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冰铺的。
林枫走在前面。璃跟在后面。
脚印留在冰上，很快被风雪掩埋。
前方是山。冰的山。很高。很陡。
山脚下站着一个人。
赵文渊。
他看着林枫，笑了。
你来了。
林枫停下脚步。
钥匙呢。
赵文渊抬手。掌心有三枚鳞片。金。银。红。
在这里。
交出钥匙。
赵文渊摇头。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执意要封印九渊。
林枫说，为了终结。
终结什么。
终结轮回。林枫看着他，深渊和龙族的战争持续了三万年。该结束了。
赵文渊笑了。笑声很冷。
天真。你以为封印了九渊，一切就结束了？不。深渊无处不在。只要这个世界还有欲望，还有黑暗，深渊就会重生。
他顿了顿，我们监天司要做的，不是封印，是掌控。掌控深渊之力，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林枫摇头。你做不到。
做得到。赵文渊眼神狂热，有了九钥，就能打开九渊核心，获得龙皇留下的最终力量。到时候，深渊也好，龙族也罢，都要臣服。
林枫握紧剑柄。
所以你不会交出钥匙。
不会。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枫拔剑。
剑是灰色的。归墟之力凝聚而成。
赵文渊也拔剑。剑是黑色的。魔气缠绕。
两人同时前冲。
剑相击。
无声。
但冰面裂开。裂缝蔓延。
璃想上前，但被几个人拦住。
是监天司的高手。还有黑袍魔族。
她拔剑。
战斗开始。
林枫和赵文渊在冰上厮杀。
剑光交错。身影模糊。
赵文渊的剑很快。魔气腐蚀性强。
但林枫的剑更快。归墟之力吞噬一切。
三十招后。
赵文渊后退。胸口有一道伤口。血是黑的。
他看着林枫，眼中露出震惊。
你……你的力量……
林枫没说话。继续进攻。
赵文渊咬牙，掏出一枚符箓捏碎。
符箓燃烧。黑烟升腾。
黑烟中，走出三个黑袍人。
魔族长老。
他们看着林枫，眼神冰冷。
杀。
三人同时出手。
魔气如潮。化作无数触手。扑向林枫。
林枫挥剑。剑光如网。斩断触手。
但触手无穷无尽。
更多触手从冰下钻出。缠住他的脚。
林枫催动归墟之力。灰色火焰燃起。触手化为灰烬。
但三个魔族长老已至身前。
一人持刀。刀斩头颅。
一人持杖。杖点胸口。
一人持鞭。鞭缠脖颈。
林枫左手握拳。归墟之火爆发。
右手挥剑。剑光横扫。
刀碎。杖断。鞭裂。
三个魔族长老后退。眼中露出骇然。
林枫没停。剑已刺出。
第一剑。刺穿持刀长老的心脏。
第二剑。斩断持杖长老的头颅。
第三剑。劈开持鞭长老的身体。
三息。三人全死。
赵文渊脸色惨白。
他转身就逃。
林枫掷剑。
剑如流星。贯穿赵文渊后心。
赵文渊扑倒在地。
林枫走过去，捡起三枚钥匙。
金。银。红。
九钥齐聚。
他收起钥匙，看向璃。
璃那边也结束了。
监天司高手全灭。魔族也死光了。
她走过来，身上有伤。但无大碍。
林枫递给她一枚丹药。
璃服下。
她看向冰山。山体在震动。
里面有东西。
林枫点头。感觉到了。
两人走向山脚。
山脚有一个洞口。冰的洞口。
很深。黑暗。
林枫走进洞口。
璃跟上。
洞内很冷。冰壁上结着霜。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光亮。
是冰晶发出的光。幽蓝色。
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冰室。
冰室中央。有一个冰棺。
棺内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长裙。面容安详。
她看起来还活着。胸口微微起伏。
林枫走近冰棺。
看到女人的脸。愣住了。
璃也愣住了。
女人和林枫。有八分相似。
林枫的手颤抖。
他轻声说。娘？
棺中的女人睁开眼睛。
眼睛是灰色的。和林枫一样。
她看着林枫。笑了。
枫儿。
声音很轻。但清晰。
林枫说。你不是在东海……
那是分身。女人说。我的本体一直在这里。封印这座冰山。
为什么。
女人从冰棺中坐起。冰棺盖滑开。
她走出来。站在林枫面前。
因为这座冰山下面。镇压着深渊的意志。
她指着冰室地面。
冰层下面。是深渊核心。当年龙皇将它镇压在此。用我的身体作为封印。
她顿了顿。现在你来了。封印可以解除了。
林枫后退一步。
解除封印？那深渊意志会苏醒。
女人点头。但只有让它苏醒。才能彻底摧毁它。
她看着林枫。眼神温柔。枫儿。这是龙皇留下的最后考验。用你的归墟之力。吞噬深渊意志。完成最终的净化。
林枫沉默。
璃上前一步。前辈。这太危险了。
女人看向璃。你是璃姑娘吧。我听说过你。
她笑了笑。放心。枫儿能做到。
林枫看着地面。
冰层透明。能看到下面。
是一片黑暗。翻滚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东西在看他。
充满恶意。贪婪。疯狂。
他说。怎么做。
女人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符文。
这是解封符文。贴在地面。冰层会融化。深渊意志会出现。你用归墟之火焚烧它。直到它彻底消散。
她将符文递给林枫。
但记住。过程中不能中断。否则你会被反噬。
林枫接过符文。握在手心。
他看向璃。你退后。
璃摇头。我留下。
女人说。璃姑娘。你帮不上忙。反而会分他的心。
璃咬牙。退到洞口。
林枫将符文按在地面。
符文燃烧。
冰层开始融化。
裂纹蔓延。
黑暗从裂缝中涌出。
像墨。像血。
一个声音在冰室中回荡。
古老。邪恶。充满喜悦。
终于……自由了……
黑暗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影子。
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龙。时而像魔。时而像人。
它看着林枫。笑了。
龙皇的后裔……美味的食物……
影子扑来。
林枫抬手。归墟之火燃起。
灰色火焰撞上影子。
影子尖叫。后退。
火焰在它身上燃烧。但烧不尽。黑暗不断重生。
林枫咬牙。加大火力。
火焰更盛。
影子挣扎。嘶吼。
但慢慢被压制。
突然。影子裂开。分出一小股黑气。射向璃！
林枫脸色一变。想阻拦。但来不及。
黑气击中璃的胸口。
璃闷哼一声。倒地。
林枫分心。
影子抓住机会。反扑。
黑暗吞没了林枫。
璃挣扎起身。看到林枫被黑暗包裹。尖叫。
林枫！
她想冲过去。但被女人拦住。
女人摇头。别去。他必须自己对抗。
璃看着黑暗。眼泪流下来。
黑暗在翻滚。震动。
隐约能看到灰色光芒在闪烁。
持续了很久。
突然。黑暗炸开！
林枫站在原地。浑身燃烧着灰色火焰。
影子消失了。
冰室恢复平静。
林枫走到璃身边。蹲下。
璃胸口有一个黑色印记。在蔓延。
林枫伸手。按在印记上。
归墟之火涌入。
黑色印记被焚烧。消散。
璃的脸色恢复。
她抓住林枫的手。你没事？
林枫点头。
他看向女人。
女人笑了。很好。你成功了。
她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枫儿。我的使命完成了。该走了。
林枫想说话。但喉咙发紧。
女人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好好活着。照顾好璃姑娘。
然后。她化为光点。消散。
冰室中。只剩林枫和璃。
璃握住林枫的手。很紧。
林枫看着女人消失的地方。沉默。
良久。他说。走吧。
两人离开冰室。
走出冰山。
外面。天晴了。
风雪停了。
阳光照在冰原上。刺眼。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冰山。
山体在崩塌。慢慢沉入冰层。
深渊的威胁。彻底结束了。
他说。结束了。
璃靠在他肩上。嗯。
他们离开冰原。
回到东海。
回到归墟之海。
日子回归平静。
林枫继续修炼。掌控归墟之力。
璃则学习管理园林。种花。养鱼。
偶尔。他们会离开归墟之海。去人间走走。
看看城镇。尝尝美食。听听故事。
像一对普通夫妻。
一年后。
林枫对璃说。我想去个地方。
哪里。
青鸾谷。
璃愣住。为什么。
林枫说。你很久没回去了。该去看看。
璃沉默。然后点头。
好。
两人去了青鸾谷。
谷主见到璃。很激动。
他以为璃死了。
璃解释了一切。
谷主看向林枫。眼神复杂。
他说。璃丫头。你要留下吗。
璃摇头。我要跟林枫走。
谷主叹气。好吧。
他拿出一枚玉佩。递给璃。
这是青鸾令。你永远是青鸾谷的人。
璃接过。谢谢谷主。
他们在青鸾谷住了几天。
然后离开。
临走前。林枫对谷主说。
九渊已封。深渊已灭。但世界不会永远太平。你们要小心。
谷主点头。我会的。
两人回到归墟之海。
林枫站在宫殿前。看着灰色的海。
璃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想什么呢。
林枫说。我在想。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璃靠在他肩上。至少我们的故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林枫点头。
他抬手。归墟之力涌动。
灰色的海面上。升起一座桥。
桥很长。通向远方。
他说。我们去桥的那头看看。
好。
两人走上桥。
身影渐渐消失在雾气中。
远处。太阳升起。
照在归墟之海上。
泛起金色的光。
像希望。
像新生。
像另一个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