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叶凡咬死不认，不愿暴露队伍，他们也无计可施，今天就白来了。
现在叶凡承认了，意味着这事可以谈。
不过，叶凡接着说道：“但是，蒋先生……”
“做生意，有得必有失。”
蒋天养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叶先生开个价吧！”
只要叶凡愿意用这份能力交易，一切都可以商量。
对此，叶凡昨天就已想好交换条件。
所以一听蒋天养的话，他毫不犹豫，立即说道：
“我和韩宾、恐龙、十三妹在生意上的合作，蒋先生应该知道吧？”
蒋天养没有否认，点头表示知情。
“我的条件很简单。”
叶凡直言道，“蒋先生，生意也分种类。”
首先要把生意区分清楚。
叶凡紧接着说：“蒋先生，不管你怎么想，我也不想知道洪兴社的规矩。”
“我只知道，我做的是正道生意！”
“我不希望正道生意还被抽成，更不想和社团扯上关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凡特意强调了“正道生意”
这四个字。
因为他与韩宾等人也涉及一些灰色产业，比如和洪兴社合作的精品货，与韩宾、恐龙、十三妹合作的走私车，以及新开展的波妹生意。
这些灰色产业，与叶凡即将开展的熊猫连锁服装店完全不同——不仅是行业不同，根本性质就两样！
叶凡要的，就是后者获得不同待遇。
韩宾、恐龙、十三妹是洪兴社的人。
他们做的是灰色产业。
那你们社团内部抽成的事。
行！
我叶凡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些生意本来就得靠社团背景才做得起来。
既然这样——
利润按社团规矩抽成，我叶凡没话说！
据叶凡了解，一般社团的生意，每个场子五六成都要上交社团。
剩下的，揸们还得养小弟。
最后剩下的才是揸自己的。
同样的，其他揸自己发展的生意呢？
社团也会抽成，只是比例降到三四成。
原因很简单——
你们这些揸能做生意，不也是靠着社团的名望吗？
既然靠社团的名望，就算生意是自己搞起来的，交钱也是应该的。
对这种情况，叶凡平时不多说。
毕竟这是这时代特有的现象。
各行各业，就连拍戏的演员都有社团势力插手。
可是——
现在叶凡找到谈判的机会了！
那些灰色产业，你抽就抽吧。
但我的服装外贸这些生意，走的是正经商道！
你别碰！
“蒋先生……”
叶凡态度很明确，直接说：
“我的一些生意，以后肯定要铺开。”
“你们洪兴社这么大，地盘广，又多在繁华地段。”
“我的生意迟早会发展到你们洪兴社的地盘上。”
“我不想到时候有洪兴社的人上门，收什么保护费、管理费这些杂七杂八的！”
叶凡严肃道：
“我在西贡，从来没交过这些！”
“我有两条死规矩：”
“第一，不许洪兴社的人找我公司麻烦；”
“第二，只要是正道生意，就不许抽成；”
“这三点是铁规矩！”
“你要是能答应，我们就签合同。
我保证三天内解决你们和雷耀扬的矛盾！”
没错——
这些事得签合同。
现在的社团不是古代那种帮派形式了。
当代社团都有正规注册的公司。
有些条件要靠合同保障，有些则靠江湖默认。
说完这些，叶凡问：
“怎么样，蒋先生？我提的这些条件，不算太过分吧？”
听了叶凡的话，蒋天养脸都黑了。
这还不过分？
要知道，对社团来说，抽成才是维持社团最主要的收入来源。
为什么做什么生意都要给社团抽成？
除了刚才说的——大家毕竟都在社团招牌下讨生活，别人合作也是看社团面子——
还有一点很重要：
如果私自发展生意不用给社团抽成，那大家都去搞自己的生意了，谁还会用心做社团的生意？
肯定不会！
做社团的生意，再怎么都得交钱；做自己的生意，钱全进自己口袋。
谁还会对社团上心？
严格来说，后面这个原因比前面更致命！
长此以往，社团的生意只会萎缩。
那对社团绝对是致命打击！
尤其对洪兴社这种社团来说——他们又不碰面粉生意。
若其他场子的收益骤降，必将引发巨大危机。
因此，
叶凡向蒋天养提出这一要求。
这难道不算过分吗？
倘若所有揸人都与你合作，
往后大家都只顾发展自己的事业，
谁还会用心打理社团的场子？
这怎能说不严重？
这怎能说不过分？
“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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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沉下脸说道，“我可以降低抽成比例。”
这已是让步的姿态。
然而，
对叶凡而言，
这一点无法接受。
不过，
既然提出要求，
叶凡自然也准备了应对之策。
他真正的目的是经营正经生意，而非搞垮洪兴社。
一切只为让自己的生意里不再有社团的痕迹，
仅此而已，
并非针对任何人。
所以，
在提出此事时，
叶凡早已料到蒋天养不会轻易答应——
这毕竟动摇了洪兴社的根基。
于是叶凡提议道：“蒋先生，我明白你的顾虑。”
“请注意，
我说的是，我的正经生意里不允许有抽成。
但你可以从其他方面，收回应有的收益。”
闻言，
原本咬着雪茄、面色阴沉的蒋天养眼前忽然一亮，
低声道：“你是说……”
“没错！”
叶凡点头解释道：“他们是洪兴社的揸，你们社团内部如何规定，我无权干涉。
我只关心自己的生意能否顺利展开。
只要我的生意不受影响，其他都无所谓。”
意思其实很明白：
假如某位揸与叶凡合作赚了一百元，
原本其中三十元需上交社团，
如今这笔钱不必从叶凡的生意中抽取，
但该揸必须从其他生意中补足三十元上交。
如此一来，
叶凡的生意账面上便不再有洪兴社的痕迹，
而洪兴社的收入分毫未减。
此外，
为了补足这笔款项，
揸们也会更用心经营社团的场子。
可谓一举三得：
洪兴社毫无损失，
叶凡达成了目的，
甚至还有第四重好处——
揸们从与叶凡合作中赚取的是正当收入，能够见光；
而上交社团的部分则属于灰色范畴，
对揸们而言亦有益处。
此时叶凡补充道：“当然，如果蒋先生能免除某些人的抽成，那就更好了。”
所指的自然是韩宾、恐龙与十三妹三人。
“行！”
听了叶凡的方案，蒋天养不再犹豫，当即应允。
他甚至大手一挥，爽快提议：
“方才叶先生说三天内替我解决东星社，对吧？”
“对。”
叶凡答道。
“这样吧，”
蒋天养道，
“我们就以三天为限。
如果你能在明天之内解决此事，我便免除韩宾、恐龙、十三妹三人的抽成。
每晚一天，我就恢复一人的抽成。
若三天后仍未解决，他们三人的抽成需缴双倍！”
言毕，局面已定。
蒋天养面带笑容地看着叶凡，问道：“怎么样？，你敢不敢接？”
这个赌约对蒋天养来说，无异于将了叶凡一军。
无论结果如何，蒋天养都是赢家。
就算少抽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三人的分成，洪兴社还有另外九个堂口可以照常抽成。
只要叶凡今后继续开店，蒋天养的收入仍会增加，只是增幅略小一些。
倘若叶凡三天后未能办成，蒋天养反而能抽得更多，赚得也更满。
怎么算，蒋天养都稳赚不赔。
押大了，蒋天养小赚；押小了，蒋天养大赚。
横竖都是获利，可谓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面对这样的赌约，叶凡依然毫不犹豫地答道：“我接！”
“好！”
蒋天养一听，嘴角顿时扬起笑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随后站起身来。
“既然叶先生应下了赌约，那我就静候叶先生的好消息了。”
说完，蒋天养便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叶凡立即吩咐道：“让阿积亲自走一趟，给雷耀扬送份‘礼物’。”
“有两点要注意：第一，不要伤到雷耀扬本人。”
叶凡并不希望东星社将矛头对准自己，因此必须避免直接冲突。
“第二，警告要给到位。”
“让高晋配合阿积行动。”
“另外，这次毕竟是深入元朗腹地，叫封于修和骆天虹负责接应，以防万一。”
听完，李李毫不迟疑地应道：“明白，我马上通知他们。”
随即转身去安排。
这一次，叶凡可谓全力以赴。
阿积、高晋、封于修、骆天虹，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平时任何一人，都足以独当一面。
而今天，叶凡让四人协同合作，足见他对此次行动的重视。
也由不得叶凡不重视。
正如他方才对蒋天养所说，洪兴社人多地广，堂口大多位于繁华地段。
即便是基哥那样三流水平的堂口，也在港岛市区占有一席之地。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叶凡办成此事，就能以极低的成本，在港岛各区的繁华地段开设门店，并且不会有势力轻易前来生事。
光这一点，对叶凡来说就是巨大的利益。
“看来这件事了结之后，是时候启动第二批增产计划，并推出高端品牌了。”
没错，地段不同，服装的定位也必然不同。
比如现在的熊猫连锁服装店，主打的是结实耐穿的平价服饰。
这类商品深受街坊欢迎，尤其适合西贡、屯门等地的居民。
未来若在繁华地段设店，面对的消费群体将从普通街坊转变为写字楼里的白领。
这类顾客看重的往往不再是实用性，而是设计、潮流等因素。
这便不是熊猫连锁服装店所能满足的了，需要另立品牌，甚至工厂也不必只依赖对岸。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看今晚阿积他们的行动顺不顺利。
另一边，在回去的路上，蒋天养、太子和陈耀三人也在议论。
“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