆黑石议论,黑石上嵌着细如牛毛的黑钉,正是断脉钉的残片。“昨天进山采石,看到山壁上嵌着这东西,一碰到就浑身发冷,井水也变浑了。” 老石匠王阿公捧着断脉钉残片,手还在发抖,“村里的年轻人想去拔,却被钉上的黑芒弹开,手上起了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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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风接过残片,指尖凝起淡金微光,微光触到黑钉,竟被吸了进去。“断脉钉靠吞噬地脉生气维持,普通术法拔不掉。” 他抬头望向夜空,镇星已隐隐透出微光,“要等子时镇星过中天,借星脉之力压制钉身的邪性,再用月华晶粉末裹住钉头,才能拔除。”
村民们听说要救地脉,纷纷拿出自家的麻绳、火把,还有储存的粟米糕,非要跟着上山。“道长是为我们百姓好,就算帮不上大忙,也能帮着举火把、看路!” 王阿公扛着一把开山斧,身后跟着十几个石匠,手里拿着凿子 —— 他们知道地脉节点的石缝位置,能帮李淳风快速定位。
子时一到,镇星悬在稷王山巅,洒下淡银星光。李淳风站在第一个节点 —— 山壁上的天然石穴前,石穴里嵌着一根三寸长的断脉钉,黑芒顺着石缝往外渗。他将月华晶粉末撒在钉头,双手结印,口中念诵 “玄真星脉诀”:“镇星为引,地脉为基,邪钉离体,脉通不息 ——”
星光顺着他的指尖汇入石穴,断脉钉的黑芒渐渐黯淡,李淳风趁机伸手扣住钉头,猛地一拔 ——“叮” 的一声脆响,断脉钉被拔出,钉身上缠着极淡的黑丝,落地即化。石匠们立刻用凿子拓宽石缝,让地脉生气顺畅流通,老石匠摸着石缝,激动得落泪:“热了!石缝变热了!地脉通了!”
三个节点的断脉钉拔除时,天已蒙蒙亮。闻喜县的井水果然恢复清澈,村民们端着热粥送到山脚下,非要看着他们启程才肯回去。李淳风望着车辕上插着的断脉钉 —— 钉尾刻着极小的 “武” 字,与之前黑风军营的逆符符文同源,他将钉收入布包:“刘武周在断脉钉上下了功夫,显然不想让我们顺利到龙门,后面的路要更小心。”
二、江南水路:水脉迷阵与渔民救援
林小婉的船队行至黄河入江口时,晨雾突然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一丈。船头的水纹石原本泛着淡蓝微光,此刻却忽明忽暗,护湿队骨干周兰撑着船桨,突然惊呼:“姑娘,船好像在打转!刚才看到的芦苇荡,怎么又到眼前了?”
林小婉扶住船舷,指尖沾了点河水,水色浑浊,还带着极淡的腥气 —— 不是之前的腐水藻,而是 “幻符” 溶于水后的痕迹。“是李密的‘水脉迷阵’。” 她从布包里取出菖蒲根,捏碎后扔进河里,菖蒲汁在水面扩散,竟画出淡淡的同心圆,“用腐水藻的汁液混合幻符,让水流形成循环,再用雾障遮住太阳,船队就会在原地打转,时间久了,队员会出现幻象。”
话音刚落,就有队员喊道:“水里有人!” 浓雾中隐约传来 “救命” 声,林小婉立刻让周兰将船划向声音来源,靠近后才发现,是一艘翻扣的渔船,三个渔民抱着船板,身上沾着浑浊的河水,眼神涣散 —— 显然已被幻符影响。
“快把他们拉上船!用菖蒲汁擦脸!” 林小婉接过渔民,发现他们手里攥着一张渔网,渔网上缠着淡绿的水藻,正是迷阵的 “阵眼藻”,“这藻能放大幻符的效果,只要清除河里的阵眼藻,迷阵就会破。”
她让队员将船上的菖蒲捆成束,绑在船桨上,顺着水流划动,菖蒲束划过的地方,水面的浑浊渐渐褪去。同时,她取出一块水纹石,用艾草火加热,石面竟映出淡淡的水脉流向 —— 这是她新创的 “菖蒲水镜术”,借水纹石和菖蒲的清气,打破幻符的遮蔽,显现真实水路。
“往东南方向划!那里的水脉最顺,是迷阵的出口!” 林小婉指着水镜石上显现的亮线,队员们立刻调整方向,船桨划动时,菖蒲束扫过阵眼藻,藻叶瞬间发黄,雾障也渐渐稀薄。
被救的渔民清醒后,感激地说:“我们昨天早上出来捕鱼,突然起雾,船就开始打转,还看到水里有‘鬼船’,要不是你们,我们早就沉下去了!” 他们还透露,李密的船队在下游三里处,船上装着大量的黑石,像是要运去龙门。
林小婉让渔民指路,船队顺着水镜石显现的水路,很快冲出迷阵。雾散后,黄河入江口的景象清晰可见,下游果然有三艘大船,正往龙门方向行驶,船舷上挂着李密的旗帜。“别追。” 林小婉按住想动手的队员,“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赶到龙门,这些船交给苏将军的禁军处理,不能耽误时辰。”
船队继续北上,水纹石恢复淡蓝微光,护湿队队员们正帮渔民修补渔船,周兰望着渐渐远去的李密船队,小声问:“姑娘,李密运黑石去龙门,是不是想加固地脉核心的防御?” 林小婉点头,从渔民的渔网上取下一缕阵眼藻,放在油纸包里:“这藻上有崔氏的符文,说明崔氏残余还在帮李密,我们到龙门后,要先告诉李道长和陈少卿,提防他们联手用邪术。”
三、长安线:假核心诱饵与物资守护
陈墨率二十名学员行至洛阳偃师县时,已是深夜。官道旁的护民分堂亮着灯,分堂学员王小六提着一盏马灯跑出来,脸上带着焦急:“陈少卿!刚才有个自称‘龙门信使’的人,留下一张地脉核心的标记图,说李道长让我们赶紧把物资送到图上的位置,说是‘临时核心监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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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接过图纸,上面画着详细的路线,标注着 “龙门西麓临时核心点”,还盖着一个模糊的 “玄真护民堂” 印鉴。他却皱起眉头,取出观气罗盘,将图纸放在罗盘旁 —— 铜针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微微偏离图纸方向。“是假的。” 陈墨将图纸凑到马灯前,仔细看印鉴,“印鉴的‘玄’字少了一点,是宇文护残党的手法,他们想引我们去假核心点,趁机偷袭物资。”
话音刚落,分堂外就传来马蹄声,十几名黑衣人骑着马,手里拿着弯刀,直奔分堂而来 —— 正是宇文护的残党,他们见 “诱饵” 没起作用,索性直接动手。“学员们守住物资车!用桃木枝和镇邪符布防!” 陈墨拔出短剑,对王小六说,“你去分堂后院,点燃‘求援信号’,通知附近的护民点来支援!”
黑衣人冲到分堂门口,见门口插着桃木枝,竟直接挥刀砍来,刀身上的黑芒与桃木枝的淡光碰撞,发出 “滋啦” 声响。“他们的刀上涂了‘蚀脉膏’,别被砍到!” 陈墨喊道,手持短剑,专挑黑衣人的手腕刺 —— 学员们也跟着学,用随身携带的地脉仪铜针,刺向黑衣人的关节处,铜针沾着艾草汁,碰到蚀脉膏就会产生火花,疼得黑衣人惨叫。
就在双方僵持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 是附近护民点的学员,听到信号后赶来支援。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调转马头逃跑,却被陈墨甩出的桃木枝缠住马腿,马匹受惊倒地,黑衣人纷纷被摔下马来,很快被制服。
从为首的黑衣人身上,陈墨搜出一张真正的龙门地脉图碎片,上面画着龙门石窟的核心位置,还标注着 “初三祭典时,用黑石阵围核心” 的字样。“他们不仅想偷物资,还想让我们错过真正的核心位置。” 陈墨将碎片收好,对学员们说,“现在就启程,走分堂后面的小路,这条路人少,不会再遇到埋伏。”
黎明时分,陈墨的队伍抵达龙门外围的白马寺,寺里的僧人已接到通知,为他们准备了热粥和住处。陈墨站在寺门口,望着远处的龙门石窟,晨雾中隐约能看到石窟的轮廓,他掏出观气罗盘,铜针终于稳定指向石窟方向,盘面上 “地脉核心” 格亮起淡金微光 —— 三线人马,终于快要汇合。
四、龙门外围汇合:情报整合与决战铺垫
当李淳风的河东队、林小婉的江南队先后抵达白马寺时,陈墨已在寺内的大殿里,铺开了从各方收集的情报:断脉钉的符文拓片、水脉迷阵的阵眼藻、假核心的图纸碎片,还有苏烈派人送来的禁军布防图。
“断脉钉上的符文,和独眼客给的残页上的‘三脉交汇’符号有关。” 李淳风将残页与拓片放在一起,两者的符文竟能拼合出一半的核心图案,“刘武周显然知道地脉核心的部分秘密,想通过断脉钉切断我们的感应。”
林小婉将阵眼藻放在油灯下,藻叶上的符文清晰可见:“这是崔氏的‘湿浊缠脉符’,李密用它来加固水脉迷阵,说明崔氏残余已完全投靠李密,他们的目标是用湿浊缠住黄河水脉,配合刘武周和窦建德挖掘核心。”
陈墨则指着地脉图碎片:“宇文护残党的图纸上,标注着黑石阵的位置,正好围着石窟的核心,初三祭典时,他们会用黑石阵抽取地脉能量,炼制屠城符。苏将军的禁军已在黑石阵外围埋伏,就等我们汇合后,一起破阵。”
白马寺的僧人端来热茶,轻声说:“昨晚石窟方向传来钟声,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寺里的老方丈说,那是‘催命钟’,是反隋联盟在祭告邪神,准备动手。”
李淳风走到殿外,望着龙门石窟的方向,腰间玉珏与残页同时泛起微光,两者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竟映出淡淡的核心轮廓 —— 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脚下,正是三脉交汇的中心点。“决战的时刻到了。” 他转身对众人说,“李默带学员清除外围的黑石阵哨点;林小婉带护湿队去黄河边,防止李密用水脉术偷袭;我和王仁恭、陈墨带主力,直奔大佛脚下的核心点,苏将军的禁军会从两侧接应。”
深秋的阳光透过晨雾,洒在龙门石窟的石壁上,卢舍那大佛的轮廓渐渐清晰。三线人马集结在白马寺外,甲胄的寒光、符纸的微光、地脉仪的铜光交织在一起,远处的黄河水声如雷,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奏响序曲。李淳风按住腰间的玉珏,残页在掌心微微发烫 —— 他知道,这场关乎天下地脉的战斗,不仅是为了守护龙门,更是为了兑现 “以术法护民” 的承诺,为了让黄河两岸的百姓,再也不用受地脉浩劫的苦。
“出发。” 李淳风的声音不大,却穿透晨雾,传遍每一个人的耳中。队伍朝着龙门石窟的方向行进,步伐坚定,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