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青远已并指如剑,凌空点向那滚滚毒烟!
“噌——!”
一柄通体青碧的飞剑自他身后铮然跃出!
霎时间,剑啸如潮!
他虽非谢锦舒那般惊才绝艳的剑道天才,御剑之术也只算纯熟,
分光化影剑诀更是堪堪入门,但用来对付眼前的柳青,却已是绰绰有馀。
剑化青虹,直贯毒烟!
那漫天凄嚎的鬼首、毒瘴,在这一剑之下竟如热汤泼雪,被剑光一分为二,生生撕开一条信道。
这一剑看似直来直去,毫无花巧,但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却让柳青心头剧震。
“二阶中品灵器?!”惊呼声中满是难以置信。
修仙界中,法器等级森严。
炼气期尚可凭借功法精妙或神识过人勉强越阶使用法器,但到了筑基之境,每一层小境界的差距都极为明显。
越阶驱使法器非常稀少,更遑论像陈青远这般如臂使指。
眼见自己得意的“百鬼毒烟”在对方飞剑下溃不成军,柳青脸色一沉,法诀急变。
收起玉骨扇,反手祭出一卷水墨图卷。
图卷当空展开,一道惨绿幽光激射而出,却非杀伤。
而是罩住了那柄青色飞剑。
“定!”
飞剑青虹一滞,竟似陷入无形泥沼,在半空中微微震颤,一时间前进不得。
柳青趁此间隙,左手早已扣住的一张灵符瞬间燃尽!
“嗡!”
一杆通体黝黑,缠绕着荆棘虚影的木制长枪凭空凝现,带着凄风之声,直刺陈青远心口!
正常情况下,这一击算得上阴毒刁钻。
一手定法器,一手攻其不备,配合的十分默契。
却不想,陈青远只是嘴角微扬,轻吐一字,
“分。”
剑指一转,那被定住的青色飞剑剑柄处,陡然又射出一道白色剑光!
竟是一把子母飞剑!
青剑为母,白剑为子,双剑同御。
白剑体型极小,不过两指长短,像匕首多过飞剑,灵压波动也只在二阶下品,
但它的突然性与速度,却远超柳青预料。
谁也未曾想到,陈青远竟在驾驭一柄二阶中品飞剑的同时,还能如此轻松地驱使第二柄飞剑。
柳青面色陡然大变。
可惜,已经晚了!
白剑速度极快,迎上那杆毒木长枪,只闻“咔嚓”一声脆响,长枪如枯枝般被一剑斩断,灵光溃散,消散无踪。
而子剑去势不止,越过水墨图,化为一点寒星,直射柳青面门!
“什么?!”
柳青骇然急退,仓促间只能勉强撑起一道护身灵罩,
同时还要继续分心维持水墨图以禁锢那柄威胁更大的青色母剑。
是以撑起的护罩并非全力。
“噗——!”
稀薄的护罩在白剑面前尤如纸糊,应声而破。
眼见陈青远操纵两柄飞剑还如此得心应手。
剑锋及体刹那,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传闻撞入脑海!
再开口时,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不甘。
“上品道基!你筑就的竟然是上品道基!”
也是!
唯有筑基时铸就了上品道基,才能拥有如此远超同阶的浑厚法力与神魂,
方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同时驾驭两件高阶灵器。
也唯有上品道基,也才能让灵器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
然而,醒悟终究来得太迟,剑光灭,生机绝。
陈青远袍袖一卷,将柳青的法器、储物袋尽数收起,人已如清风般落在陈衍素身旁。
方才那一剑似乎耗尽了她所有气力,此刻双眸紧闭,倒在路遥怀中,陷入昏迷之中。
但人虽昏迷,周身翻涌的魔气非但未散,反而更加躁动凶戾。
“九叔!”
“姐夫。”
陈青远微微颔首,“她怎么了这是?”
话音未落,旁侧传来“噗通”一声。
只见陈衍虎拖着几乎破碎的身体,重重跪倒在地。
一向坚毅的他,在见到陈青远后,突然虎目通红,泪水混着血污滚落,
“叔……是我没用……没护住素素……”
“胡闹!”
陈青远一步上前,稳稳将他扶起,声音虽厉,力道却分外温和,
“修行之途,逆天而行,岂会事事顺心?你能带着他们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这,就是头功一件!”
“何须如此!”
眼见几人凄惨的模样,也不再多言,“走,我们回家!”
袖中一物抛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已化作一艘青色飞舟。
芦洲山。
随着秘境秘境结束之日临近。
陈青山、谢锦舒、江柔、陈青棠、陈衍川、陈衍墨、陈衍儒,岳父谢德渊以及墨清霜,陈氏重要成员皆已齐聚。
厅内气氛凝重,落针可闻,众人面上难掩焦虑。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青色飞舟稳稳落在广场之上。
不等众人围上,陈青远已跃下飞舟,快速吩咐开来,
“娘子,你立刻带衍素去后山密室,小心看护。”
“霜儿,你随我来,有事寻你”
“姐,衍虎就交给你了,丹药方面不必吝啬。”
“锦成,你先陪岳父稍坐,稍后细说。”
言罢,还未待其他人反应过来,袖袍一卷,裹住略显惊讶的墨清霜,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射向他平日画符的符室。
符室内。
眼见墨清霜惊魂未定!
陈青远才赧然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开口,“小霜,事发突然,手段粗鲁了些,莫要见怪。”
几年光景,当年怯生生的小丫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眼眸清澈灵动,人也活泼了几分。
闻言,轻轻摇头,唇角弯起笑意,
“陈叔言重了,清霜明白轻重缓急。”
“哦?”陈青远眼中精光一闪,“你已猜到,我为何单独请你前来?”
墨清霜神色一正,直言不讳,
“素姐姐周身魔气深重,形神有异,陈叔是想通过我,联系父亲,求问破解或压制这魔气反噬之法?”
“正是!”
陈青远眼中赞赏之色毫不掩饰,“不愧是墨老兄的女儿,那你……可愿?”
墨清霜没有丝毫尤豫,上前半步,敛衽一礼,
“清霜定当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