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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集:她第一次,主动抱紧了我(1 / 1)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交替闪烁,把废弃仓库外墙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几个警察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场面相当诡异——周烨和他的五个手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全都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说着“有鬼”“别过来”之类的胡话。唯一站着的,是一对相拥的男女。

女的是本市知名企业家温清瓷,此刻她礼服裙摆沾了灰,头发微乱,但紧紧抱着身前的男人。男的是她那位出了名的赘婿丈夫陆怀瑾,他背对着门口,把温清瓷整个护在怀里,姿态保护意味十足。

“温总!您没事吧?”带队的老警察认识温清瓷,急忙上前。

温清瓷这才像是被惊醒,身体轻颤了一下,却没松手。

陆怀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转向警察,神色已经恢复平静:“我们没事。这些人试图绑架我妻子。”

他的声音很稳,但只有紧贴着他的温清瓷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其实绷得很紧,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我们先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警察看着一地精神状况明显不对劲的绑匪,又看看这对除了衣服脏了点、连皮都没破的夫妻,心里虽然疑惑,但首要任务是保证受害人安全。

“不用……”温清瓷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没事。”

“去检查一下。”陆怀瑾却坚持,低头看她时眼神是不容拒绝的温柔,“你手腕有擦伤。”

温清瓷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左手腕处确实有一道红痕,大概是挣扎时被绳子磨的。其实不疼,至少刚才没感觉到疼。

现在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能走吗?”陆怀瑾问。

温清瓷点头,试着迈步,左脚踝却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扭到了。”陆怀瑾皱眉,没等她反应,直接弯腰——不是公主抱,而是更稳妥的打横抱起,让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别动。”

“我……”温清瓷想说我能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的怀抱很稳,臂弯有力,身上有刚才打斗时沾上的灰尘味,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她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布料,把脸埋在他肩窝。

这个动作让陆怀瑾身体僵了一瞬。

结婚三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去医院的警车上,两人坐在后排。开车的警察很体贴地升起了隔板,给他们留出空间。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

温清瓷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城市霓虹明明灭灭,映在她眼里,却没什么焦距。她手上搭着陆怀瑾的外套——刚才出仓库时,他脱下来裹住了她礼服上被红酒泼湿的部分。

“冷吗?”陆怀瑾问。

温清瓷摇摇头,过了几秒,又点点头。

陆怀瑾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你……”温清瓷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怀瑾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你手机有定位,我让朋友黑了系统。”

这解释合理,温清瓷给他配的手机确实有夫妻共享定位功能——虽然她以前从来没指望他真的会用。

“那他们……”她想起周烨那帮人诡异的状态,“怎么都……”

“可能是做贼心虚吧。”陆怀瑾语气平淡,“我冲进来的时候,他们自己就吓坏了。”

这话漏洞百出。做贼心虚能心虚到集体精神失常?

但温清瓷没再追问。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名义上做了她三年丈夫,实际上却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的男人。刚才在仓库里,周烨举着枪,歇斯底里地吼着“一个赘婿逞什么英雄”时,陆怀瑾一步都没退。

他甚至笑了笑,那种笑温清瓷从没见过——不是平时温顺的、收敛的,而是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然后周烨就像见了鬼一样,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陆怀瑾。”温清瓷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她顿了顿,“不怕吗?”

怕?

陆怀瑾心里苦笑。他怕的不是枪,不是绑匪。他怕的是晚来一步,怕的是她受伤,怕的是这一世好不容易找到她,又要失去。

“怕。”他实话实说,“怕你出事。”

温清瓷眼睛眨了眨,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涌上来,她赶紧别过脸。

“对不起。”她声音很轻。

陆怀瑾一愣:“什么?”

“我……”温清瓷攥紧手指,“我不该一个人去地下车库,不该没带保镖,不该……”

“温清瓷。”陆怀瑾打断她,语气是罕见的严肃,“被绑架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施暴的人。”

这话说得太正经,温清瓷反而不知道该接什么。

良久,她才闷闷地说:“我就是觉得……我平时那么小心,怎么还是……”

“因为你太优秀了。”陆怀瑾声音柔和下来,“优秀到让一些人觉得,不靠歪门邪道就赢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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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清瓷怔住。

这话……是在夸她?

“周氏快完了,周烨狗急跳墙。”陆怀瑾继续说,“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世界总有些烂人,见不得别人好。”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温清瓷忽然想起刚才在仓库,他看周烨的眼神——不像看一个敌人,更像看一只蝼蚁。

“你……”她犹豫着问,“你是不是练过?”

陆怀瑾面不改色:“小时候在乡下跟爷爷学过几年拳脚。”

这解释也能圆上。温清瓷想起资料里他确实是山村出身,虽然那份资料简单得可疑。

“以后……”她咬了咬嘴唇,“我让保镖跟着我。”

“嗯。”

“你……”她又说,“你出门也带个人吧。”

陆怀瑾看向她。

温清瓷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周烨可能还有同伙,我怕他们报复你。”

她说“怕他们报复你”。

陆怀瑾感觉心里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好。”他应得很快。

到医院时已经快半夜了。

急诊室灯火通明,医生给温清瓷做了全面检查。除了手腕的擦伤和脚踝扭伤,确实没大碍。倒是精神科医生建议她做心理疏导,毕竟经历了绑架这种创伤事件。

“我没事。”温清瓷还是这句话。

但给她处理脚踝的年轻护士小声说:“温总,您的手一直在抖。”

温清瓷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右手确实在轻微颤抖。不是疼,是后怕。那种被拖进车里、胶带封住嘴、眼前一片黑暗的恐惧,现在才迟来地爬上脊背。

陆怀瑾出去办手续了,诊室里只有她和护士。

“您丈夫真的很紧张您。”护士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闲聊,“刚才在外面一直问医生有没有检查仔细,还特意说您对某些药物过敏。”

温清瓷沉默。

“我见过好多夫妻,一方出事,另一方要么慌得六神无主,要么只顾着追究责任。”护士笑笑,“像您先生这样又冷静又细心的,不多。”

冷静吗?

温清瓷想起在仓库,他冲进来时眼睛都是红的。抱着她时,手臂收得那么紧,勒得她骨头都疼。

那不是冷静。

那是……恐惧被压在了镇定之下。

“好了。”护士包扎完,“脚踝这两天不要用力,尽量坐着或躺着。药按时擦,如果明天肿得厉害再来看看。”

“谢谢。”

陆怀瑾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缴费单和药。他走到温清瓷面前,很自然地蹲下身,看了看她裹着纱布的脚踝。

“能走吗?”他抬头问。

温清瓷摇头。

陆怀瑾转身背对她:“上来。”

“啊?”

“我背你。”他说,“车停在停车场,走过去有段距离。”

温清瓷看着他的背。白衬衫在仓库弄脏了,肩胛处有一块灰印。刚才他就是用这个背,挡在她和周烨之间。

她趴了上去。

陆怀瑾背起她,动作很稳。温清瓷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侧。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

深夜的医院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仪器滴滴声。灯光惨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怀瑾。”温清瓷忽然说。

“嗯?”

“如果……如果今天我真的出事了,你会怎么办?”

问题问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这不像她会问的话,太矫情,太脆弱。

但陆怀瑾回答得很快,也很平静:“你不会出事。”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温清瓷鼻子一酸。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声音有点哽,“你又不是超人。”

陆怀瑾脚步顿了顿。

“我不是超人。”他说,“但我可以为你变成任何需要的样子。”

温清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颈窝里,温热的一片。

陆怀瑾感觉到了,身体微微一僵。

“温清瓷?”

“别说话。”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就……背着我走一会儿。”

陆怀瑾不再说话,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得特别稳。

走廊好像没有尽头。时间也好像停滞了。温清瓷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背脊的温度。这三年里,他们最近的距离是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最亲密的接触是婚礼上那个敷衍的吻。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趴在他背上哭。

而他会这样背着她,走过长长的、安静的夜路。

回到别墅时已经凌晨两点。

温清瓷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陆怀瑾肩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车已经停在车库,他没叫醒她,就这么坐着让她靠。

“到了?”她迷迷糊糊问。

“嗯。”陆怀瑾轻轻扶正她,“能走吗?还是我抱你进去?”

“能走。”温清瓷这回没逞强,但下车时脚一沾地,刺痛让她踉跄了一下。

陆怀瑾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喂——”

“别动。”他抱着她往屋里走,“你脚再崴一次,就得打石膏了。”

温清瓷于是不动了。她累极了,身心俱疲,索性放任自己瘫在他怀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是陆怀瑾出门前留的。茶几上放着她没喝完的半杯水,沙发上有她看了一半的文件。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惊魂只是一场噩梦。

但温清瓷手腕上的纱布,脚踝的刺痛,以及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恐慌,都在提醒她不是梦。

陆怀瑾把她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检查她脚踝的纱布,确认没渗血,才起身。

“饿吗?我给你煮点东西。”

温清瓷摇头:“不想吃。”

“那喝点水。”他去倒了温水,递到她手里。

温清瓷捧着杯子,看着他在对面坐下。他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脸上有疲惫,但眼睛还是很亮,一直看着她。

“你也去洗个澡休息吧。”她说,“明天还要……”

“明天哪都不去。”陆怀瑾打断她,“我在家陪你。”

“公司——”

“公司离了你一天不会垮。”他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休息。”

温清瓷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我明天可以上班,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最后那句话让她自己都心惊。

她什么时候……怕一个人待着了?

“那……”她妥协了,“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

陆怀瑾一愣:“我哪有伤口?”

温清瓷指了指他右手手背——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大概是打斗时被什么划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这个啊。”陆怀瑾看了一眼,不在意,“小伤。”

“去处理。”温清瓷坚持,“医药箱在电视柜下面。”

陆怀瑾看了她两秒,起身去拿医药箱。他其实不需要,这点伤他运功片刻就能愈合,但他没拒绝。

因为他看到温清瓷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关切。

她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或者说,表达某种她还不习惯表达的……依赖。

陆怀瑾坐在她旁边,用碘伏棉签擦手背。温清瓷看着,忽然说:“我来吧。”

她拿过棉签,凑近了些。距离一下子拉近,陆怀瑾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其实一点都不疼。

但陆怀瑾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好了。”温清瓷贴好创可贴,抬头时撞上他的目光,怔了怔。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看清他眼底那些她读不懂的情绪——深沉、温柔,还有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陆怀瑾。”她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

“我是说真的。”温清瓷放下棉签,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住她微凉的手指。温清瓷没抽开,只是看着他。

“温清瓷。”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低,“我们结婚三年了。”

“嗯。”

“这三年,我从来没问过你,”他顿了顿,“你当初为什么答应结婚?”

温清瓷指尖颤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家族需要,因为父母施压,因为她需要一个不惹事的、背景简单的丈夫来堵住那些催婚的嘴。因为她觉得,婚姻无非是合作,感情是奢侈品,她不需要。

这些话她可以说,但此刻却说不出口。

“那你呢?”她反问,“你为什么答应?”

一个山村出来的年轻人,突然被选中做豪门赘婿,面对的是冷眼、嘲讽、排挤。他图什么?

陆怀瑾笑了,笑容里有种温清瓷看不懂的复杂。

“因为是你。”他说。

温清瓷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陆怀瑾松开她的手,往后靠了靠,视线却还锁着她,“如果换一个人,我不会答应。”

这话太暧昧,也太直接。温清瓷耳朵发烫,移开视线:“你又不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陆怀瑾说,“三年,够认识一个人了。”

客厅里又陷入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

温清瓷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再端着,不想再维持那个无懈可击的温总外壳。她蜷在沙发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陆怀瑾。”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害怕。”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像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陆怀瑾心口一疼。

他坐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肩。温清瓷没抗拒,反而顺势靠进他怀里。

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怕什么?”他轻声问。

“怕黑。”温清瓷说,“周烨把我扔进后备箱的时候,里面一片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怀瑾收紧手臂。

“怕再也见不到我爸妈。”她继续说,“虽然他们总逼我做这做那,但……他们是我爸妈。”

“嗯。”

“怕……”她哽咽了一下,“怕死。”

陆怀瑾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不会的。有我在,你不会死。”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她没忍着,抽抽噎噎地哭出声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细碎的哭声,像受了伤的小动物。

陆怀瑾就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我还怕……”温清瓷哭得打嗝,话都说不连贯,“怕你……怕你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怕你冲进来……被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

陆怀瑾却听懂了。

她在怕他受伤,怕他因为她出事。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柔软得发疼。

“温清瓷。”他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看着我。”

温清瓷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脸上全是泪痕,狼狈得一点不像平时那个冰山总裁。

但她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

“我不会有事的。”陆怀瑾一字一句地说,“为了你,我会活得好好的。”

温清瓷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这是今晚她第二次主动抱他。

但这一次,抱得很紧很紧。

“陆怀瑾。”她在他耳边说,带着哭腔,“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陆怀瑾身体僵住。

“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夫妻,”温清瓷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是真的……好好过。”

陆怀瑾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我们好好过。”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客厅里,两个人相拥着,谁也没说话。

但有些东西,就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夜晚,悄然改变了。

温清瓷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陆怀瑾没动,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眼角的泪痕,看着她微微蹙着的眉头,看着她紧抓着他衣角的手。

然后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一世,”他低声说,像在发誓,“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也终于要从“相敬如冰”,走向“相濡以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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