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在合欢宗种田证道 > 第39章 这破碗里冒出来的米,真能救命?

第39章 这破碗里冒出来的米,真能救命?(1 / 1)

叶良辰蹲在灶台前添柴。

火星噼啪溅到裤脚,烧出两个小洞。

他没动,盯着锅底那层薄得照得见锅锈的稀粥。

屋外传来脚步声,是李四在巡村。

每五天一查粮,登记在册。

去年王老五藏了半袋糙米,被搜出来,罚了三石谷,全家饿了七天。

灶灰里埋着个残陶碗。

是他昨夜从乱坟岗摸回来的。

没人知道,也没人会问。

穷鬼的东西,不配叫“私产”。

官府刚贴出告示:双修供奉税再加两成。

刘三爷的管家今早来过,说秋租得提前交。

他没粮,只能再借。

借了,利滚利,明年这时候,他连这间土屋都得拱手让出。

他低头吹火。

火光映在脸上,一闪,灭了。

清晨五更,天还没透亮。

叶良辰摸黑走到灶台边,手指探进墙洞。

油布包还在,但打开后,陶碗空了。

只剩半碗清水,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把碗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边缘缺口的位置没变,内壁的裂纹也一样。

不是拿错了。

昨天煮的那半碗米,确实是从这只碗里倒出来的。

他蹲下身,把碗放回原位。

手指在泥封边缘按了按,确认没被动过。

肩上的旧伤突然抽了一下,像是被谁用钝刀割了肉。

他没出声,只把左手撑在地上,等那阵痛过去。

站起身时,他顺手舀了半碗井水倒进陶碗。

水晃了两下,映不出人脸。

他盯着看了十秒,转身去田里。

今天得把东头那垄地翻完,不然刘三爷要扣工钱。

太阳爬到头顶,他中途没歇。

喉咙干得发紧,但不敢喝水。

省下的每一口,都是命。

夜里四更,他醒了。

没点灯,摸黑走到灶台。

手指刚碰到墙洞,就停住。

他听到了一点动静——像是米粒落在陶碗底的轻响。

他没动,等了三分钟。

确认再没声音,才把油布包掏出来。

打开。

碗底有一小撮米,颜色微青,泛着极淡的光。

他凑近闻了闻,是稻香,但更浓,像是刚脱粒时最饱满的那一层浆味。

他用指甲挑了一粒,放嘴里。

嚼了三下,咽下去。

等了半个时辰,没吐,也没头晕。

呼吸慢慢稳了。

他把米倒回碗里,重新包好,塞进墙洞最深处。

这次,多缠了一圈油布。

第三天一早,他只取了半勺。

锅小,火弱,煮了整整一炷香。

米粒胀开,汤面浮着一层油光。

他先喂鸡试毒。

鸡吃了,活蹦乱跳。

他才自己吃。

半碗下肚,肚子没空,腿也不软了。

他扛锄头下地,一整天没歇。

收工回来,灶台角落的油布包里,还剩半勺米。

他没动它。

晚上挖出来看,米粒没少,也没变质。

他把包重新塞回去,压在灶灰底下。

然后坐在门槛上,盯着月亮看了很久。

不是看风景。

是在算:一勺米,能换多少铜板?

多少铜板,能换一斗粮?

一斗粮,够撑几天?

他知道,这东西能活命。

但他也知道,不能急。

一急,就露馅。

第三天中午,他没下地。

拎着锄头绕到村后野林,找三处不同土色的地:一处红壤,一处黑泥,一处沙地。

每处挖个浅坑,用碎瓷片把那一整勺米分成三份,分别埋下。

动作慢,每一步都停顿两秒,确认四周无人。

沙地那份,还特意踩实,抹平痕迹。

黄昏前全挖出来。

瓷片拨开土,米粒干干净净,没潮没烂,连颜色都没变。

他把三份米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能带出去,能藏得住,能拖时间。

交易,可以开始了。

他盯了货郎老周很久。

这人每月来两回,收山货,卖盐糖针线。

不属官府,不归乡绅管,来去自由。

最重要的是——他从不问东西哪来的。

只问能不能用,值不值钱。

当天傍晚,他在村口截住老周。

递出半勺米,用油纸包着。

“换钱。”

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灶里的火。

老周打开纸包,眯眼看了半天。

“哪来的?”

“坟里捡的。”

“邪性。”

“吃不死人。”

老周捻起一粒,咬了咬。

“香是香,可这量,不值钱。”

叶良辰不说话,只把手收回来一点。

老周立刻按住。

“别别,给你五个铜板。”

“十个。”

“八个!再高我不收了!”

成交。

八个铜板,揣进最里层的衣袋。

他没数,也没笑。

转身就走,一步没回头。

回家路上,他绕了三道弯。

确认没人跟,才拐进自家院子。

进屋第一件事:把墙洞里的陶碗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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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放井水,改用雨水——昨夜存的。

他记得老话:天水养灵物。

试一下,不亏。

寅时三刻,他起床摸到灶台。

墙洞打开,油布解开。

碗底,米粒又满了。

不多不少,刚好一勺。

他把昨夜多煮的半碗冷饭倒进锅里热了热。

吃掉。

这是新规矩:每天取米前,先吃备用粮。

万一哪天碗不灵了,不至于当场断粮。

饭咽下去,他把锅刷了三遍,不留一点米汤味。

入夜后,他三次下床。

第一次,听墙洞泥封有没有松动的响。

第二次,看油布包缝线有没有被扯过的痕迹。

第三次,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听屋外有没有脚步停在门口。

没人来。

但他还是把灶台周围的灰扫了一遍。

连墙角的草屑都捏起来扔了。

李四那小子上个月偷了谁家半块腌菜,被打了顿。

这种人,见不得别人有东西藏。

天没亮,他又起来。

蹲在灶前,用小棍把柴灰摊平。

盖住墙洞口。

然后坐在床沿,等鸡叫。

今天还得下地。

不能让人看出他昨晚没睡好。

也不能让人看出,他最近气色好了点。

刘三爷坐在堂屋里喝早茶。

新买的紫砂壶,小炉煨着山泉水。

管家立在一旁,低头念账:“西头田收成估八斗,东头六斗半……叶良辰那块地,翻得还行。”

“人懒不懒?”刘三爷吹着茶沫。

“不懒,就是闷。问十句答一句。”

“这种人最好管。不惹事,不攀比,给口饭就干活。”

刘三爷啜了口茶,“比那些成天想着逃租的强。”

管家点头:“要不要把秋租再提一成?他欠的利,快赶上本金了。”

“不急。穷鬼逼太狠,会跑。

这年头,地没人种,才是真亏。”

两人正说着,李四从院外进来,手里拎着半斤盐。

“爷,货郎刚走,这是您要的火油。”

刘三爷摆手:“放那吧。”

又问:“这回带了啥稀罕物?”

“就一些碎布头,几把野茶,还有……”李四挠头,“有个穷汉拿点怪米来换钱,老周收了,说回头拿去城里试卖。”

“米?”刘三爷嗤笑,“这年头谁还稀罕米?税都快把人吃死了。”

他端起茶,不再说话。

李四退到廊下,掏出两个铜板,买了包辣子粉。

他记得叶良辰昨天没去地里。

但懒得报。

反正工钱按天扣,又不是他少拿。

货郎老周赶着驴车出村。

驴蹄子慢悠悠敲着土路。

他从怀里摸出那包青穗米,打开看了一眼。

“也就比陈米香点。”

塞回去,扔进箱底。

上头压了三块粗布,两串干辣椒。

“要是没人问价,下回就不收了。”

他打了个哈欠,抽了驴一鞭。

车轮碾过石子,咕噜咕噜往前滚。

没人回头看一眼那间最破的土屋。

也没人知道,那灶底的墙洞里,正静静积着新的一勺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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