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该往哪跑?你认得路吗?知道怎么出去吗?”
豹强一边跑一边回头望,气喘吁吁地加速,并向身旁的家驹问道。
福生,正是家驹的新身份。
“豹哥,这你可问对人了。
我就在这一带长大,一草一木都熟悉。
我们顺着这条矿道往山上跑,翻过山就能出去!”
家驹引着豹强沿矿道上山。
出路早经杨建华安排,路线也已让家驹提前记熟,他这才敢夸口能带豹强逃出。
“好兄弟!等哥哥出去,一定带你去香江,吃香喝辣,让你见识什么叫纸醉金迷!”
眼见越狱有望,豹强兴奋难抑,对家驹的未来大包大揽。
同历生死逃亡,豹强已对家驹深信不疑,决心带他加入核心,共享富贵。
“多谢豹哥!咱们先逃出去再说!前面有电轨运煤车,豹哥你先上,我去启动!”
家驹沿着矿道前行,望见了前方的电轨,立刻转头对身旁的豹强喊道。
“快!福生,你得赶紧跟上!”
豹强也不推辞,他实在跑不动了,能搭上一辆运煤的电轨车歇歇脚正好,便几步跨到车旁,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家驹则跑到电闸处,按下启动开关。
电轨随即运转,运煤车晃晃悠悠地朝山顶驶去。
汪汪汪!
狼狗的吠叫声越来越近,家驹甚至看见几条凶猛的狼狗直冲而来。
他吓得像受惊的兔子,拔腿就逃。
这些狼狗可不管家驹是不是卧底,要是被咬上一口,恐怕整块肉都得被撕下来。
家驹沿着电轨拼命追赶运煤车。
“快上来!”
已在车上的豹强伸手要拉逐渐接近的家驹。
家驹也不犹豫,猛一加速抓住豹强的手,借力一跃,稳稳落到了车上。
狼狗虽然还在往山上追,但终究赶不上电轨车的速度,渐渐被甩远。
山下监狱的看守发现两名囚犯乘运煤车逃跑,急忙冲向电闸想要断电。
可惜等他们拉下电闸时,载着豹强和家驹的车已接近山顶。
见车停下,两人迅速跳下,冲向山顶,身影很快消失。
几条狼狗和一支看守小队追上山头。
不久,王晋和杨建华也赶到此处。
“他们顺利逃出去了吗?”
杨建华问留守的看守人员。
“报告,他们已经翻过山头了!”
“好,送我们上去看看。”
杨建华点头示意。
几名看守将停在顶部的电轨车开下来,让王晋和杨建华上车。
抵达山顶后,两人追至一处悬崖边,见到了惊险的一幕——
豹强紧紧抱着家驹,家驹用自己的衣服拧成绳,套在山顶悬崖的一根钢索上,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向对面山滑去。
下方远处是依稀可见的乱石滩。
若是一时失手,从这数百上千米的高处摔下,必定粉身碎骨,家驹的卧底任务也将提前以殉职告终。
幸好,家驹和豹强运气不错,并未发生意外,两人顺利滑到对面山上。
至此,他们已逃出监狱管辖范围。
看守们只能隔着悬崖干瞪眼——这般玩命的场面,即便只是做戏,也没人敢真追过去,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监狱的漏洞!必须尽快补救。”
见家驹和豹强安全抵达对面,杨建华立即对监狱防护体系提出批评。
今天家驹能这样逃,将来未必没有亡命之徒效仿,绝不能心存侥幸。
“明白,杨科长!我们马上改进!”
看守人员在杨建华面前连连点头,答应立即整改。
“好了,我们该准备下一场戏了。
家驹虽然初步取得豹强信任,但豹强多半还要核实他的背景。
你们为他新身份安排的住址和家人都到位了吗?”
王晋向杨建华问道。
以豹强谨慎狡猾的性子,不会只听家驹一面之词,必定要亲眼见到其家人才能完全放心。
“早就安排妥了,还是个大家庭,我们两边都安排了人手。”
杨建华回以肯定的眼神。
这一点他们早已考虑到,为家驹打造的新身份几乎毫无破绽。
无论调查武术队还是监狱档案,都有“福生”
这个人的完整记录,经历与家驹所述完全一致。
为了抓捕豹强背后的猜霸,各方可谓费尽心思,甚至凭空造出了一段人生履历。
果然不久后,王晋和杨建华接到消息:豹强与在外接应的小弟会合后,便随家驹前往其老家,要亲自核实家驹的身份。
杨建华与王晋匆忙赶往现场。
这一次,杨建华仍扮演福生的妹妹,兄妹二人共同潜入猜霸犯罪集团。
王晋则轻松许多,因需隐蔽行动,未承担具体任务,只扮作路人,目睹了豹强慌慌张张从家驹家里跑出来的情景——并非屋内有警察,而是有位过分热情的老太太,连豹强也招架不住,只得匆匆溜走。
杨建华加入行动后,临时指挥权移交至王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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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晋当仁不让,为尽快迫使豹强等人前往香江,他下令全城张贴家驹与豹强的通缉令,并发出悬赏。
这一来,豹强和家驹日夜难安,无论走到哪儿都被认出。
得知消息,王晋已先行一步返回香江。
另一边,豹强领着家驹和杨建华,见到了幕后的大哥猜霸。
香江一栋豪华别墅里,豹强刚进门,一群小弟就围上来“豹哥长、豹哥短”
地招呼,让豹强很是受用,满脸笑容地点头。
“大哥,我回来了!”
豹强熟门熟路走进客厅,看见猜霸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
“回来就好,委屈你了。”
猜霸起身走到豹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随即注意到后面的两张生面孔,“这两位是?”
一提起家驹和杨建华,豹强立刻兴奋起来。
“大哥,这是福生,这是他妹妹。
福生是我在牢里认识的好兄弟,要不是他,我可能就栽在里面出不来了。
这次带他出来一起发财!”
猜霸生性多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他脸色一沉,突然喝道:
“你眼睛是不是瞎了?带两个警察来见我!”
豹强一听就急了,家驹的身份他明明查过,怎么可能是警察?他正要解释,猜霸抬手制止,朝远处两个手下吩咐:
“把这两个警察给我拿下!”
两人立刻持枪指向家驹和杨建华的脑袋。
家驹突然身子一矮,一拳击中对方腹部,那人吃痛手一松,枪就被家驹夺了过去。
杨建华动作同样利落,转眼也放倒了另一人。
“豹哥,枪还你。
我们是来跟你发财的,不是来受气的。
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走。”
家驹说完就把枪扔给豹强,接着杨建华转身要走。
才走几步,杨建华凑近家驹耳边低声问:
“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周围全是枪指着我们。”
家驹低声回答。
“重量不对。”
两人快速交流时,猜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慢着,别急着走。
既然是想发财,跟着我,保证赚得盆满钵满。
刚才只是试试你们的身手和诚意。”
家驹和杨建华转过身,猜霸当着他们的面退出弹匣——果然是空的。
“哈哈,你们兄妹过关了。
明天带你们见识大生意!来人,带小妹去试试防弹衣合不合身。”
猜霸大笑着吩咐手下。
家驹和杨建华暗暗松了口气——他们初步取得了猜霸的信任,而且离核心计划似乎更近了一步。
一名手下领着杨建华沿楼梯走向地下室试防弹衣。
见杨建华被带走,家驹故作担心地问:
“大哥,到底是什么生意?还要试防弹衣很危险吗?”
“别多问,明天就知道了。”
猜霸神秘地笑了笑,不肯透露。
家驹只好不再追问,怕引起怀疑。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架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别墅外的停机坪。
猜霸带着豹强、家驹、杨建华和几名手下登上飞机,朝目的地飞去。
抵达后,家驹和杨建华才发现,这里竟是全球最乱、 产量最高的地区之一,年产量占全世界三成以上。
几人换乘早已备好的吉普车,驶向一个大型村寨。
寨里没有平民,全是持冲锋枪的军人把守,入口处层层设卡,必须接受检查才能通行。
守卫认得猜霸,纷纷打招呼,猜霸也微笑回应。
通过检查后,他们的吉普车开进寨子,而另一辆车却不知去向——只有猜霸清楚它的去向。
猜霸带着杨建华走向寨中最豪华宽敞的房子,去见今天的交易对象。
家驹和豹强等人则留在车上等候,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附近的山坡上,王晋正静静潜伏。
既然决定暗中策应,他早就等在这里——看过电影的他很清楚猜霸的下一步行动,因此提前赶来,只为在家驹和杨建华遇险时能及时出手。
这里已是国外复杂地带,危险重重,不比香江或内地那样有严格的管控。
连孩童都敢持枪横行,在这危机四伏之地,王晋若不来,只怕家驹与杨建华性命难保。
现实终究不是电影,没有永不落幕的主角。
在这真实世间,从无“主角”
之说,生死往往只在一瞬。
王晋更清楚,猜霸此行野心勃勃,意图独吞所有 交易,且已万事俱备,只待行动。
家驹与杨建华却被蒙在鼓里,处境愈发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于此。
王晋不愿家驹就此丧命——家驹身上至少还能触发一次任务,犹如他的聚宝盆,自然得亲自前来护其周全。
猜霸带着杨建华走进村寨最大的屋子,长桌周围已坐满各色人等:白人、黑人、黄种人。
“将军,我来迟了!”
猜霸向主位的将军致意。
将军未语,一旁一名毒贩却冷言讥讽:
“迟了也无妨,反正这次的货,没你的份。”
听说此次无货,猜霸面色不改,只看向将军,等待一个交代。
“猜霸,今年货量比往年少。
这位分三成,那位分两成。”
将军指着一白一黑两人说道。
“那不是还剩五成?这五成,我全要了。”
猜霸语气强硬,似乎对这五成势在必得。
“做梦!五成都是我的。
听说你上批货的账还没结清,哪来的钱拿新货?”
仍是方才那黄种人出声讥嘲,嘴脸丑恶。
猜霸勃然大怒,掏枪便射。
对方不及反应,额间已绽血洞,颓然倒地。
“猜霸!
将军怒声斥责。
“将军,要五成货的人已经死了。
现在货该归我了吧?”
猜霸无视指责,只追问货物归属。
“这”
将军一时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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