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鸡同鸭讲的蠢样,让原本冰冷的氛围,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荒诞。
然而,堵在前方的姜遣,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去接相机。
而是五指微微张开,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如同隔空抓取的动作。
下一秒,猛地一握!
“咔——!!!”
一声爆裂声骤然响起!
老秦只觉得手中一轻,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台被他视作“救命稻草”的单反相机,镜头玻璃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我我去!!!”
老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老秦手里的相机,恐惧瞬间压倒了刚才那点荒诞的吐槽欲!
“我就说他们不是人吧!!!”
这隔空碎物的诡异手段,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秦与老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四目相对,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跑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呐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身,也顾不上什么方向了,朝着侧面最陡峭,最黑暗,荆棘密布的灌木丛就一头扎了进去!
他们现在只想离这个非人的怪物越远越好!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姜遣眼中,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就在两人转身、脚步刚刚迈出的刹那!
姜遣的身影竟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如同瞬移般,闪现在了他们正前方,恰好堵在了他们试图冲进的灌木丛前!
老方冲在最前,收势不及,直接朝着姜遣撞去!
姜遣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左手,一拳捣出!
“砰——!!!”
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方的腹部!
“呃啊——!!!”
老方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透体而入,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识,都在这一拳之下被打散!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压抑不住的干呕,再也动弹不得。
解决一个,姜遣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右手飞速探出,在旁边的老秦还没来得及为同伴的倒下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嗬嗬!”
老秦的脖子被死死扼住!
他双脚离地,被姜遣单手提到了半空!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拼命地去拍打,抓挠姜遣掐住他脖子的手臂,用脚去踢踹姜遣的身体。
但姜遣的手臂如同钢铁铸就,纹丝不动。
老秦那点微弱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甚至无法在对方的手臂上留下丝毫痕迹。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发紫,眼球开始凸出,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压倒性的力量差距,展示了凡人与这种非人存在之间的天堑。
短短几秒钟,两个试图逃命的年轻人,一个瘫跪在地痛苦挣扎,一个被扼住咽喉悬空待毙。
姜遣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开口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
“只是,你们今天晚上,看到了不该看的。”
“或者说,如果你没有拍那些照片,或许我还会考虑放你们一命。”
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镜头破碎的相机,继续道:
“可是现在,留着你们的命,只会徒增麻烦。”
“所以,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向腰间,再次抽出时,指间已经多了一柄通体漆黑,唯有刃口闪烁着一点寒光的匕首!
姜遣手腕一翻,匕首带着一道冷光,径直刺向老秦的胸口心脏位置!!!
老秦的瞳孔在匕首寒光映照下不停颤抖,甚至来不及感到恐惧,只有一片空白的绝望!
“完了!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那匕首尖端即将触及老秦胸口的衣服,老秦自己都已经闭上眼认命的千钧一发之际!
“扑棱棱——!”
一阵清晰的羽翼拍打声,突然从旁边更茂密的林梢传来!
几只原本栖息在附近,但似乎被惊扰,一直瑟缩不动的山鸟,竟扑棱着翅膀,从藏身的树冠中飞了出来!
它们没有飞远,而是在这片区域边缘,盘旋了半圈,然后完全无视了下方的邪恶场域,落在了不远处几根光秃秃的树枝上,歪着小脑袋,用黑豆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杀戮。
鸟进来了。
尽管只是几只微不足道的小鸟。
但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几乎就在这几只鸟落定枝头、歪头观看的同一瞬间 。
“放开那俩孩子。”
一道老沉的声音,在姜遣身后不远处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让姜遣那即将完成刺击的动作,硬生生地停滞了零点一秒!
匕首的尖端,距离老秦的胸口,只差分毫!
老秦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姜遣掐着老秦脖子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但他刺出的匕首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眼眸中,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那是惊疑,是警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什么人?
竟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如此接近?
难道还有不长眼的大学生深更半夜来爬山?
只见从山坡更上方,一片被阴影笼罩的乱石后,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来人果然是一位老者。
他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紫色道教法衣,银白色的长发在头顶挽成道髻。
他手中并未持拂尘或是任何法器,只是负手而立,一步步朝着姜遣所在的位置走来。
姜遣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这位不速之客,但他掐着老秦脖子的右手,依旧没有松开,只是力道松懈了一丝。
待那紫衣老道完全走近,距离姜遣已不足十米时,姜遣的眼神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老者,尤其是那身显眼的紫色法衣,语气带着嘲讽,开口道:
“这位老道,莫非是大晚上睡不着,上山抓鬼来了? 可惜,现在是科学时代,这里没有你要抓的鬼。”
清虚道长对姜遣的嘲讽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被掐住脖子,脸色紫胀的老秦,又掠过地上蜷缩抽搐、痛苦不堪的老方,最后才落回姜遣脸上。
“年轻人,你可知道,这世上的事,一饮一啄,皆有前因。一举一动,皆种后果。”
“你以为杀人灭口,便能了却因果,抹去痕迹? 错了。你每夺去一条不该绝的性命,便在天地间,在你自己心头,多缠上一道解不开的孽债。 这债,现在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它会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以你最不愿面对的方式,找上门来”
“放下屠刀,未必立地成佛。但执刀不放,必堕无间深渊!今夜你在此行凶,沾染无辜血气,这份因果,你背后的主子扛得起吗?你自己又真的能背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