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巷口的路灯还没熄,淡青色的晨光像融化的薄冰,顺着老小区斑驳的屋檐往下淌,落在林野窗台的多肉上。最前排的“桃蛋”叶片饱满,裹着层薄绒似的光,叶尖泛着淡淡的粉,是他昨天刚浇过水的模样。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指尖先下意识地碰了碰枕边的帆布包——昨晚修完赵大爷的收音机回来,他特意把螺丝刀、铁丝等工具归置在包的主袋,邻里给的南瓜子分装进两个小布包,分别塞在侧袋,包内侧还别着张奶奶给的粗布帕子,棉线织就的布料软乎乎的,带着皂角的淡香。脚上趿着那双浅蓝色塑料拖鞋,鞋头早已被脚趾顶得微微变形,依旧是脚尖顶着鞋尖的姿势,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时,拖鞋蹭过木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清晨的风裹着早点摊的油香、面香飘进来,混着楼下老槐树叶片的清苦气息,还掺着远处菜市场隐约的蔬果鲜气,一层层漫进屋里,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他抬手摸了摸窗台上的多肉,指尖蹭过叶片的薄绒,冰凉的触感让脑子更清醒了些,目光落在楼下——老槐树的枝桠间藏着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跳着,给寂静的清晨添了点细碎声响。
今天他给自己定的身份,是邻里早餐代买兼口味搭配师。这想法是昨晚帮赵大爷修好收音机后冒出来的——当时赵大爷念叨着想吃糖糕,却又怕腿脚不便走不动路,还说小区里好几位老人都有这难处。老小区里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要么眼睛花看不清台阶,要么关节疼爬不动楼梯去巷口买早餐,儿女又多在外地打拼,平日里连顿热乎又合口的早餐都难周全。
他想着自己每天都要早起买早餐,顺道帮大家代买,还能凭着对各位老人牙口、口味的了解,搭配合适的吃食,既不费额外功夫,又能帮上忙,也算尽份心意。昨晚睡前,他特意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小的硬壳本子,封面是磨白的蓝色格子,边角处用透明胶带粘过,是他上学时用的笔记本,里面还留着几页空白。
他用钢笔在第一页写下几位老人的基础口味,字迹工整清秀,“张奶奶:无糖、软乎、忌油腻”“赵大爷:喜咸甜、爱戏曲、肠胃偏弱”,每一条都标注得仔细,此刻这小本子正躺在帆布包的内袋里,被他用布帕子裹着,怕被工具刮坏,静静等着补充新的需求。
洗漱完,林野换上一件浅灰色的棉布t恤,袖口依旧沾着几点淡蓝色颜料印子——那是前几天加班改社区宣传海报时蹭到的,水洗了两遍都没完全褪净,像落在袖口的星星,领口被反复揉搓得有些松垮,边缘微微卷起,却被他熨烫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他抓起帆布包挎在肩上,包带勒在肩头,带着工具的金属沉实感和南瓜子的饱满触感,重量刚刚好。
他抬手理了理包带,指尖蹭过包上挂着的小铁锤钥匙扣——那是爷爷生前给他做的,小巧玲珑,边缘磨得光滑发亮,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物件。一步步慢悠悠走下楼,楼道里铺着的旧地砖有些凹凸不平,拖鞋蹭过砖面的声响格外清晰,偶尔从三楼、五楼传来老人咳嗽的声音,或是二楼王大爷家闹钟的轻响,都被晨光揉得格外柔和,没有一点突兀感。
走到一楼转角处,他瞥见墙上贴着的老旧通知,边角泛黄卷翘,上面是社区提醒老人注意防滑的告示,他伸手轻轻把卷翘的边角抚平,指尖蹭过粗糙的纸张,心里想着待会儿给刘奶奶送早餐时,再叮嘱她一遍注意脚下。
走到二楼张奶奶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尖关节叩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力道控制得极轻,像羽毛落在上面,生怕惊扰了还在休息的老人。“奶奶,我是小野,来问您今天想吃什么早餐。”
他的声音也放得柔和,顺着门缝漫进屋里,和清晨的光线缠在一起。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是去年春节他帮张奶奶贴的,边角有些磨损,却依旧透着暖意,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布偶,是张奶奶孙女小时候玩的,洗得发白,却被仔细地挂在那里,成了门口独有的装饰。
屋里很快传来拖鞋拖沓的声响,“啪嗒啪嗒”,伴随着张奶奶温和的应答:“来了来了,小野。”门被缓缓拉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晨光涌出来,张奶奶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布睡衣,衣摆处缝着一块浅色的补丁,是她自己用旧衣服改的,针脚细密却有些歪斜。
她的头发还没梳,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挽在脑后,鬓角的碎发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角的皱纹还带着未舒展开的倦意,像被揉皱的纸张,却在看见林野时瞬间漾开笑容,皱纹也跟着柔和起来。她手里拿着那块靛蓝色的粗布小钱包,指尖正慢悠悠地系着袋口的带子,手指关节肿大变形,动作有些迟缓,却格外认真。
“小野起这么早啊,外面天还没完全亮透呢,快进来坐,奶奶给你倒杯温水。”她侧身让开门口,眼神里满是慈爱,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
“不了奶奶,我站这儿就行,您慢慢收拾,别着急。”林野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张奶奶手里的粗布钱包上,钱包边缘的针脚依旧细密,靛蓝色的布料被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我先问问您今天想吃什么早餐,再去楼上问问赵大爷和李阿姨,王师傅家的早餐卖得快,去晚了蒸鸡蛋糕就没了。”
他顿了顿,想起昨天张奶奶吃油条时的模样,补充道,“您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无糖豆浆配软油条吗?我昨天跟王师傅说好了,今天还帮您留焖得软乎的那种,外皮不脆,您牙口能咬动。”说话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门框,指尖蹭过门框上光滑的木纹——这木门跟着张奶奶住了几十年,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时光的痕迹。
张奶奶抬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指尖粗糙的纹路蹭过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眼神微微思索着,目光飘向屋里的餐桌,像是在回忆什么。
“今天不想吃油条了,昨天吃了一根,总觉得嘴里腻得慌。”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关节处传来轻微的酸痛,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很快掩饰过去,抬头看向林野,语气带着点依赖,像个寻求建议的孩子,“你帮奶奶搭搭,要软乎点、好消化的,牙口实在经不起硬东西,稍微有点嚼劲的都咬不动,还容易塞牙。”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别太淡,没味道吃不下去,少放点点盐就行。”
“那我给您买一碗小米粥,再配一个蒸鸡蛋糕,怎么样?”林野抬手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蓝色格子小本子,指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钢笔写的字迹清晰可见,他用指尖点了点“忌油腻”三个字,语气笃定,“小米粥王师傅熬得特别绵密,熬够一个小时,米粒都煮化了,入口即化,好消化,还能养胃。蒸鸡蛋糕也是软的,王师傅家的鸡蛋糕不放糖、不加油,就用纯鸡蛋和少量面粉蒸的,您能吃。”
他顿了顿,又想起张奶奶怕腻,补充道,“再给您带一小碟凉拌黄瓜,黄瓜拍碎了,少放盐和醋,解解腻,还清爽。您放心,黄瓜我让王师傅切得碎一点,您不用费劲嚼。”说话时,他的指尖握着钢笔,笔尖悬在本子上,随时准备记录,眼神专注而认真。
“好嘞,就听你的,小野想得就是周到。”张奶奶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野菊花,连忙从钱包里抽出五块钱,指尖捏着纸币递过来——纸币有些皱巴巴的,边缘微微卷曲,却被她叠得整整齐齐,能看出平时格外爱惜。
“够不够啊?要是不够,奶奶再给你添点,王师傅家的鸡蛋糕好像又涨价了,别委屈自己,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她一边说,一边又要往钱包里摸,眼神里满是担忧,生怕钱不够让林野为难。
“够了奶奶,您别再摸钱了,坐下歇着吧。”林野连忙接过纸币,指尖触到纸币粗糙的质感,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小夹层里,那里专门用来放代买早餐的零钱,还垫着一层布,防止硬币硌破纸币。
他拿起钢笔,在本子上补写“小米粥、蒸鸡蛋糕、凉拌黄瓜(少盐、切碎)”,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字迹依旧工整清秀。“小米粥两块,蒸鸡蛋糕一块五,凉拌黄瓜一块,总共四块五,剩下五毛钱我给您夹在小本子里,下次买早餐直接抵扣,您放心。”
他把钢笔插进帆布包的笔袋里,又叮嘱道,“您慢慢梳头发,我去楼上问问赵大爷,很快就回来,等会儿给您送早餐。”
“好,路上小心点,别着急,慢点开走。”张奶奶扶着门框,笑着叮嘱道,又想起什么,连忙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稍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对了,给赵大爷多带点东西,他昨天下午还来我这儿念叨,说你把收音机修好了,他高兴得半夜都没睡着觉,今天肯定胃口好,能多吃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赵大爷爱吃甜的,你给他带个糖糕也行,别太多,他肠胃不好,吃多了容易不舒服,你帮着把把关。”说话时,她抬手又拢了拢鬓角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对老邻居的关切。
林野应了声“知道了奶奶,我有数”,转身往楼上走,拖鞋蹭过楼梯台阶的水泥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台阶上有些地方被磨得光滑发亮,是常年有人走动留下的痕迹。走到四楼赵大爷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比敲张奶奶家门时力道稍重些——他知道赵大爷耳朵有点背,年轻时在机床厂上班,被机器噪音伤了听力,声音轻了根本听不见。
“赵大爷,我是林野,来问您吃什么早餐!”他一边敲门,一边提高了点音量,语气依旧温和,指尖敲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比之前更清晰些。赵大爷家的门是深棕色的,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戏曲海报,是多年前的黄梅戏《天仙配》,海报上的人物服饰依旧鲜艳,却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屋里很快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夹杂着收音机里咿呀婉转的黄梅戏调子,是《天仙配》里“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选段,音量调得不小,能清晰地传到门外。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赵大爷探出头来,头发依旧乱糟糟的,像被风吹过的茅草,却比昨天整齐了些,额前的碎发被他用手捋到了脑后,露出布满皱纹的额头。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领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皮肤松弛地贴在骨头上,能清晰地看到血管的纹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收音机,正是林野昨天修好的那台,黑色的机身被他擦得干干净净,戏曲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看到林野,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点星光,连忙拉开门:“是小野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林野弯腰换了双门口的旧拖鞋,拖鞋是深蓝色的,尺寸很大,他穿进去,脚后跟能随意晃动,脚步有些拖沓,走起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大爷,您今天胃口怎么样?我帮您代买早餐,您想吃点什么?”他走进屋里,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旧木头的味道,光线有些暗,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一条缝隙让晨光透进来,落在客厅的茶几上,映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茶几上摆着一杯温热的茶水,杯子是白色的搪瓷杯,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杯口有些磨损,却干净整洁,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茶叶罐,是陶瓷做的,上面画着梅花图案。
“胃口好得很!比平时好多了!”赵大爷笑着把林野拉进屋里,收音机的戏曲声更清晰了,他下意识地把音量调小了些,却还是能听见。
“昨天你把收音机修好,我听了一晚上,越听越精神,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不亮就醒了,起来泡了杯茶,就等着听戏呢。”他指着客厅的沙发,让林野坐下,又转身想去给林野倒茶,脚步有些蹒跚,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你坐,我给你倒杯茶,尝尝我刚买的新茶,是黄山毛峰,味道挺香的,你张爷爷以前也爱喝这个。”
说话时,他手里的收音机还舍不得放下,紧紧攥在手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眼神里满是珍视。
“不用了赵大爷,我就不坐了,谢谢您。”林野连忙摆手,上前轻轻按住赵大爷的胳膊,让他坐下,“我还要去三楼问李阿姨想吃什么,还要去王师傅的早点摊,去晚了豆腐脑就卖完了,您也知道,王师傅家的豆腐脑每天都不够卖。”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赵大爷的口味偏好,指尖点了点“喜咸甜”三个字,“您快说想吃什么,我记下来,不然待会儿真的没了。”说话时,他特意凑近了些,声音稍大,怕赵大爷听不清,眼神里满是急切,却又带着耐心。
“好好好,听你的,不耽误你时间。”赵大爷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欢喜,琢磨着说道,“我想吃两根油条,要炸得稍微脆一点的,再要一碗豆腐脑,要咸口的,多放辣油,越辣越过瘾。”他顿了顿,又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糖糕的味道,补充道,“再给我带一个糖糕,要甜丝丝的,外酥里嫩的那种,解解馋,昨天就想吃了,没好意思麻烦你。”
说话时,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盼着零食的孩子,完全忘了自己肠胃不好的事。
林野皱了皱眉,笔尖顿在本子上,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赵大爷,您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少吃点辣油,容易烧心、拉肚子,上次您就是吃了辣,难受了好几天,忘了吗?”他语气温和,带着劝说的意味,没有直接拒绝,“糖糕也太甜了,油也多,吃多了容易腻,还不好消化。”
他想了想,提议道,“我给您换一根油条,炸得软一点,您牙口也不好,脆的咬不动。一碗咸豆腐脑,少放辣油,就放一点点提味,再带一个菜包,里面是青菜和粉丝,清淡又顶饱,怎么样?糖糕我给您买个小的,您少吃点解解馋就行,不能多吃。”说话时,他轻轻拍了拍赵大爷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像对待自己的爷爷一样。
赵大爷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嘴角往下耷拉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失落,却也知道林野是为他好,没有再反驳。“行吧,听你的,你比我家那丫头还会操心,管得比她还严。”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又透着暖意,“我家那丫头远在外地,一年才回来一次,也从来没管过我吃辣吃糖,还是你贴心。”
他转身从沙发旁的抽屉里拿出十块钱,指尖捏着纸币递过来,纸币崭新平整,应该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多买点,别省着,不够再跟我说,想吃什么就给我买,别委屈自己。”
“够了赵大爷,您快把钱收回去点,用不了这么多。”林野接过钱,从里面抽出六块,把剩下的四块递还给赵大爷,“一根油条一块五,豆腐脑两块五,菜包一块,小糖糕一块,总共六块,剩下四块您收好,下次再用。”他把六块钱放进帆布包的小夹层里,又在本子上写下赵大爷的早餐清单,字迹工整,还特意在“少辣油”“小糖糕”旁边画了个小圆圈,提醒自己别弄错。
“您少听会儿收音机,音量别太大,别吵着楼下的邻居休息,等我把早餐买来,您再慢慢听,一边吃一边听,多舒坦。”他叮嘱道,又抬手把赵大爷挽起的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早上凉,别把胳膊露在外面,容易着凉。”
“知道了知道了,我把声音调小,不吵着邻居。”赵大爷连忙拧小收音机的音量,戏曲声变得若有若无,像蚊子嗡嗡叫,却依旧能听清调子。他把收音机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摆好,生怕摔了,又抬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像个听话的孩子。
“你快去买吧,别让王师傅把豆腐脑卖完了,我就爱喝他做的豆腐脑,卤料调得香,比别的地方都好吃。”他催促道,眼神里满是期待,又补充道,“路上小心点,慢走,别跑,安全第一。”
林野笑着应了,转身走出赵大爷家,轻轻带上门,动作轻柔,怕把门撞坏。他抱着小本子,往三楼李阿姨家走去,拖鞋蹭过楼梯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三楼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笃笃笃”,力道适中,不快不慢。很快就有人应答,声音温和:“来了来了。”门被拉开,李阿姨穿着浅蓝色的棉布褂子,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衣摆处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她自己绣的,针脚细密,格外好看。
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布袋子,袋子上印着淡淡的兰花图案,和褂子上的兰花相呼应,里面装着刚洗好的青菜,还带着新鲜的露水。“小野,你来啦,我正想下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上来了。”
“李阿姨,我来帮您代买早餐,您想吃点什么?”林野掏出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第三页,上面还空着,准备记录李阿姨的需求,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动笔。他的目光落在李阿姨手里的布袋子上,笑着说道,“您这是刚洗好青菜啊?看着真新鲜,是准备中午做菜吃吗?”说话时,语气温和,带着闲聊的意味,没有刻意催促,让氛围格外轻松。
“是啊,刚从菜市场回来,买了点青菜和豆腐,中午做个青菜烧豆腐,清淡又爽口。”李阿姨笑着点点头,把布袋子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又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指尖捏着纸币递过来,纸币平整干净,没有一点褶皱。
“我想吃一碗馄饨,要清汤的,少放葱花,我不爱吃葱味,里面的肉馅别太多,我不爱吃太腻的,肉馅多了容易反胃。”她顿了顿,又想起自己早上手会抖,补充道,“再给我带一个茶叶蛋,要卤得入味的,最好是卤了一晚上的,剥好壳的话就更好了,我早上手有点抖,剥不好蛋壳,还容易弄脏衣服。”说话时,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袖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眼神里满是期待。
“没问题李阿姨,我给您剥好壳,用干净的油纸包着,您拿在手里就能吃,不会弄脏衣服。”林野把钱收好,放进帆布包的小夹层里,又在本子上写下“清汤馄饨(少葱、少肉、皮薄)、茶叶蛋(卤透、剥壳)”,特意在“皮薄”旁边画了个小记号,提醒王师傅把馄饨皮擀薄一点,李阿姨牙口不好,厚皮咬不动。
他顿了顿,又想起王师傅家的凉拌菜,提议道,“您要不要再搭一份小菜?王师傅家的凉拌海带丝挺清爽的,卤得入味又不咸,还切成了细丝,您不用费劲嚼,配着馄饨吃正好。”
“不了不了,馄饨和茶叶蛋就够了,我饭量小,吃多了消化不了,中午还要吃午饭呢。”李阿姨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担忧,“对了,小野,楼下的刘奶奶昨天摔了一跤,你知道吗?我早上路过她家的时候,看见她拄着拐杖在门口晃悠,脸色苍白,说是想买早餐,又走不动路,看着怪可怜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刘奶奶儿女都在外地,没人照顾她,年纪又大了,腿脚不方便,你顺便去问问她要不要代买早餐,能帮一把是一把。”说话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担心刘奶奶。
“好,我知道了李阿姨,谢谢您告诉我。”林野点点头,把小本子放进帆布包,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买完早餐就去看刘奶奶,帮她也代买一份,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李阿姨,您要是着急吃早餐,我先去买,回来第一时间给您送过来,馄饨我让王师傅煮得软一点,您不用费劲咬。”说话时,他抬手扶了扶李阿姨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您也别总忙着做家务,多歇会儿,别累着自己。”
“不急不急,你慢慢去,我在家等你,不着急。”李阿姨摆摆手,笑着说道,“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把青菜切好,中午做饭就省事了。”
她顿了顿,又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别把馄饨洒了,王师傅家的馄饨汤鲜,洒了就可惜了。还有,给刘奶奶买早餐的时候,多问问她的口味,她牙口不好,只能吃软乎的,别买硬的。”说话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叮嘱,像个细心的长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林野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往楼下走,脚步比来时稍快了些,怕去晚了王师傅家的馄饨和豆腐脑卖完。走到楼下,巷口的早点摊已经热闹起来,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条巷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雾。王师傅穿着油污的白色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却被洗得干干净净,他正站在油锅前,手里拿着长筷子,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金黄色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油星时不时溅出来,落在油锅旁边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油条的香气格外浓郁,混着小米粥的绵香、馄饨的鲜香味,勾得人胃口大开。
旁边的塑料桌子旁,坐着几位早起的老人,正慢悠悠地吃着早餐,聊着天,声音温和,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响,构成了清晨最热闹的烟火气。
“王师傅,早啊。”林野快步走到摊前,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像是和自家长辈说话。他指尖从帆布包里掏出蓝色格子小本子,翻开平铺在摊位的木板上,木板上有些光滑,是常年摆放食物磨出来的,“我帮几位老人代买早餐,您记一下,别弄错了,都是有讲究的。”
说话时,他抬手帮王师傅扶了扶旁边的遮阳伞,伞架有些松动,是昨天他发现的,本来想昨天下午修,结果帮赵大爷修收音机忘了,心里想着等送完早餐再来修。
“小野来啦,快说,要什么?”王师傅抬起头,脸上沾着点油星,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袖子上也沾满了油渍,却依旧笑得爽朗。他手里拿着长筷子,正把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放在控油架上,控油架上已经摆了好几根油条,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天的豆腐脑刚熬好,还热乎着呢,卤料也刚调好,香得很,你赵大爷肯定爱喝。蒸鸡蛋糕还有最后几个,我给你留着,专门给张奶奶的。”他一边说,一边用长筷子指了指旁边的蒸笼,蒸笼里冒着热气,能闻到淡淡的鸡蛋香。
“太谢谢您了王师傅,还是您细心。”林野笑着说道,低头看着小本子,一字一句地念道,“给张奶奶来一碗小米粥,要熬得绵密点,米粒煮化的那种,一个蒸鸡蛋糕,要软的,再一小碟凉拌黄瓜,黄瓜拍碎切碎,少放盐和醋,别放蒜,张奶奶不爱吃蒜。”
他顿了顿,又指着本子上的字,补充道,“给赵大爷来一碗咸豆腐脑,少放辣油,就放一点点提味,一根油条,炸得软一点,别太脆,一个菜包,青菜粉丝馅的,再一个小糖糕,要小份的,别太大。”最后,他又念道,“给李阿姨来一碗清汤馄饨,皮薄、少葱、少肉,肉馅要剁得细一点,一个茶叶蛋,要卤透的,麻烦您帮我剥好壳,用油纸包着。”
“好嘞,都记着了,你放心,保证不会弄错。”王师傅点点头,把油条放在控油架上,转身走到粥锅旁,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盛起小米粥。小米粥熬得确实绵密,金黄色的,米粒已经完全煮化,汤汁浓稠,舀起来能挂在勺子上,不会很快滴落。
“张奶奶的小米粥我给你多盛点,她饭量虽然不大,但小米粥养胃,多喝点好。蒸鸡蛋糕我给你挑个最软的,是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他一边说,一边把小米粥倒进干净的瓷碗里,又拿起一个蒸鸡蛋糕,放进油纸袋里,仔细包好,生怕凉了。
“谢谢您王师傅,您想得太周到了。”林野笑着说道,又补充道,“李阿姨的馄饨您煮得软一点,皮薄一点,她牙口不好,咬不动硬的,肉馅也别太多,少放一点就行,她怕腻。
赵大爷的豆腐脑也别太稠,他年纪大了,吞咽不方便,太稠了容易噎着,少放辣油,他肠胃不好,吃辣容易拉肚子。”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生怕有一点遗漏,像个细心的管家,把每位老人的需求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放心吧,我都有数。”王师傅笑着应道,盛好小米粥,放在一个干净的保温袋里,又拿起一个蒸鸡蛋糕,放进油纸袋里,“张奶奶、赵大爷、李阿姨这几位老人的口味,我比你还清楚,他们都是我这儿的老顾客了,吃了几十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他们的喜好?”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馄饨锅旁,拿起馄饨皮,熟练地包起馄饨,动作麻利,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馄饨就包好了,皮薄馅少,刚好符合李阿姨的需求。“你就别操心了,保证每位老人都吃得合口。”
“那就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野松了口气,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王师傅忙碌的身影。王师傅的动作熟练而麻利,包馄饨、炸油条、盛粥,每一个动作都有条不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每位顾客都热情打招呼。“您帮邻居代买早餐,天天跑前跑后,累不累啊?”王师傅一边煮馄饨,一边问道,语气里满是赞许,“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热心的可不多了,大多都是自顾自的,哪还有心思管邻居的事。”
“不累,反正我也要来买早餐,顺道的事,不费什么劲。”林野笑着说道,目光落在旁边吃早餐的老人身上,语气温和,“这些老人腿脚不方便,儿女又不在身边,平时连顿热乎饭都难吃上,能帮一把是一把。
以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也总帮邻居做这些事,他总说,邻里之间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过得踏实、热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就是跟着我爷爷学的,能为这些老人做点事,我也开心,心里踏实。”说话时,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一点刻意讨好的意味。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跟你爷爷一样,都是热心肠。”王师傅一边把煮好的馄饨捞出来,放进清汤里,一边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以前你张爷爷在的时候,也总帮邻居代买早餐,每天早上都来我这儿,一次买个七八份,拎着沉甸甸的早餐往小区里跑,从不嫌麻烦。现在你来了,倒是跟他一模一样,都是我们这巷子里的好孩子。”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担忧,“对了,刘奶奶昨天摔了一跤,你知道吗?我早上看见她拄着拐杖在门口晃,脸色苍白,说是想买早餐,又走不动路,我想帮她送过去,结果手里忙着走不开,正想找个人帮她呢。”
“知道了,李阿姨刚才也跟我说了,我正打算买完早餐就去看她,帮她也代买一份。”林野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刘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摔一跤可不得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王师傅,刘奶奶牙口怎么样?您这儿有什么适合她吃的?她摔了一跤,肯定只能吃软乎的、好消化的,不能吃硬的、油腻的。”说话时,他的语气里满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就去看刘奶奶。
“刘奶奶牙口比张奶奶还差,几乎咬不动任何有嚼劲的东西,只能吃点流食或者极软的东西。”王师傅想了想,说道,语气里也带着点担忧,“我这儿有软烂的白粥,是特意给老人熬的,熬了两个小时,米粒都煮成糊状了,入口即化,还有蒸蛋羹,也是极软的,没放任何调料,就放了点盐,清淡又好消化。再给她弄点碎末状的青菜,拌在粥里,补充点维生素,也不费牙,刚好适合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她多盛点粥和蛋羹,她摔了一跤,肯定没什么胃口,多吃点才有劲恢复身体。”
“行,那就给刘奶奶来一碗白粥,一份蒸蛋羹,再加点碎青菜,少放盐,越清淡越好。”林野连忙从帆布包里掏出小本子,在空白页上写下刘奶奶的早餐清单,又特意标注“极软、流食、少盐”,生怕王师傅弄错。“多少钱?我一起算,您帮我算清楚,我把钱给您。”
他一边说,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零钱,准备付钱,指尖捏着零钱,动作麻利,却又格外小心,怕把钱掉在地上。
“白粥两块,蒸蛋羹两块,碎青菜一块,总共五块。”王师傅把煮好的馄饨放进保温袋里,又把剥好的茶叶蛋用油纸包好,放进馄饨袋里,“我给你算一下总钱数,张奶奶四块五,赵大爷六块,李阿姨四块,刘奶奶五块,一共十九块五。”
他一边说,一边把装好早餐的袋子一个个递过来,每个袋子上都用马克笔写了名字,避免弄混,“张奶奶的小米粥和赵大爷的豆腐脑我都给你套了保温袋,不容易凉,刘奶奶的粥和蛋羹我单独装了一个袋子,你小心点拿,别洒了,蛋羹软,洒了就没法吃了。”
“谢谢您王师傅,想得太周到了,给您添麻烦了。”林野从帆布包里掏出零钱,数了十九块五递给王师傅,王师傅接过钱,放进抽屉里,抽屉里的钱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分面额摆放着。林野接过早餐袋子,一共四个,沉甸甸的,他把张奶奶和李阿姨的袋子放进帆布包,赵大爷和刘奶奶的袋子抱在怀里,尽量抱稳,让袋子贴在胸前,既能保暖,又能防止洒出来。
“我先走了,下午再来帮您看看遮阳伞的支架,昨天我就发现有点松了,帮您修一修,不然刮风的时候容易被吹倒。”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怕撞到旁边的顾客。
“好嘞,麻烦你了小野,辛苦你了。”王师傅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又转身忙活起来,手里的长筷子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路上小心点,慢走,别着急,早餐凉了也没关系,我这儿能帮你热。”林野笑着应了,转身往小区里走,身后油锅“滋滋”的声响、老人的聊天声、碗筷碰撞的声响,交织成清晨最热闹、最温暖的烟火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林野抱着早餐,慢悠悠往小区里走,拖鞋蹭过地面的水泥地,发出轻微的声响,脚步放得极缓,像蜗牛爬行一样,生怕把怀里的早餐洒了,尤其是刘奶奶的蛋羹,软乎乎的,稍微一动就容易洒出来。阳光已经升得高了些,穿透清晨的薄雾,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像裹了一层薄被。
早餐的香气从袋子里渗出来,小米粥的绵香、馄饨的鲜香、油条的油香混在一起,又夹杂着帆布包里南瓜子的淡香,格外诱人,勾得人忍不住想尝一口。走到小区门口,他看见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手里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张阿姨,早啊。”保洁阿姨
林野抱着早餐,慢悠悠往小区里走,拖鞋蹭过地面,脚步放得极缓,生怕把早餐洒了。阳光已经升得高了些,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早餐的香气从袋子里渗出来,混着帆布包里南瓜子的香味,格外诱人。走到刘奶奶家门口,他先把早餐放在地上,抬手轻轻敲门:“刘奶奶,我是林野,给您送早餐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应答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缓缓拉开,刘奶奶拄着拐杖,脸色有些苍白,左腿微微有些跛,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点疲惫。“是小野啊,麻烦你了。”
“刘奶奶,您慢点,别着急。”林野连忙扶起刘奶奶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又把地上的早餐拿起来,“我听李阿姨说您昨天摔了一跤,怎么样?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踩空了台阶,崴了一下脚,没伤到骨头。”刘奶奶摆了摆手,语气有些虚弱,“年纪大了,腿脚就不中用了,稍微不注意就摔跤。”
“您可别这么说,以后少出门,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帮您代买。”林野把刘奶奶的早餐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我给您买了白粥、蒸蛋羹,还有碎青菜,都拌在粥里了,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淡了,我再给您加点盐。”
刘奶奶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吃,正合我的口味,软糯得很,我能咬动。”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野,眼神里满是感激,“小野,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早上都吃不上热乎饭。”
“刘奶奶客气了,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野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刘奶奶喝粥,又说道,“您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帮您联系医生,或者给您儿女打电话。”
“不用给他们打电话,他们工作忙,别耽误他们。”刘奶奶连忙说道,“我没事,歇两天就好了,以前也崴过脚,都是自己慢慢养的。”她舀了一勺蒸蛋羹,放进嘴里,“这蛋羹真嫩,比我自己做的还好吃,王师傅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是啊,王师傅做早餐几十年了,手艺一直没变。”林野笑了笑,又说道,“我给您留了我的电话,写在纸上了,放在桌子上,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是买早餐,还是买别的东西,我都帮您跑。”
“好,好,谢谢你啊小野。”刘奶奶点点头,眼角泛起淡淡的湿意,“你比我家那两个孩子还贴心,他们一年才回来一次,回来也待不了几天,平时都没人管我。”
“您别难过,以后我常来看您,陪您说说话。”林野安慰道,又拿起刘奶奶的拐杖,看了看,“您这拐杖头有点滑,我下午给您换个防滑的垫,这样您走路就不容易摔跤了。”
“那可太谢谢你了,小野。”刘奶奶笑得眉眼弯弯,“你这孩子,心细又热心,真是个好孩子。”
林野陪着刘奶奶坐了一会儿,看着她把早餐吃完,又帮她收拾好碗筷,才起身告辞。“刘奶奶,您好好休息,我下午就把防滑垫带来,再帮您打扫打扫屋子。”
“不用麻烦你打扫屋子,我自己能行。”刘奶奶连忙说道,“你快去给张阿姨和赵大爷送早餐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好,我走了,您有事给我打电话。”林野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刘奶奶家,抱着剩下的早餐,往张奶奶家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帆布包里的早餐还带着温热的气息,邻里间的温情,就藏在这一碗碗热乎的早餐里,慢悠悠地流淌在清晨的时光里。
走到张奶奶家门口,他抬手敲门,张奶奶很快就开了门,头发已经梳好了,用黑木簪挽得紧实,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藏青色棉布衫。“小野回来啦,快进来,早餐买来了吧?”
“回来了奶奶,给您买的小米粥、蒸鸡蛋糕,还有凉拌黄瓜。”林野把早餐递给张奶奶,“您快吃吧,还热乎着呢,小米粥熬得绵密,您肯定爱吃。”
张奶奶接过早餐,放在茶几上,又拉着林野坐下:“你也坐下,陪奶奶吃点,我给你留了个馒头,还有昨天晒的南瓜子,你嗑点。”
“不了奶奶,我吃过早餐了,您快吃吧。”林野笑着摆摆手,“我还要给赵大爷和李阿姨送早餐,送完还要去公司上班,不然要迟到了。”
“那行,你快去,路上小心点。”张奶奶点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放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真好吃,比我自己煮的还香。”
林野笑着应了,转身走出张奶奶家,拿着赵大爷和李阿姨的早餐,往楼上走去。楼道里的阳光越来越暖,早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没有匆忙的脚步,只有细碎而温柔的日常,在晨光里缓缓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