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组织的首领也是血狱杀手组织最初的缔造者。其名就是整个组织的代号。
没人确切知晓她的年岁,陪伴她最久的下手已经八十来岁但没人知道她究竟活了多久。
最初发现她的存在是一次关于围剿杀手的一次猎网行动,那是对方的第一次出现。
那次猎网行动,集结了当时所谓的五大家族的顶尖高手,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一批作恶多端的杀手连根拔起。那些杀手确实凶悍,拼杀中让有些大家族损失不小,但终究抵不过人多势众,眼看就要被尽数剿灭。
就在那时,她出现了。
她的实力从来不是用“强”或“顶尖”这类词汇能简单概括的——那是一种近乎碾压性的、跨越维度的可怖。
有记载的几次出手,皆是在组织遭遇灭顶之灾的绝境,她从未动用过所谓的“全力”,往往只是抬手间,便能让数支顶尖势力的围剿队伍化为飞灰,连带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灵器与魔武,都在那股无形的威压下寸寸碎裂,灵气溃散如风中残烛,魔纹黯淡似将熄之火。
她从不出现在明面上的纷争,却总能在最关键的节点,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掌控全局。组织内部的顶尖杀手,在她面前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欠奉,那并非源于地位的悬殊,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同类,而是一头蛰伏在暗影中的太古巨兽,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将自己的存在彻底抹除。
更令人胆寒的,是流传在组织最隐秘角落的传闻:血狱根本不是人。
有人说那是兽化的异能,有人说那是异兽化形,有人说那是她的本体,但没人知道真相究竟是什么?
她是组织的核心,组织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靠的是她一人!
在血泯的记忆中她平生只见过对方四次,一次是杀戮竞技场杀连杀二十三名成员。那时候她杀疯了狂的没边,让这个竞技场无人敢上台,无人敢惹,无人敢与她为敌。那时的她突破了level5第一次见到血狱这位名义上的首领。
第二次是在册封为圣的仪式上,那时候还不叫四圣,总共也就两个血狐算一个,而血泯就是其中之二。那时候的组织算上她也就两名level7。
最后两次都是去执行重大任务的时候。
但每一次与之见面,血狱都会以另外一副模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身份会变,容貌会变,甚至连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态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那双眼睛,像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无论披上多少层伪装,那抹幽蓝都如亘古不变的星辰,冷冷地悬在那里,让人一眼就能穿透表象,窥见那层层皮囊之下,属于血狱的、独一无二的本质。
『血狱——』
这两个字落在火海中,像是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开无声的惊涛骇浪。黯黑的火焰仿佛都被这两个字震慑,跳动的幅度骤然变缓,连空气里灼热的气息都凝滞了半分。
叶染染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那双原本亮得像黑曜石的眸子彻底被幽蓝的光芒覆盖,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漫天黑焰,却没有半分暖意。她身上那件浅粉色的居家服依旧显得格格不入,可此刻再看,那歪歪扭扭的雏菊绣纹仿佛都带上了几分诡异,像是某种蛰伏的印记。
“你倒是一点没变。”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清润软糯的少女音,而是一种近乎中性的、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的语调。
『呵,貌似是的呢。』泯月扯了扯嘴角,灰败纹路爬过的脸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掌心的黯黑火焰随着呼吸轻轻吞吐,映得她眼底的警惕忽明忽暗。
血狱那双幽蓝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一件蒙尘的器物。
她沉默了片刻,金属冷硬的声线里突然掺进一丝极淡的嫌恶,像是在评价一块不合口的点心:“但我不喜欢现在的你。”
不喜欢?
泯月刚要开口反驳,舌尖甚至已经顶到了齿间。她想说“你喜欢与否,与我何干”,可话未出口,却见血狱眼中的幽蓝骤然紧缩,方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张属于“叶染染”的脸上,所有的稚气与伪装都被一层凛冽的锋芒撕碎,只剩下与“血狱”二字匹配的、近乎残酷的认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连跳动的黑焰都忘了燃烧。
没有下一秒,血狱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她只是往前踏出一步。可这一步落下的瞬间,泯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不是灵力的冲击,而是一种更恐怖的压迫,仿佛整片火海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心头,让她呼吸一滞。
几乎是本能反应,泯月左手猛地一旋,掌心的黯黑火焰骤然凝聚,化作一柄弯月般的镰刀。镰刃边缘跳动着暗紫流光,还未完全成型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嗤啦——”
血狱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身前不足三尺之地,伸出的指尖泛着幽蓝的微光,那光芒看似柔和,却让泯月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千钧一发之际,泯月腰身猛地拧转,右手紧握镰柄,借着旋身的力道朝着身前划出一道圆弧。这是她在竞技场里杀出来的本能,没有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求生欲。
镰刃带着呼啸的黑焰掠过,与血狱指尖的幽蓝光晕擦身而过。
没有碰撞声,只有血狱那根泛着幽蓝微光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镰刃尖头。
那动作轻得像蝴蝶落上花瓣,连黑焰的跳动都只是微微一顿。
可就在指尖与镰刃相触的刹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猛地炸开!不是狂暴的灵力冲击,而是一种更纯粹、更霸道的波动,仿佛从维度深处碾压而来。泯月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剧痛,镰柄瞬间脱手,黯黑的火焰如被戳破的气球般溃散,化作漫天火星。
那股冲击波以接触点为中心,呈环形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焦黑的土地像被无形巨力掀起的地毯,瞬间掀起数丈高的土浪;残存的黑焰被这股力量强行压灭,连带着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泯月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狂风在耳边呼啸,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上的灰败纹路在这股力量下疯狂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裂。
“轰!!”
她的后背狠狠砸在地上,却没有丝毫缓冲。强大的力道推着她在焦土上犁出一道深沟,碎石与断木被轻易碾成齑粉,深沟边缘的土地不断塌陷,烟尘滚滚中,那道沟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足足拖出数百米远才稍稍放缓。
可冲击力并未就此消散。
泯月的身体借着惯性,重重撞向远处那座不算低矮的假山。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山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雷。坚硬的岩石在撞击下瞬间崩碎,碎石如暴雨般四溅,烟尘冲天而起。原本还算完整的山体中央,硬生生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裂痕如蛛网般爬满整座假山,几近崩塌。
泯月陷在深坑底部,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喉头涌上的腥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身前的碎石上,触目惊心。她挣扎着想抬起头,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视线因剧痛和灵力反噬而阵阵发黑,只能模糊地看到远处那道浅粉色的身影。
血狱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她缓缓收回那根点过镰刀的手指,指尖的幽蓝微光已经散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眸子深处的幽蓝,在火光与烟尘中,透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你变弱了。”
抬手,指尖触刃,一击。
仅此而已。
却足以让她拼尽全力的防御化为乌有,让她如败絮般被轻易击溃。
这就是血狱的力量。一种无需花哨招式,无需磅礴灵力,便能轻易颠覆一切的、跨越维度的恐怖。
深坑中,泯月咳着血,黑眸里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被激起的、近乎疯狂的赤红。她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从碎裂的喉骨间挤出几个模糊的字,带着血沫,却异常清晰『真是有趣。』
烟尘弥漫的深坑底部,泯月伏在碎石堆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碎裂般的痛。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那些爬满全身的灰败纹路快速流逝,灵源的暴动如同失控的洪流,在体内肆意冲撞,几乎要将她的魂魄都震散。
但那双染血的黑眸里,疯狂的赤红却愈发炽烈。
她盯着远处那道浅粉色的身影,嘴角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笑意里混着血沫,显得格外狰狞。
『有趣才刚刚开始』她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下一秒,她蜷缩在身侧的左手猛地一动。那只手被卡在两块断裂的岩石缝隙里,刚才撞击的巨力几乎让骨头都嵌进了石缝,此刻稍一用力,便是钻心的剧痛。
『呃』泯月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珠滚落。她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清明,右手死死按住地面,腰腹发力,硬生生将卡在石缝里的左手抽了出来。
“咔嚓”一声轻响,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但她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染满尘土与血污的手。
掌心摊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圆球状物体静静躺在那里。那东西通体呈暗红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液,隐隐还在微微搏动,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波动——那是血弑的灵源。
在血弑被权柄之火吞噬的最后一刻,她凭着本能,以残存的灵力剥离了对方尚未完全溃散的灵源。这本是留着以防万一的后手,却没想到会用在这种时候。
血狱站在远处,幽蓝的眸子微微一凝,似乎有些意外,却并未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
泯月看着掌心的灵源,黑眸里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是饮鸩止渴。血弑的灵源与她属性相悖,本来想之后吞噬对方的灵源修补这具残破的躯体。但貌似出了一点意外,来了个更加棘手的家伙。
如果直接吞噬这颗灵源的话可能会对身体产生不适或者排斥,可现在,她没有选择。
要么死在这里,要么赌一把。
她张开染血的嘴,毫不犹豫地将那颗温热的、还在微微搏动的灵源吞了下去。
灵源入喉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滑腻,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狠狠砸进她的丹田。
『呃啊——!!!』
泯月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如同青色的蚯蚓。血弑的灵源在她体内炸开,狂暴的血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她本就濒临破碎的经脉。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权柄之火像是被激怒的野兽,骤然暴涨,黯黑的火焰在他的心口疯狂的燃烧着,与那股血色灵力在体内展开了疯狂的厮杀。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次的血里带着暗红色的碎块,显然是内脏被撕裂的痕迹。
但奇异的是,在这两股力量的疯狂冲撞下,泯月那几乎熄灭的生机,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她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虽然依旧充满了痛苦,却多了一丝悍不畏死的狠厉。
她缓缓从深坑中抬起头,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定在血狱身上。
皮肤上的灰败纹路依旧在蔓延,却似乎被那股狂暴的血气稍稍遏制了几分。而那涌出的黯黑火焰,则带着更加炽烈的温度,将周围的碎石都烤得滋滋作响。
『现在觉得如何?』泯月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却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狂傲。
血狱看着她体内那两股疯狂冲撞却又奇异地维持着平衡的力量,幽蓝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有点意思。”她的声音依旧是金属般的冷硬,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耐折腾。”
『是吗?』
话音未落,泯月那具早已残破不堪的躯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皮肤表面的灰败纹路如蛛网般绷裂,渗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浓稠如墨的黯黑火焰。
“噗嗤——”
一声轻响,属于白猫身体的胸腔位置骤然破开一个大洞。黯黑火焰如喷泉般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爬”了出来。
那身影悬在残破躯体上方,轮廓与白猫一般无二。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赤色双马尾,甚至连眉眼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但她通体由黯黑火焰构成,火焰边缘跳动着暗紫流光,周身萦绕着与权柄同源的威压,每一寸都透着非人的凛冽。
她低头看了眼下方那具还在沉睡着的躯体嘴角扬起一抹诡谲莫测的笑容。
那蠢妮子估计现在还在睡觉吧?
想罢随即抬头,目光落在血狱身上。
『是也不是。』
泯月知道以自己这种形式存在的家伙除非白猫死了自己占据这具躯体,然后厮杀厮杀恢复最初的实力,否则终其一生都只能做这副残破的躯壳附庸品。
但她已然放弃了这个念头。
可不甘的她怎会放弃对于力量的追求?寄宿弱小的本体就无法摆脱束缚的宿命,那么就开创属于自己的道路。
既然异能阶级无法突破,那么她就以自身灵魂为媒介,强行打破这个桎梏,超越这个限制,开辟出一条属于她的道路。
她要走出自己的路!
这躯壳,是无尽的厄与所有负面情绪拧成的结。然后权柄为燃料,以灵源为媒介,再以自身的灵魂为载体,强行打破这个枷锁!
她要成为真正的自己,一个完全独立于异能者体系之外的存在。
一个拥有自己的灵魂和意识的存在而她将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她要成为,真正的自己!
姑且称她为“神躯”
注:既然弱小的身躯无法修正,那就让这具神躯成为破局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