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雨夜微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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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落地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温清瓷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并购方案,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眼下淡淡的青黑。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整栋别墅静得能听见雨声和自己的呼吸。

不,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她抬起头,透过半开的书房门,能看见客厅沙发上那个身影。陆怀瑾坐在那里看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笼罩着他,让他看起来温和得不像话。

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他这样陪着她熬夜。

“你不用等我。”温清瓷终于开口,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有些轻。

陆怀瑾合上书,抬起头看向她:“我不困。”

“骗人。”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你今早五点半就起来了,在花园里……散步。”

她本来想说“打坐”,那个姿势太奇怪,双腿盘着,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陆怀瑾笑了笑,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倚着门框:“那你呢?这周每天睡眠不超过四小时,温总这是要把自己熬成仙?”

“并购案关键时刻。”温清瓷简短地说,又低头看文件,“周氏虽然倒了,但残余资产分割麻烦,三家竞购方都在较劲……”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因为陆怀瑾走了进来,很自然地伸手按在她肩上。温热的手掌透过真丝衬衫传递温度,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放松。”他说,“肩胛骨这里绷得像石头。”

温清瓷身体僵了一下,却没躲开。

这很不对劲。她向来不喜欢别人触碰,尤其是工作时。但陆怀瑾的手仿佛有魔力,只是轻轻按压几个穴位,那些酸胀疼痛就奇迹般地缓解了。

“你怎么会这个?”她忍不住问。

“以前学过一点中医。”陆怀瑾说得轻描淡写。

其实是修真界最基础的舒经活络手法,用一点点灵力引导气血而已。但他不能这么说。

温清瓷闭上眼睛,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暖流。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有些昏昏欲睡。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董事会上的明争暗斗,并购谈判里的唇枪舌剑……所有疲惫都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陆怀瑾。”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如果我说,我有点害怕,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

陆怀瑾的手停住了。

他绕到她身前,半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怕什么?”

温清瓷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怕输。这次并购如果失败,温氏会损失至少三十亿的潜在价值。那些股东……那些亲戚,他们会说,看吧,女人果然撑不住。”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着。

“怕让父亲失望,怕让母亲丢脸,怕温家几十年基业毁在我手里。”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很矫情是不是?温清瓷居然也会怕。”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去客厅,把那杯凉茶倒掉,重新泡了一杯热牛奶回来,放在她手边。然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就坐在她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我第一次杀人时,也怕过。”他忽然说。

温清瓷猛地抬头看他。

“不是真的杀人。”陆怀瑾迅速补充,心里暗骂自己差点说漏嘴,“是……梦里。一个很真实的梦。”

他需要编个故事,一个能让她共鸣的故事。

“在梦里,我是个修士,就是修仙的那种。”他说得尽量随意,“第一次下山除妖,面对一只吃人的狼妖。它扑过来的时候,獠牙离我的喉咙只有三寸,腥臭味扑鼻。我握着剑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温清瓷静静地听着,手捧起那杯牛奶。

“但我身后有个村子,几十口人。如果我退了,他们今晚就会死。”陆怀瑾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悠远,“所以怕归怕,还是得往前冲。最后那一剑,其实闭着眼睛刺出去的。”

“后来呢?”她问。

“后来赢了,狼妖死了。村民把我当英雄,摆了三天的宴席。”陆怀瑾笑了笑,“但我连着七天晚上做噩梦,梦见那对狼眼睛。”

他转向她,眼神认真:“所以你看,害怕多正常。强者不是不会怕,是怕也继续往前走。”

温清瓷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胃里。

“你那个梦……真详细。”她轻声说。

“大概是我小说看多了。”陆怀瑾面不改色,“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温清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周氏倒了,温氏股价翻了三倍,新能源项目领先全国——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成绩,不是运气。”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覆在她手背上。

“那些说闲话的人,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茶余饭后嚼你的舌根。而你,你在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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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瓷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温暖干燥。她应该抽开的,但此刻不想。

“陆怀瑾。”她又叫他的名字,这次声音软了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陆怀瑾怔住了。为什么?因为她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锚点。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因为……因为在漫长修真岁月里,他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明明背负千斤重担,却依然挺直脊梁。

还因为,他听不见她的心。

这很奇怪。他能听见全世界的声音,唯独她的心是一片寂静。这寂静不是空白,而像是被什么温柔地包裹着,拒绝窥探。这让他好奇,让他想要靠近,想要知道那层包裹之下,是怎样的风景。

但这些都不能说。

“因为你是我妻子。”他最后选了一个最安全,也最真实的答案。

温清瓷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她抽回手,重新拿起笔:“只是契约婚姻而已。”

“契约上没写我要给你按摩,也没写我要陪你熬夜。”陆怀瑾靠回椅背,语气轻松,“这些都是自愿项目,温总可以理解为……员工福利?”

她终于笑了,虽然很淡。

“那你这员工要价太高,我可能付不起工资。”

“包吃包住就行。”陆怀瑾指了指天花板,“而且你家屋顶不漏雨,已经是五星级待遇了。”

轻松的氛围在雨声中弥漫开来。温清瓷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感散去不少,她重新看向文件,突然发现刚才卡住的地方,好像有了思路。

“对了。”陆怀瑾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枚玉扳指。青白色的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里面仿佛有流水在缓缓涌动。

“这什么?”温清瓷拿起来看。

“古玩街淘的。”陆怀瑾说,“摊主说是古玉,我看着成色还行,就买了。你戴着玩。”

他没说真话。这玉是他用那点微薄灵力温养了三天的结果,里面刻了一个微型安神阵。戴上它,能缓解头痛,助眠安神。

温清瓷仔细端详。玉质细腻,触手生温,内侧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文字。

“这很贵吧?”她问。

“三十块。”陆怀瑾面不改色,“摊主不识货,我觉得好看就买了。”

其实是三十万。他把之前温清瓷给他的家用钱全花在这块玉上了。修真之人对钱财看得很淡,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世界的钱,买给她东西。

温清瓷显然不信,但她没拆穿。她把扳指戴在左手拇指上,大小刚好。

“谢谢。”她说,声音轻得像羽毛。

“不客气。”陆怀瑾站起身,“继续工作吧,我就在外面。需要咖啡吗?”

“牛奶就行。”

“好。”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温清瓷看着那扇门,又低头看看手上的玉扳指。玉石贴着皮肤,传来持续的暖意,仿佛有人在轻轻握着她的手。

她忽然鼻子一酸。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这样纯粹地对她好,不问回报,不计得失?父母的爱有条件——你要优秀,要撑起家业。朋友的爱有限度——不能触及利益。商业伙伴的爱有目的——为了合作共赢。

只有这个人,这个莫名其妙成为她丈夫的人,安静地坐在雨夜里,等她回家,给她热牛奶,说“怕也继续往前走”。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她不能哭,温氏总裁不能哭。

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一滴,砸在文件上,晕开了黑色的字迹。

她慌忙擦掉,又有一滴落下。

门外,陆怀瑾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雨。他的耳力能听见书房里压抑的抽泣声,很轻,轻得像小猫的呜咽。

他没有进去。

有时候,人需要一场无人目睹的崩溃。需要把坚强的外壳敲开一道缝,让里面的委屈流出来一点,然后才能重新粘合,继续往前走。

他只是默默地把客厅的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坐在沙发上,重新打开那本书。

书页停留在某一页,很久没有翻动。

雨越下越大。

---

凌晨一点,温清瓷终于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她走出书房时,客厅的灯还亮着。陆怀瑾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书滑落在手边。他的睡颜很安静,褪去了白天那种温润中带着疏离的气质,看起来……有些年轻,甚至有些脆弱。

温清瓷轻轻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是一本《能源简史》,已经看到三分之二处。

她拿起旁边的毯子,想给他盖上,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陆怀瑾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在刚醒时有些朦胧,但很快恢复了清明。那眼神太深,深得像她小时候见过的古井,望不到底。

“结束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温清瓷直起身,有些尴尬地拿着毯子,“吵醒你了。”

“没有,我浅眠。”陆怀瑾坐起来,揉了揉眉心,“饿吗?我煮点面?”

这个提议太日常,日常得不像话。像一对真正的夫妻,妻子加班到深夜,丈夫问要不要吃宵夜。

温清瓷发现自己居然在犹豫。理智告诉她应该去睡觉,但胃确实空着,而且……

“好。”她说。

厨房的灯亮起来。陆怀瑾打开冰箱,拿出鸡蛋、青菜、挂面。他的动作熟练得不像个豪门赘婿,倒像个常年独居的人。

温清瓷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切葱花的手法很专业,刀工均匀迅速。

“你经常做饭?”她问。

“一个人生活久了,就会了。”陆怀瑾说得随意,但心里想的是修真界那些年,闭关时常年辟谷,偶尔想尝尝人间烟火,就自己研究。

锅里的水开了,白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侧脸。

“陆怀瑾。”温清瓷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嗯?”他往锅里下面条。

“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她问过,但他从没认真回答过。

陆怀瑾的手顿了一下。面条在沸水中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花。

“一个普通人。”他说,“有过梦想,有过遗憾,犯过错,也做过对的事。和所有人一样,在生活里挣扎,试图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是真话,只是省略了“修真界”“渡劫期”这些关键词。

“那为什么……”温清瓷斟酌着词句,“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生活?我是说,入赘,被人看不起,每天面对冷眼和嘲讽。以你的能力,明明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面条在锅里翻滚。陆怀瑾打了两颗鸡蛋进去,蛋清迅速凝固成白色的云朵。

“因为这里有你。”他说。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温清瓷的心脏猛地一跳。

“最开始是契约,是责任。”陆怀瑾用筷子轻轻搅动面条,防止粘锅,“但后来不是了。后来是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多高的地方。”

他关火,把面盛进两个碗里,撒上葱花。然后端着碗转身,走向餐厅。

“而且,”他在餐桌边停下,回头看她,“被人看不起没什么。我知道自己是谁,这就够了。”

温清瓷走过去坐下。面前的面条很简单,清汤,荷包蛋,几根青菜,但香气扑鼻。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汤很鲜,面条软硬适中,荷包蛋是溏心的,咬下去金黄流心。

“好吃。”她说,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多吃点。”陆怀瑾坐在她对面,也开始吃自己那碗。

两人安静地吃面,雨声是唯一的背景音。这一刻太普通,普通得不像发生在市值千亿的集团总裁和她神秘赘婿之间,而像任何一对深夜加班的夫妻。

吃到一半,温清瓷忽然说:“那个玉扳指,我会一直戴着。”

陆怀瑾抬起头,看见她眼睛里有光,很亮。

“好。”他说。

“并购案结束后,我想……”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鼓足勇气,“我想重新办一场婚礼。不是给别人看的那种,就我们两个,简单一点。”

陆怀瑾愣住了。

“不愿意就算了。”温清瓷立刻说,耳朵微微发红,“我就是随口……”

“愿意。”陆怀瑾打断她,“我很愿意。”

温清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整个人像冰山融化后露出的春天。

陆怀瑾想,修真界最美的仙子,大概也不过如此。

“快吃吧,面要坨了。”他说,低下头继续吃面,掩饰自己微红的耳根。

温清瓷也低下头,一口一口吃着面。那枚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温暖从拇指传遍全身。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像是这场雨最后的告别。

吃完面,陆怀瑾收拾碗筷,温清瓷要去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

“员工福利,包洗碗。”他说。

温清瓷没有坚持。她坐在那里,看着他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水声哗哗,蒸汽氤氲。这个场景太温暖,温暖得让她想哭。

但她忍住了。

等陆怀瑾洗好碗出来,她已经调整好情绪,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模样。

“去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你也早点休息。”

“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走到卧室门口时,温清瓷忽然转身:“陆怀瑾。”

“嗯?”

“晚安。”她说。

陆怀瑾看着她,笑了:“晚安,清瓷。”

这是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

温清瓷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她点点头,走进卧室,关上门。

背靠在门上,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拇指上的玉扳指传来持续的暖意,像有人在轻轻握她的手。

门外,陆怀瑾站在走廊里,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他能感应到玉扳指上的安神阵起了作用,她的疲惫正在被缓缓抚平。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却没有进去,而是转身下楼,回到客厅。

雨已经完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清冷的光洒进客厅。

陆怀瑾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月光照亮他一半的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点微弱的金光在掌心浮现,缓缓旋转,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这是他的修为,正在缓慢恢复。虽然离渡劫期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有了希望。

“这一世,就这样吧。”他轻声对自己说,“守着她,看着她,陪着她走完这一程。”

金光隐去,客厅重归黑暗。

楼上,温清瓷躺在床上,没有睡着。她抬起手,看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玉石里的纹路仿佛在流动,像活的。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给她讲过一个童话:每个公主都会遇到守护她的骑士。骑士可能穿着破旧的铠甲,可能没有白马,但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为她挡风遮雨。

那时她不信。现在……

现在她看着这枚玉扳指,忽然觉得,童话也许是真的。

只是骑士可能不会说“我爱你”,不会单膝跪地献上玫瑰。他只会坐在雨夜里等你,煮一碗热腾腾的面,说“怕也继续往前走”。

这就够了。

温清瓷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沉沉睡去。

这一夜,无梦。

---

第二天清晨,陆怀瑾照例在花园“散步”——实则是吐纳修炼。

温清瓷站在二楼阳台看他。晨光中,他的身影挺拔如松,呼吸间有白气吐出,在冷空气中凝成雾。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玉扳指,转身回房,换衣服准备上班。

早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报纸放在一旁,财经版头条是温氏并购案的最新进展。

“今天谈判是关键。”温清瓷说,语气平静,“对方请了华尔街的操盘手,想打价格战。”

“需要我做什么吗?”陆怀瑾问,把煎蛋推到她面前。

温清瓷想了想:“下午三点,来公司一趟。以技术总监的身份,给他们展示下一代灵能芯片的雏形。”

陆怀瑾挑眉:“这么信任我?那可是核心机密。”

“你是我丈夫。”温清瓷说,语气理所当然,“而且,你值得信任。”

陆怀瑾笑了:“好,三点准时到。”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出门。司机已经等在门口,温清瓷上车前,回头看了陆怀瑾一眼。

“路上小心。”他说。

“你也是。”

车开走了。陆怀瑾站在门口,直到车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屋。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温氏并购案的资料。昨晚温清瓷看的那些文件,他其实都“看”过——用神识扫一遍,比肉眼快得多。

华尔街的操盘手……他记得那个人,在财经新闻里出现过几次,手法狠辣,擅长做空。

陆怀瑾眯起眼睛。也许,他该去“见见”这位操盘手。

用修真界的方式。

他关上电脑,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走出别墅。阳光很好,雨后初晴,空气清新。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要去为他的妻子,扫清前路上的障碍。

这是他选择的道,也是他这一世,最想做的事。

守护她,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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