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浊在拍卖会尘埃落定后,便先行将陈冬儿送回了夏园。
陈浊早在那邪修身上种下了印记。
他心念微动,身形已跨越空间,直抵宁海荣家别墅。
未曾想,甫一抵达,便看到到了会客厅内惊险万分的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陈浊那一声蕴含无上道韵与净化之力的“醒来”,如同九天清音,直贯陈璇神魂深处。
那阴毒诡谲、试图鸠占鹊巢的“摄魂丝”,在这等至高层次的力量面前,宛如烈日下的霜雪,顷刻间化为乌有,被彻底净化驱逐。
陈璇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恢复了清明与神采。
她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即看到面前吓得面无血色、几乎瘫软的宋瑶,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后怕与愧疚涌上心头。
“瑶瑶!”她急忙上前扶住好友,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被那个老东西控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瑶惊魂未定,被陈璇扶住时身体依旧僵硬,眼神里残留着恐惧,小心翼翼地问:“小璇……你、你真的没事了?你……还是你吗?”
“是我!真的是我!”陈璇连连点头,指向门口,“你看,是我陈浊哥哥来了!有他在,这些混蛋一个都跑不掉!”
陈浊缓步走到陈璇身边,目光在她身上一扫,问道:“没事吧?”
“我没事!”陈璇摇摇头,随即又怒从心起,“都是这个老混蛋!打不过我就使阴招,用邪术控制我!哥,你要给我做主!”
陈浊的目光随之落在血鸦长老身上,眼神平静,却仿佛蕴含着万古冰原的寒意。
血鸦长老此刻早已是亡魂皆冒,肝胆俱裂!
当陈浊出现在门口,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三魂七魄都要吓得离体飞散!
仙帝!这是一位真正的、活着的仙帝!
他原本的计划是火速逃回宁海,稍作收拾便立刻遁回东桑国,发誓永生永世不再踏足大夏这片恐怖的土地。
可谁能想到,这尊煞星居然如影随形,直接追了过来!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血鸦长老直接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小老儿有眼无珠,不知这位姑娘是上仙的人!冲撞了上仙,罪该万死!”
“我……我愿意自废全部修为,自毁邪丹,只求上仙开恩,饶我一条狗命!我愿立下魂誓,从此隐姓埋名,再不作恶!求上仙网开一面!”
这一幕,让旁边的荣金生、荣少卿等人,全都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们心目中,血鸦长老是何等神秘强大的存在?
挥手间邪气森森,连宗师都忌惮不已,是他们荣家最大的依仗和底牌!
可就是这样一位“高人”,此刻竟然像条摇尾乞怜的老狗,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磕头求饶,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甚至主动提出要自废修为?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带来的威压,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和言语,就让不可一世的血鸦长老直接崩溃!
“闭嘴。”陈浊淡淡开口。
霎时间,整个会客厅落针可闻。
陈浊这才转向陈璇,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璇见到靠山,委屈立刻涌了上来,讲所有的事情讲了出来。
陈浊听完,眼神愈发冰寒,“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随即,他语气微沉,带着训诫之意,“你行事太过鲁莽,仅凭一腔热血便一个人杀上门来。若非我恰好赶来,你现在已经死了。”
陈璇缩了缩脖子,知道哥哥说得在理。她眨了眨眼睛,做出乖巧认错的模样:“陈浊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浊哼了一声:“心里是不是想着,下次要修炼得更厉害些,再去‘行侠仗义’?”
陈璇被戳穿心思,吐了吐舌头,讪讪一笑:“嘻嘻,都被你发现了……”
陈浊不再理会,转身坐到了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太师椅上。
他目光重新落在跪伏于地、瑟瑟发抖的血鸦长老身上,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是邪神教的人。”
“是……是!小老儿是邪神教外事长老之一,道号血鸦。”
血鸦长老不敢有丝毫隐瞒,在一位仙帝面前,任何谎言都毫无意义,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陈浊继续问道:“此前,你教中人前往北极冰川,猎杀北海玄龟一族,所为何事?”
血鸦长老心中一凛,对方连这等隐秘行动都知晓?
他不敢怠慢,连忙回答:“回上仙,是为了……是为了搜集足够多的纯净灵气、灵石以及高阶妖兽内丹,用以……用以尝试唤醒我教供奉的创始宗主——八岐大神。”
“八岐大神?” 陈浊微微挑眉,“它怎么了?”
“据说……据说八岐大神于千年前陷入沉眠。教中古老典籍记载,若能汇聚海量精纯灵气与生命精华,或有希望唤醒大神,重振我教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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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浊略一思索,又问:“那你们此次处心积虑,想要竞拍拿下江南矿业集团,又是为何?”
血鸦长老身体一颤,知道瞒不过,老实交代:“上仙明鉴……我们暗中勘测过,江南矿业名下那几座未曾开发的‘特殊’矿山深处,疑似蕴藏着……蕴藏着富含灵气的‘灵石’矿脉!所以……”
“灵石?” 陈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在这灵气近乎枯竭的蓝星,竟然发现了成规模的灵石矿脉?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也解释了邪神教为何对此志在必得。
“最后一个问题,” 陈浊的声音平淡无波,“你们那位八岐大神的沉睡之地,在何处?”
“上仙恕罪……此乃我教最高机密,唯有教主与核心大长老方可知晓确切地点。小老儿职位低微,实在不知……只知我教目前的总部,设在东桑国西部的富金山脉深处。”
陈浊随后道:“可以了,你走吧。”
“……走?” 血鸦长老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浊,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然,” 陈浊靠在太师椅上,神色淡漠,“我说话算数。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血鸦长老的理智,他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颤声道:“多谢上仙不杀之恩!多谢上仙!”
说罢,他连滚爬爬地起身,体内残存的邪力疯狂催动,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会客厅的大门冲去!
只要冲出去,只要离开这栋别墅,就有逃生的希望!他甚至已经想好,立刻远遁海外,永远不再回来!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扑至门口,半边身子已然探出。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跨出那扇象征着“生”的门槛时——
脖颈处蓦地一凉。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丝线,如同最锋利的琴弦,悄无声息地掠过。
血鸦长老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与对生的渴望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愕与茫然,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他的头颅与身躯微微错位,一道细密的血线浮现。
随即,“噗通”一声,无头的尸身扑倒在地。
紧接着,一道身着黑色修身长裙、容颜绝色却面若寒霜的窈窕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沈烟。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冷道:“他说放过你,可不包括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