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殛尽污秽!
四字落下的刹那,泯月掌心的黯黑火焰骤然爆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尾焰。
火焰边缘跳动着黯黑的流光,像是被点燃的墨汁,所过之处,血弑布下的“血杀界”如同冰雪消融,漫天袭来的血色长矛还未接触到对方的身躯便瞬间融化,连带着那片翻涌的血色云层都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露出背后澄澈的天空。
血弑瞳孔骤缩,阴影下的嘴唇微微颤抖,那个名字、那股力量、那张在火焰中陌生的脸与记忆中一人对上。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呼吸一滞。她下意识地后退,握枪的手竟生出一丝松动,臂甲上的血色纹路在此刻疯狂闪烁,却再难凝聚起半分血气。
“不可能”她低喃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居然是你”
血泯!
眼看泯月携带着权柄的手掌就要落下,血弑知道权柄落下之际,便是她生命的终结。
一股远超先前的领域之力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周身骤然腾起冲天的血气。那血气不再是流动的液态,而是化作粘稠如沥青的暗红色领域壁障,壁障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虫豸,在暗红色壁障上疯狂蠕动,彼此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眼间流淌着近乎凝固的血色光晕。
这是血弑压箱底的绝技——绝对领域,以本源为载体,号称能抵挡同阶强者全力一击,壁障上的符文更蕴含禁锢之力,可吸收攻击力补给自身。
此刻她将领域催至极致,暗红色壁障几乎凝成实质,连光线都被牢牢锁在其中,只盼这最后防线能挡下致命一击。
但权柄的锋芒,终究非领域所能企及,他们之间横着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泯月的手掌落在壁障上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细微的“嗤”响。黯黑火焰如滴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壁障表面蔓延开来,那些疯狂蠕动的符文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被点燃的蛛网般迅速蜷曲、焦黑。
“可恶”血弑目眦欲裂,竟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暗红色壁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暗紫流光顺着火焰的轨迹钻进壁障深处,所过之处,粘稠的血气瞬间被净化成虚无。
『结束了!』泯月的声音透过火焰传来,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冷冽。
话音未落,黯黑火焰猛地暴涨,却在即将撕裂壁障的前一刻,血弑猛地仰头,喉间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咆哮。那声音尖锐得如同金属摩擦,又带着某种沉闷回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她胸口的衣襟骤然裂开,一道黯红色的图腾从心口蔓延至脖颈,图腾线条扭曲如蛇,像是无数细小的血管缠绕交错,其上流淌着近乎凝固的血光,每一次流转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一股远比之前更磅礴、更阴戾的气息从她体内狂涌而出,那气息中混杂着腐朽与毁灭的意味,竟让泯月掌心的黯黑火焰都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豁?』泯月露出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指尖的火焰下意识地收敛了半分。先前的压制姿态瞬间调整,她没有再继续向前突进,反而借着对方暴涨的反冲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后疾退,随后背后展开一对黑翼悬停在半空。
她眼神凝重地看向血弑,这才看清对方此刻的变化。
除了那道蔓延的血色图腾,血弑周身的皮肤下竟有黯红色的雷电在疯狂交织、窜动。那些雷电并非寻常的电光形态,更像是粘稠的血线在皮下翻涌,每一次闪烁都让她身上的阴戾气息更盛一分,连周围的绝对领域壁障都开始泛起不稳定的暗红雷光。
“血泯,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血弑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扭曲,双眼的眼白彻底被血色吞噬,“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权柄。”
“权柄——深渊凌驾!”
最后四字落下的瞬间,血弑上方的空间猛地塌陷,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撕裂的血色云层此刻如活物般倒卷而回,浓得化不开的黯红色雾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将整片天空染成令人窒息的暗红,连阳光都被彻底吞噬。
天空正中央,一道横贯数百丈的巨大口子骤然撕裂,口子边缘翻滚着暗紫色的空间乱流,内部是深不见底的混沌黑暗。
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一只占据了大半个裂口的魔眼缓缓睁开那眼珠并非寻常的球体形态,而是由无数扭曲的血色脉络交织而成,瞳孔是纯粹的漆黑,却又流淌着与血弑图腾同源的暗红流光,正漠然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仿佛在审视蝼蚁。
被这魔眼盯上的刹那,泯月只觉一股莫名的视线给锁定了。
魔眼瞳孔骤然一缩,像把整片天幕的黑暗都攥成了一点。
下一秒,黯红色的雷霆从裂口倾泻而下,带着深渊般的威压直坠大地。云层被劈得四散,空间在雷光中微微颤动,每一道雷龙的轨迹都留下了扭曲的黯红残影,仿佛连光线都被它们吞噬。
泯月悬在半空,黑翼一振,周身黯黑火焰瞬间收敛,不再外放,而是尽数涌向掌心。她的手臂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力量凝聚到极致的压迫感,掌心的火焰渐渐化作一道细长而凝练的黯黑光束,边缘跳动着极细的毁灭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净化成了近乎真空的透明。她眼神冷冽,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只是将双臂交叉在胸前,再猛地向前一推——
“轰!!!”
黯黑毁灭光束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声速,瞬间与第一条俯冲而下的黯红雷龙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反而先是一阵诡异的寂静,随后,两种极致力量相互湮灭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像海啸般扩散开来。
天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黯黑与黯红的两股毁灭交织,亮度堪比两颗核弹在高空引爆,刺得人睁不开眼。
冲击波层层叠叠,像一张不断扩张的无形巨网,向外横扫。
下一秒,下方的郊外在绝对力量面前瞬间沦为炼狱:茂密的树林来不及发出任何声响,便被气浪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在雷光与高温中瞬间坍化、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黑灰;地面在冲击波的碾压下碎裂成齑粉,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瞬间成型,沟壑中流淌着被高温融化的岩浆般的物质,散发着致命的灼热;远处的山峦如同被利刃切割,半边山体轰然坍塌,岩石在冲击波中瞬间粉碎,烟尘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气浪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东西能幸免。
无论是植被、岩石,还是潜藏的生灵,都在瞬间被抹平、化为齑粉。
原本鲜活的郊外,此刻只剩下焦黑龟裂的土地和扭曲凝固的残骸,空气被高温炙烤得灼热刺鼻,弥漫着毁灭后的死寂,连风都带着刺骨的焦灼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粉碎”键。
泯月的黯黑光束在持续输出,却渐渐泛起了黯淡的迹象。光束的亮度越来越低,边缘的毁灭纹路也变得缓慢,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显然是持续催动权柄导致本源消耗过度。黑翼的羽毛开始脱落,在空中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风中。
血弑悬浮在魔眼下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她知道她已经赢了。
体内的血色图腾却愈发炽盛,黯红雷光在她周身疯狂窜动,双手向上一抬,“权柄!!”
魔眼再次睁开,这一次,降下的不是雷龙,而是一道贯穿天地的黯红巨雷,如同神罚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泯月。巨雷所过之处,空间彻底扭曲,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黑暗通道,通道中翻滚着混沌能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轰隆——!!!”
巨雷落地,以泯月刚才的位置为中心,以方圆一公里为成圆的地面瞬间被劈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是焦黑的岩浆,周围的土地寸草不生,所有物体都被雷电烧成了灰烬,连岩石都化作了琉璃状的玻璃体。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天空中久久不散。
血弑喘着粗气,体内的力量也消耗巨大,但看着下方一片死寂的焦土,她狂笑起来:“哈哈哈!血泯,你死定了!这世间,没人能挡得住我的权柄!”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无聊。』
血弑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泯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黑翼虽然残破,眼神却依旧凌厉。不等血弑反应,泯月的右手已经贯穿了她的腹部,指尖精准地抓住了她体内那团跳动的、散发着黯红光芒的灵源。
“你怎么?!”血弑难以置信,嘴角溢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泯月的手猛地一用力,硬生生将那团灵源从她体内拔出。
灵源被拔出的刹那,泯月的权柄化作无形的黯黑火种,顺着伤口瞬间涌入血弑体内,在她经脉与本源中轰然点燃。
黯黑烈焰骤然失控爆燃,随后整具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崩解,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余下一缕淡淡的焦糊气息。
泯月握着手中还在微微跳动的灵源,指尖的火焰舔舐着灵源表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冷冽如冰:“正经人谁跟你对波啊?”
黯黑火焰并未因血弑的消散而收敛,反而自空中下落落在了地上,如得到了燃料的野火,顺着被净化的血气余痕疯狂蔓延,转瞬便将半片郊野卷入火海。黑色的火焰在林间跳跃、攀爬,烧穿了枝叶,舔舐着岩石,连空气都被染上灼热的暗紫色,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泼翻的墨池。
火焰中心,泯月握着东西的手垂着站在原地,黯黑的火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皮肤上的灰败纹路已如蛛网般爬满脖颈,连耳后都浮现出枯木般的裂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嘁。我这个废物哥哥居然跟她打了这么久都没把她权柄给骗出来真差劲。』
『差点就栽在上面了。』
从刚才减弱的对波就能看泯月的这局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这样玩下去对波可能会赢,白猫这妮子就不好说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正经人谁跟你硬碰硬。
泯月直接一个虚妄规避攻击,然后反手一个瞬闪背刺,动作那可谓是可以行云流水。
她望着远处在黑焰中扭曲的树木,喉间一阵腥甜涌上,终究没能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落在脚边的焦土上,瞬间被跳动的火焰舔舐干净。
灵源的暴动比预想中更烈,这具身体的经脉已在权柄之力的反噬下寸寸断裂,可掌心那缕黯黑火焰却依旧顽固地燃烧着,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手腕,仿佛要将她自身也一并吞噬。
『咳貌似…玩脱了呢…』她自嘲一笑,用尽力气想要熄灭狂躁的余焰,但燎原的黯黑之火不受控制的燃烧着蔓延着,似乎想顺着这片区域燃烧尽世间一切。
少女黑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冷意覆盖。这权柄之力果然霸道,连使用者都要一并“净化”吗?
火海中的风卷起她散乱的赤色发尾,与黑色的火焰交织成诡异的图景。
泯月猛地抬手按向心口,指尖嵌入皮肉,试图用残存的灵力压制体内狂奔的权柄之力。可那黯黑火焰像是生了根,顺着她的血脉疯长,连她咳在掌心的血珠都被点燃,化作细小的火蝶围着指尖飞舞。
『白猫这身子真是不经造。』她低咒一声,强撑着身子转身,每一步都在火海中踏出一串浅痕。那些疯狂蔓延的黑焰仿佛有了灵智,在她身后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却又在她走过之后迅速合拢,将痕迹彻底吞没。
天边的血色云层早已散尽,露出被火光染成暗紫色的夜空。林间的鸟兽早已逃散,只剩下火焰啃噬树木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山峦在高温中发出的沉闷爆裂声。她抬头望了眼失控的火海,黑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烧便烧吧,反正这世间,本就没什么值得她在意的东西。
体内灵力暴动让她眼前阵阵发黑,皮肤上的灰败纹路已爬至脸颊,如同冰封的裂纹。她踉跄着靠在一块被烧得滚烫的岩石上,喉间又是一阵腥甜,这次却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掌心的黑焰还在跳动,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竟透出几分诡异的妖冶。
『当年没被杀死,如今倒要被自己的火给焚了』她低笑出声,笑声在火海中荡开,被噼啪的燃烧声撕碎。
她忽然抬手,任由掌心的黑焰顺着手臂爬上肩头,赤色的发尾在火舌中微微蜷曲,却没有被灼伤。权柄之力虽在反噬,却似乎本能地避开了对她魂魄的伤害,只是一味地摧残着这具本就濒临崩溃的躯壳。
『也好。』泯月闭上眼,感受着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烧尽了这副枷锁,倒也干净。』
火海中的风越来越烈,卷起漫天黑色的火星,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少女的身影在火墙中逐渐模糊,唯有那抹赤色的双马尾,在黯黑的火焰中倔强地飘动着,像是燃尽前最后的余烬。
而那片被权柄之火吞噬的郊野,还在继续燃烧,仿佛要将天地间所有的污秽,都一并焚成虚无。
『呵』泯月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几分自嘲,又掺着些不易察觉的锐利,『躲了这么久,看戏看得尽兴了?』
她缓缓侧过脸,苍白的脸颊在黯黑火光中泛着冷寂的光泽,那双被灰败纹路缠绕的黑眸,精准地锁定了火海边缘一处看似空无一人的阴影。
那里的火焰明明烧得最烈,却诡异地透着一丝凝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隔绝了热量。
『还不打算出来么?』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噼啪的燃烧声,清晰地落在那片阴影里,『是在等我被这把火烧成灰烬,好捡个现成的便宜?』
话音刚落,那片凝滞的阴影突然泛起一圈涟漪。火焰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朝着两侧分流,露出阴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
阴影中的涟漪越扩越大,火焰分流的范围也随之拓宽,露出的身影比预想中矮了许多,站在火光里只到寻常人腰际,却透着一股与身形极不相称的沉凝。
那威视并非外放的暴戾,而是像深潭静水,看似平和,底下却藏着能溺毙蛟龙的暗流,连周遭狂躁的黑焰都似被这股气息压制,跳动的幅度都缓了几分。
那身影就这么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步子迈得不大,也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就像平日里在巷子里散步那样随意。脚下踩着焦黑的土地,既没有刻意避开滚烫的石块,也没显出丝毫不适,就这么一步一步,平平淡淡地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她的样子看得更清了。身上是件再常见不过的浅粉色外套,袖口绣着的小雏菊歪歪扭扭,针脚算不上细致,布料也是最普通的棉料,在这漫天黑焰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下一刻就会被火星燎到。
可奇的是,那些疯狂跳跃的黑焰明明都快烧到她衣角了,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推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偏了方向,连她袖口的绒毛都没燎到一根。她穿着小白鞋踩在焦土上,没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记,只是偶尔有几粒火星落在脚边,会被她不经意间抬脚避开,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简单的单马尾,用一根红色的绸带松松系着,发尾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扫过肩头,发间没插任何饰品,干净得很。脸上光溜溜的,没抹脂粉,皮肤是那种健康的粉白色,在火光里透着点暖意。眉眼弯弯的,看着就像个邻家姑娘,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有些不寻常,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望着泯月时,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像在看一个熟悉的街坊。
她就这么走到离泯月不足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脚,声音清脆,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尾音都微微发颤“这火烧的真热闹呢~”
这声音清润中带着点熟悉的软糯,像浸过蜜的风铃,轻轻敲击耳膜。
泯月的瞳孔骤然收缩,黑眸中那层刚泛起的涟漪瞬间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警惕,像淬了冰的刀锋,死死钉在对方身上。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掌心的黯黑火焰,尽管那火焰正顺着血脉疯狂反噬,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可此刻她全身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叶染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经泯月之前的观察,对方一个实力勉强接触的level5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更让她警惕的是对方居然不受到权柄余焰的影响。
要知道权柄之所以被称之为权柄就是因为它触之即死,即便它是余焰。
再看看面前的这位少女,她一袭粉衣站在火海中,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光芒。
她的目光在泯月身上一扫而过,又移向火海中肆虐的火焰,唇畔扬起一丝讥讽的笑意,“好久不见。”
泯月指尖的黯黑火焰猛地蹿高半寸,映得她眼底的警惕更甚。她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叶染染眸中那抹幽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像冰珠砸在青石上。
“你。”一个字,带着淬过毒的寒意,直指核心。
叶染染脸上的雀跃淡了,赤色眸光在她身上转了圈,最终落在那些爬至脸颊的灰败纹路上,嘴角的讥讽敛了些,换作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毕竟好不容易见面一次。”
泯月沉默着,指尖的黯黑火焰明明灭灭,映得她脸上的灰败纹路像活过来的藤蔓。良久,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碎冰般的寒意:『早该想到的』
她的目光扫过叶染染那双亮得异常的眼睛,又落回对方浅粉色外套上歪歪扭扭的雏菊绣纹。
『皮囊换了,气息藏了。』泯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锐,『可这骨子里的总能漏出点痕迹。』
叶染染垂眸,遮挡住眸中一闪而逝的诧异,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温柔如初,却透出点莫名的疏远感,“猜出来了?”
泯月的笑声骤然收住,黑眸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活了几百年的怪物,倒是学会装嫩了。』
叶染染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敛去,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骤然浮起幽蓝诡光“嘻~所以跟我回去吗?”
『不必。』
叶染染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了,嘴角的笑也变得有些勉强。
“他们都说你背叛了组织背叛了我,我想知道你和血狐究竟在谋划着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隐约透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呵。活了几百年的怪物是没有感情的。』
『你说是吧?血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