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西贡现在的局面。
虽然叶凡不在江湖上混，但整个西贡的江湖，都得看他的脸色！
那次事件，无疑是个关键的转折。
在东星社报复之前，西贡的社团、乃至外面的帮派，对叶凡客气，主要是因为他和洪兴社、和联胜做生意，大家也不想得罪财神爷，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
叶凡不混江湖，自然人人客客气气。
可东星社报复事件之后，众人对叶凡的客气，就不止那些理由了——更是出于对他势力的真实畏惧。
妈的，不混江湖……
没想到你的武力组织，比我们这些江湖社团还要强悍！
真是厉害！
惹不起，实在惹不起啊！
“不……”
蒋天养摇了摇头。
他说：“我要的不是西贡那八个势力参与进来。”
“我需要的，只是叶先生一个人参与就够了！”
这时，陈耀也开口了。
“我明白了！”
“蒋先生的意思是，想让叶先生手下那支神秘力量出动！”
一听这话，太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对了！上次反击的时候，乌鸦和笑面虎差点当场丧命。”
“后来还是逃进警局，才躲过一劫。”
大佬也附和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当时在江湖上被笑话了很久。”
这下，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如果他们能得到叶凡的帮助，
那东星社还不是随手就能拿捏？
“备车！”
蒋天养立即说道，“我们去西贡，找叶先生谈谈！”
从目前形势来看，
单凭洪兴社自身的力量，
或者说，仅靠蒋天养一人，已经很难继续支撑下去了。
第二天，
大佬依旧前往交界处，负责当天的调度指挥，稳住局面。
陈耀和太子则陪着蒋天养，一大早就赶往西贡。
车上，
蒋天养从怀里取出一支雪茄叼在嘴上，
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没办法，
事情一桩接一桩，根本应付不过来。
如果现在是他执掌洪兴社一年之后，
区区一个雷耀扬，绝不可能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可偏偏，
他才刚刚接手洪兴社，
甚至可以说是初到港岛，根基尚浅。
这才使得洪兴社在面对掌控三个堂口人马的雷耀扬时，
已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蒋先生……”
车上，陈耀见已进入西贡地界，
便出声提醒：“这次来找叶先生，我们恐怕得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蒋天养点点头：“放心，这点我清楚。”
“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话虽如此，
但陈耀还是小心地看了蒋天养一眼，
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听说，上次请保镖时，蒋先生觉得与叶先生一见如故。”
“但据我所知，叶先生这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蒋先生最好还是谨慎些，免得等会儿闹得不愉快。”
这便是说话的艺术了。
陈耀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表面看来，似乎是提醒蒋天养不要轻信与叶凡之间所谓的“一见如故”
。
但实际上，
成年人的世界，利益才是根本。
陈耀真正想说的是：上次你蒋天养以录音为由，从叶凡的安保公司请了十名保镖。
那十人的作用，是在洪兴社与东星社冲突时保住你的性命。
这已是底线。
若今天你还想用同样的理由来说服叶凡，
恐怕结果不会太好。
叶凡并非简单人物，
你不能指望靠同一招一直占便宜。
别到时候逼急了叶凡，
他没去动东星社，反而先对你下手，
那一切就全完了。
正所谓忠言逆耳，
这些话，终究得有人来说。
陈耀不便直言。
只好以委婉的方式提醒。
蒋天养立刻领会了陈耀话中的真意。
他笑了笑。
接着陈耀的话回应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我分得清。”
“只要叶先生的条件不太过分，我会答应。”
听到这话。
陈耀稍微安下心来。
蒋天养的意思很明白。
这趟来西贡，他已准备好付出代价。
既然蒋天养有所准备。
陈耀也就不再多虑。
他看得出。
蒋天养与蒋天生截然不同。
蒋天生说得含蓄些是内敛。
直白些便是阴沉。
若今天是蒋天生面对这般局面。
他定会暂放面子，去和雷耀扬谈和。
但同时。
也会将此事牢记于心。
一旦有机会。
便会立刻报复。
美其名曰：以退为进。
对此。
陈耀印象最深的一次。
是某次与蒋天生交谈。
蒋天生曾表示。
如果有一天靓坤逼宫要他退位。
就让陈耀第一个支持靓坤。
当时陈耀还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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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生则说这是以退为进，为的是揪出所有与靓坤有关的堂口。
日后便可一并清算。
蒋天养却相反。
为人更为霸道。
他不愿放下身段去找雷耀扬和谈，而总想着压对方一头，让雷耀扬主动低头。
两人说话间。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太子望向窗外，见一家店铺前排起长队。
他稍稍降下车窗细看。
“熊猫连锁服装店？”
太子低声念道，“这牌子没听过，第一次见。”
后座的陈耀解释道：
“这事我听说过，是叶先生昨天新开的生意，主要做街坊的服装买卖。”
“特点是价格低、质量好。”
“昨天西贡有二十家店同时开业，家家火爆。”
他看了眼街边的队伍。
接着说：
“看来今天生意一样热闹。”
“你倒是清楚。”
太子有些意外。
“是啊。”
陈耀点点头。
目光转向蒋天养。
继续说道：
“前几天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不是一直在申请资金吗？”
“他们筹钱做的就是这门生意，估计很快也能开业了。”
他看向蒋天养。
是因为蒋天养对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一直心存不满。
起因是上次围堵乌鸦和笑面虎时。
整个洪兴只有他们三人没有参与。
这件事被蒋天养记在心里。
只是至今还没腾出手处理。
陈耀负责留意三人的动向。
因此解释时特意看了蒋天养一眼。
听完陈耀的话。
蒋天养眼中掠过一丝不悦。
但并未多说。
不知内情的太子则没多想。
看着那排成长龙的队伍，有人带着羡慕的语气说：“不得不说，叶先生的头脑真是灵光，做什么生意好像都能成。”
三人交谈之间，车子已驶入会所。
……
七楼，叶凡的办公室里。
很快，保镖便通过对讲机汇报了蒋天养一行人到来的消息。
一听这消息，李李不禁打趣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昨天才和凡哥聊起蒋天养能撑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今天他就来了。”
叶凡闻言一笑：“他又不傻。
现在雷耀扬手里到底有多少资金，谁也说不准，简直是个无底洞。
蒋天养再拖下去，只会越亏越多。
与其这样，不如干脆一点。”
说到这里，叶凡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继续说道：“其实……他能这么果断，反而不是什么太好的事。”
虽然蒋天养来找自己交易，叶凡能得到该得的好处，可如果他一直拖延，叶凡反而更放心些。
倒不是幸灾乐祸看他烧钱——为这种事高兴也太浅薄了——而是假如蒋天养始终犹豫，就说明他这人性格不够果决，那才是让叶凡安心的地方。
但现在，蒋天养一察觉苗头不对，面对的是个无底洞，就立刻果断地找上门来……这反而需要警惕。
看一个人的能耐，不能光看表面，得从事情里看出他的本质。
否则，将来万一彼此利益冲突，自己很可能因大意而吃大亏。
没错，叶凡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毕竟韩宾、恐龙和十三妹都多次提过，蒋天养似乎对他们三人并不待见。
李李问道：“凡哥，那现在请他们上来吗？”
“让他们上来吧，”
叶凡说，“躲也躲不掉，反正昨天也想好交换的条件了。”
李李笑了笑，拿起对讲机吩咐：“带他们上来吧。”
获得准许后，保镖很快便将蒋天养、太子和陈耀带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蒋天养就咧嘴笑道：“叶先生，你这办公室可真够大、够气派的啊！”
七楼整层被打通，只按功能划分了不同区域，唯一隔出的房间是在后方围了三分之一作休息室。
因此一进来，扑面而来的便是整个空间的轩敞气势。
蒋天养感叹：“这是我见过最大的办公室了。”
叶凡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的文件，说道：“那以后你可要常来。
我最近收了些不错的茶叶，随时欢迎来聊天喝茶。”
说话间，他已起身引众人到沙发区落座。
一坐下，叶凡便开口：“不过我想蒋先生是个大忙人，最近洪兴社可是风风火火。
蒋先生应该忙得很，今天来……不是单纯为了喝茶吧？”
什么风风火火——这话分明指洪兴社与东星社的纷争。
叶凡的言下之意是：我很忙，别绕弯子，有事直说。
蒋天养咧嘴摆摆手，说道：“还行，主要是有笔生意想和叶先生谈谈。”
生意……这两个字很关键。
想想上一次……
蒋天养领着太子抵达码头，见到叶凡时主要说了什么？
说的是与叶凡一见如故。
聊的全是“情谊”
啊！
但今天不同。
蒋天养这番话是在表明态度。
他这次前来，不会像上回那样靠交情办事。
他此来是愿意付出代价交换的。
因为生意本质就是交换！
闻言，叶凡语气平和，说道：“说说看。”
蒋天养也不绕弯，当即表示：“听说叶先生旗下有一门生意，专门解决矛盾。”
“我眼下正与某人有些过节。”
“想请叶先生帮忙，让对方主动来跟我谈和。”
说完，蒋天养问道：“叶先生应当有这个能力吧？”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
他现在就想看看，叶凡是否承认具备这份能力。
只要承认，便说明这能力可以拿来交换。
一切正如叶凡先前所料——
蒋天养是想让东星社的雷耀扬主动低头，与洪兴社谈和。
“有！”
蒋天养如此坦诚，叶凡也不虚与委蛇。
他直接承认：“我确实有这个能力，见效很快，最快一天就能看到结果。”
听到这话，蒋天养、太子和陈耀都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最怕叶凡不承认自己有这支力量。
毕竟平时根本看不出叶凡的武力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