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蹬掉皮鞋,用脚趾触到鞋上的机关,一片锋利的刀片顿时弹了出来。
他费力地用脚趾夹住刀片,在绳子上来回磨割。
绳子被划开一个小口,但离断裂还差得远。
不过这让豹强看到了希望。
他一边留意正在打电话的杨建华,一边继续割绳,终于绳子断了。
双手一获自由,豹强不敢耽误,穿上鞋就冲下车,在街上狂奔起来。
杨建华余光瞥见车里窜出人影,心知不妙,立即挂断电话追去。
她连车都没开,因为豹强已穿过马路到了对面。
豹强边跑边回头,见杨建华追来,跑得更快。
他四下张望,看见路边有家杂货店,店门口放着一台电话。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抓起话筒回头看了一眼距离尚远的杨建华,迅速按下几个数字,心里焦急默念:
“快接!快接啊!”
电话终于通了。
豹强只说了一句话:
“大哥小心,有人知道你落脚的地方,找你麻烦来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转身就逃,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杨建华追上,一个狠狠的背摔撂倒在地。
“说!刚才电话打给谁?”
杨建华将豹强摔在地上,厉声质问。
她清楚看见豹强打了电话。
“没打给谁,你看错了!”
豹强死不承认,怎么可能透露那是打给猜霸的。
“没打电话你跑什么?怎么挣脱的?”
杨建华根本不信,她确信自己没看错。
“不知道啊,绳子自己松了,我就跑了。”
豹强继续装傻,无论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面对这块牛皮糖,杨建华也没办法,只好把豹强押回车上,重新捆紧。
这一次,她再不敢让豹强离开视线,全程紧紧盯着。
幸好刚才的电话已问清在该国的分部地址,接下来只要把豹强押过去就行。
一路上豹强也老实了,该报的信已经报到,猜霸那边若再出事,也只能认命。
不久,杨建华将豹强押到分部关押起来。
这次不同以往,不再需要豹强“越狱”
,因此看守格外严密,还派专人看管。
豹强深感绝望。
就在豹强彻底绝望之际,王晋和家驹乘出租车抵达了目标地址。
下车后,两人发现这里竟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肉类冷冻加工厂。
不知是徒有其表的空壳,还是猜霸真借此掩饰什么。
“走,进去。”
王晋拍拍家驹肩膀,率先走向加工厂。
他们没走正门,三米高的围墙对王晋和家驹来说如履平地,轻松翻入。
厂内机器轰鸣,声音震耳。
两间高大的厂房并排而立,门口垂着厚重的帘子。
“分头进去?”
王晋提议。
“好,我走这扇。”
家驹毫不犹豫,指着正对自己的那扇门。
他曾是香江警界的猛将,若非王晋如彗星般崛起,他仍是第一悍将。
如今虽声望稍逊,实力与胆魄却未减分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掀帘进入厂房。
进去后王晋才发现,外面看似分开的两个厂房,内部竟是打通连成一体的。
他很快看见了从另一门进来的家驹。
厂内气温骤降,四处覆盖薄冰,寒意刺骨。
家驹冻得发抖,不停呵手取暖;王晋却没什么感觉。
他体质经过强化,耐寒能力远超常人,加之修炼呼吸吐纳术后气血旺盛,身体如炉,丝毫不觉寒冷。
二人逐步深入,只见宽敞的案台上堆着未处理的肉类,流水线旁却空无一人。
“家驹,留神!气氛有点不对劲!”
见此情形,王晋立刻警觉起来,同时出声提醒家驹。
类似的场面他经历过太多回,早已驾轻就熟。
家驹听到提醒,一边前行,一边活动起身子。
在这样低温的环境里,必须让身体保持足够的热度,否则肌肉很快就会僵硬,难以灵活应变。
万一遭遇突袭,这可是致命的!
没过多久,家驹便已活动开身体,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低温中蒸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此时,两人步入一片开阔的空地。
地面上留着许多杂乱的车轮印迹,从轮胎宽度判断,不是大卡车也是中型卡车,总之体型不小。
不知这些车是运肉,还是装载别的货物。
若是运肉倒还说得通;倘若装的是“粉”
之类,那这地方恐怕就不只是肉品加工厂,而更可能是一个“面粉”
加工厂了。
突然,空地上涌出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手持各式武器——有、棒球棍、链子鞭,也有双节棍,五花八门,看起来颇为杂乱。
王晋几乎觉得眼前这帮人不过是乌合之众,但家驹的神色却十分凝重。
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少说也有上百。
家驹虽勇,却也知生死。
再猛的人也难以独战这么多对手,累都能累垮他!
对他而言,十个二十个已是极限。
,!
“我最多对付二十个,剩下的全交给你了!”
家驹对王晋说道,并未逞强。
逞强也要看情况,眼下显然不是硬撑的时候。
这种以一敌百、宛如王者的操作,还是交给王晋比较合适。
“没问题,小意思。”
王晋朝家驹比了个“”
的手势,示意完全不用担心。
下一刻,家驹瞬间冲向人群。
虽然他手无寸铁,但“勇将”
之名绝非虚传。
莫说对方只拿着普通武器,即便他们手中有枪,看准时机家驹也敢冲上一冲。
若无这般莽劲,家驹又怎能在香江闯出赫赫威名?
家驹率先出手,瞄准一个持长棍的目标直冲而去。
他一路左闪右避,灵活滑溜得像只老鼠。
对面人数虽众,但因武器长短不一、灵活笨重各异,根本无法一拥而上,否则难免伤及自己人。
起初这帮人不信邪,挥舞兵器围住家驹后,仍一个劲地扑上来,想将他彻 伏。
家驹脑子或许不算最灵光,但战斗直觉绝对一流。
若非如此,凭他那并非绝顶的身手,也不可能在香江打下如此名声。
家驹只是灵活地贴近一人,将其拽到身旁,干脆利落地扭断对方双臂,随即像背书包般将其背在身后,当作挡箭牌护住后背。
这下好了,背后有了掩护,家驹更无后顾之忧,愈发勇猛起来。
双腿连环踢出,收回,再踢出,再收回
如此重复的简单动作,本该很容易看穿,偏偏对手难以招架。
因为家驹选取的角度极其刁钻,不是攻下盘,就是袭上路。
你根本猜不到他下一脚会踢向哪里!
尤其当家驹一脚踢昏一人、夺过长棍之后,对手对他更是忌惮不已,只敢围而不攻,不敢轻易近身。
家驹见状,提起长棍,将背后那双臂已断的家伙扔在地上,随后朝众人勾勾手指,做了个国际通用的挑衅手势。
家驹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王晋这边也毫不客气。
比起家驹偏重技巧,王晋更讲究以力服人!
他如猛虎闯入羊群,那些看似虎虎生风的武器,连王晋的衣角都碰不到,全被他轻巧避开。
古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今有一步倒一人,兵刃不沾身。
王晋步步为营,几乎每前进一步,就有一人应声倒地。
倒不是说王晋出手多重,而是他攻得极毒——专攻下三路。
家驹攻下盘多属佯攻,意在威慑;王晋却不然。
不是膝盖,就是小腿,要么就是男子要害。
面对如此毒辣的攻势,又有几个男人敢不把自己的要害当回事?
尤其当一人被王晋一脚踢中要害,众人清晰听见一声闷响,随后那人便捂裆跪地,眼珠暴突,当场昏厥。
一众敌人顿时脸色大变,看向王晋如同看见恶鬼。
刚才那声闷响,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光是听着就已头皮发麻,更别说亲身承受。
他们甚至怀疑,那人往后还能不能算个男人。
这种可怕遭遇,有一人经历已经足够,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
一个男人若连做男人的资格都被剥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在接下来的打斗中,一个机灵的家伙学乖了:只要王晋动作稍有不对,他立刻主动倒地,哪怕冒着被王晋踩上几脚的风险,也要誓死扞卫男人的尊严。
这一招,顿时让其他人眼前一亮,纷纷效仿。
后来,王晋只要见到对方动作稍大,对方就毫不犹豫地躺倒在地。
这情景让王晋简直气笑——这么一来还怎么打?于是面对主动躺下的对手,王晋也不客气了。
想扞卫男人的尊严是吧?
好,我就成全你们,不碰要害总行了吧!
要害能护住,脑袋也能护住吗?
果然,王晋一转目标,这些人就没辙了。
护得住尊严,却护不住头,总有一处要暴露出来。
结果他们竟不约而同咬牙选择被踢头——纵然鼻血横流、脑袋发晕,但和男人的尊严相比,这也不算什么了。
于是场面变得十分滑稽:明明人数悬殊,人多的一方却像待宰的猪,毫无招架之力,被王晋一个个踢晕过去。
等王晋摆平上百人、四周倒了一片时,家驹那边还在缠斗,迟迟未能结束。
随着体力消耗,家驹面对围攻渐感吃力,局面岌岌可危。
“怎么样,家驹?要帮忙吗?”
王晋走到一旁,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朝战团中的家驹问道。
“当然要!快动手啊!”
家驹越来越力不从心,急忙催促。
“行,帮你这次,回去记得请我吃饭。”
王晋没让他久等,叼着烟便动了手。
“别说一顿,十顿都行!这次回去非得让署长加奖金不可,不然下回这种差事我可不干了!”
压力一轻,家驹喘着气还能分神和王晋聊起回去的事。
“好,那我可等着十顿大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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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你来真的?”
家驹脸色一苦,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说什么十顿,这下被惦记上了。
他攒钱结婚还紧巴巴的,请十顿又得推迟计划,想想就郁闷。
“别苦着脸了,两顿就行。
加上你通过林署长答应我的那顿,不过分吧?”
王晋出手如电,转眼解决剩余对手。
家驹累得一屁股坐在某个敌人身上,那人被压醒过来,又挨家驹一拳,昏了过去。
“两顿可以!等我和阿美结婚,请你当伴郎,她有不少漂亮闺蜜,介绍给你认识!”
家驹挤眉弄眼地说。
王晋懒得看他那副拉皮条似的表情,没好气道:“休息够没?还得抓猜霸呢。
你这体力也太虚,得多练练。”
家驹恨不得跳起来证明自己不虚,可一放松就累得不想动。”再一分钟就一分钟!”
他竖起手指,却也知道任务紧迫。
缓了口气后,家驹站起身:“走吧,休息好了。”
王晋点点头,带头往加工厂深处走去。
越往里越不像肉厂——几张长桌上摆满化学试剂、玻璃器皿,还有粉末残留。
这里分明是个制毒工场。
王晋岂会放他们走?穿过车窗,司机当场毙命。
车辆失控撞上门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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