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天真又残忍的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雷大炮正准备发作，却被徐璟知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璟知没有回答陈念的问题。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那桶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旁边。
他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顶级毒物辨识】。
除了氰化物那标志性的苦杏仁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属于稳定剂的化学味道。
这种特殊配比的稳定剂，可以延缓氰化物在液体中的分解速度，保证其在数小时后依然能维持致命的毒性。
徐璟知在脑中快速检索。
龙背村那本罪恶的账本里，“园丁”购买的化学原料清单，赫然在列。
其中就有这种稳定剂。
是同一批货。
“林默，把这桶粥，还有陈念的那个水杯，带回去做成分比对。”
徐璟知的声音很平静。
他看着那个依旧在微笑的女孩，心里却有了一个更冰冷，更可怕的推断。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复仇。
这是一场被精心设计，远程遥控的，人性实验。
市局技术科。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几十个技术精英围着一台老旧的杂牌手机，忙得焦头烂额。
陈念的那台手机，系统版本老旧，硬体配置堪称古董，却被加上了军用级别的多重加密。
“不行啊徐队，这加密算法太诡异了，每次破解都会触发底层数据的自毁程序。”
一个技术员擦著额头的汗，满脸挫败。
“再给我五分钟。”
徐璟知坐到了主操作台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飞速滚动的代码，而是直接调出了手机的硬体结构图。
他看着那块小小的，早已停产的处理器芯片，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切断物理供电，用外部脉冲电流，以每秒三百七十次的频率，精准冲击处理器的l2缓存区。”
“造成零点零三秒的缓存溢出，加密协议会瞬间失效。”
技术员们都听傻了。
这操作，跟在高速飞行的子弹上刻字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还是照做了。
当那零点零三秒的窗口出现时，屏幕上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滋”的一声，消失了。
一个隐藏在系统最深处的，图标是一朵黑色小花的app，暴露了出来。
app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id：园丁。
技术员点开了聊天记录。
整个技术科大厅，在看清那些聊天内容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园丁：它们又欺负你了？】
【陈念：嗯。】
【园丁：不用难过，花园里的害虫，总是比花多。】
【园丁：我们不能指望杀虫剂自己去杀死害虫，对吗？】
【陈念：我我不敢。】
【园丁：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是在净化，是在帮助那些被遮挡了阳光的花朵，重新进行光合作用。】
【园丁：记住，你不是在杀戮。】
【园丁：你是在除草。】
接下来，是手把手的，细致入微的“教学”。
从如何从化学老师张建明那里，以“兴趣小组”的名义，拿到实验室级别的氰化钾。
到如何计算致死剂量，如何用皮蛋的碱性气味，完美掩盖氰化物的味道。
再到如何利用宿舍长每周五带早餐的习惯，完成这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毒。
每一步，都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感情。
“园丁”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老师，将一个被霸凌到绝望的女孩，一步步地，改造成了一把属于他的，完美的屠刀。
徐璟知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
他拿过桌上的地图，将育才中学和龙背村的位置，用红笔圈了起来。
然后，他指向了两地之间，一个早已废弃的化工区。
那里，正是龙背村账本上，“园丁”收货的地址。
“出发。”
半小时后，城郊的废弃化工仓库。
大门紧锁，上面挂著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雷大炮二话不说，抬起一脚，直接将那扇脆弱的木门踹得粉碎。
仓库里空空荡荡，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
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空间里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
墙上，画著一朵巨大的，用猩红色的油漆喷涂的，食人花。
那朵花画得极其写实，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利齿交错，仿佛随时能将人吞噬。
而在食人花那妖异的花蕊中央，一个黑色的，正在滴落的水滴标志，像一只嘲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所有闯入者。
这是“暗河”的挑衅。
也是“园丁”的签名。
徐璟知走到那面墙下。
在食人花的根部，他发现了一张被烧得只剩下小半的纸片。
上面，是一段写了一半的化学方程式。
徐璟知看着那熟悉的字迹，脑海里闪过了烂尾楼天台上，那个“镜面双胞胎”留下的那行字。
字迹很像，但笔锋的力道和转折处的习惯，有细微的差别。
“暗河”内部，不止一个人在模仿他的笔迹。
或者说，不止一个“徐璟知”。
审讯室。
徐璟知将那张印着血色食人花和水滴标志的照片，放在了陈念面前。
“这就是你的‘园丁’？”
陈念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
“他他就是来拯救我的神。”
“神？”
徐璟知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将另一份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在了桌上。
那是从龙背村那个地狱般的囚笼里，找到的，另外十几个女孩的资料。
每一个，都和陈念一样，有着被霸凌，被孤立，被全世界抛弃的经历。
“在你之前，他找过她们。”
徐璟知指著那些女孩的照片，一字一句，残忍地揭开真相。
“有的人，成了龙背村的‘生育工具’。”
“有的人，被卖到了更远的地狱。”
“还有的人，像你一样，接到了‘除草’的任务，但她们失败了。”
徐璟知将一份法医报告，推到陈念面前。
报告上，是化学老师张建明的尸检结果。
“你的化学老师，不是意外死亡。他是在帮你提取毒药时，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阻止你，被你灭口了。”
“这些，你的‘园丁’都告诉你了吗？”
徐璟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依旧在执迷不悟的女孩。
“他不是什么神，你也不是什么天选的净化者。”
“你只是他无数实验品中，最成功，也是最听话的那一个。”
陈念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些女孩的照片，看着那份写着“他杀”的尸检报告。
她那坚固的，由谎言和自我麻痹构筑起来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出现裂痕。
“不不是的”
她拼命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不是这样说的他说我是特别的”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徐璟知，脸上满是崩溃和绝望。
她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可是只有他听我说话！”
“只有他！”
震耳欲聋的哭喊，在审讯室里回荡，也宣告了她最后一道防线的彻底崩塌。
而在另一边。
雷大炮正带着人，对那个废弃仓库进行最后的搜查。
一个年轻警员在墙角的垃圾堆里，踢到了一个硬物。
“雷队，你看这是什么！”
雷大炮走过去，用脚扒开那堆肮脏的工业垃圾。
那是一张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育才中学那栋熟悉的女生宿舍楼。
照片的主角，正是穿着蓝白校服的陈念。
她正站在阳台上，茫然地望着远方。
雷大炮看着那张照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奇怪。
是从宿舍窗外，旁边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拍的。
那张天真又残忍的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雷大炮正准备发作，却被徐璟知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璟知没有回答陈念的问题。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那桶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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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毒物辨识】。
除了氰化物那标志性的苦杏仁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属于稳定剂的化学味道。
这种特殊配比的稳定剂，可以延缓氰化物在液体中的分解速度，保证其在数小时后依然能维持致命的毒性。
徐璟知在脑中快速检索。
龙背村那本罪恶的账本里，“园丁”购买的化学原料清单，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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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这桶粥，还有陈念的那个水杯，带回去做成分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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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的那台手机，系统版本老旧，硬体配置堪称古董，却被加上了军用级别的多重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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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技术员擦著额头的汗，满脸挫败。
“再给我五分钟。”
徐璟知坐到了主操作台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飞速滚动的代码，而是直接调出了手机的硬体结构图。
他看着那块小小的，早已停产的处理器芯片，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切断物理供电，用外部脉冲电流，以每秒三百七十次的频率，精准冲击处理器的l2缓存区。”
“造成零点零三秒的缓存溢出，加密协议会瞬间失效。”
技术员们都听傻了。
这操作，跟在高速飞行的子弹上刻字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还是照做了。
当那零点零三秒的窗口出现时，屏幕上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滋”的一声，消失了。
一个隐藏在系统最深处的，图标是一朵黑色小花的app，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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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园丁。
技术员点开了聊天记录。
整个技术科大厅，在看清那些聊天内容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园丁：它们又欺负你了？】
【陈念：嗯。】
【园丁：不用难过，花园里的害虫，总是比花多。】
【园丁：我们不能指望杀虫剂自己去杀死害虫，对吗？】
【陈念：我我不敢。】
【园丁：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是在净化，是在帮助那些被遮挡了阳光的花朵，重新进行光合作用。】
【园丁：记住，你不是在杀戮。】
【园丁：你是在除草。】
接下来，是手把手的，细致入微的“教学”。
从如何从化学老师张建明那里，以“兴趣小组”的名义，拿到实验室级别的氰化钾。
到如何计算致死剂量，如何用皮蛋的碱性气味，完美掩盖氰化物的味道。
再到如何利用宿舍长每周五带早餐的习惯，完成这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毒。
每一步，都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感情。
“园丁”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老师，将一个被霸凌到绝望的女孩，一步步地，改造成了一把属于他的，完美的屠刀。
徐璟知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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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正是龙背村账本上，“园丁”收货的地址。
“出发。”
半小时后，城郊的废弃化工仓库。
那张天真又残忍的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雷大炮正准备发作，却被徐璟知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璟知没有回答陈念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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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璟知在脑中快速检索。
龙背村那本罪恶的账本里，“园丁”购买的化学原料清单，赫然在列。
其中就有这种稳定剂。
是同一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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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璟知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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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技术员擦著额头的汗，满脸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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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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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零点零三秒的缓存溢出，加密协议会瞬间失效。”
技术员们都听傻了。
这操作，跟在高速飞行的子弹上刻字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还是照做了。
当那零点零三秒的窗口出现时，屏幕上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滋”的一声，消失了。
一个隐藏在系统最深处的，图标是一朵黑色小花的app，暴露了出来。
app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id：园丁。
技术员点开了聊天记录。
整个技术科大厅，在看清那些聊天内容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园丁：它们又欺负你了？】
【陈念：嗯。】
【园丁：不用难过，花园里的害虫，总是比花多。】
【园丁：我们不能指望杀虫剂自己去杀死害虫，对吗？】
【陈念：我我不敢。】
【园丁：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是在净化，是在帮助那些被遮挡了阳光的花朵，重新进行光合作用。】
【园丁：记住，你不是在杀戮。】
【园丁：你是在除草。】
接下来，是手把手的，细致入微的“教学”。
从如何从化学老师张建明那里，以“兴趣小组”的名义，拿到实验室级别的氰化钾。
到如何计算致死剂量，如何用皮蛋的碱性气味，完美掩盖氰化物的味道。
再到如何利用宿舍长每周五带早餐的习惯，完成这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毒。
每一步，都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感情。
“园丁”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老师，将一个被霸凌到绝望的女孩，一步步地，改造成了一把属于他的，完美的屠刀。
徐璟知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
他拿过桌上的地图，将育才中学和龙背村的位置，用红笔圈了起来。
然后，他指向了两地之间，一个早已废弃的化工区。
那里，正是龙背村账本上，“园丁”收货的地址。
“出发。”
半小时后，城郊的废弃化工仓库。
那张天真又残忍的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雷大炮正准备发作，却被徐璟知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璟知没有回答陈念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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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璟知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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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技术员擦著额头的汗，满脸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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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璟知坐到了主操作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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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块小小的，早已停产的处理器芯片，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切断物理供电，用外部脉冲电流，以每秒三百七十次的频率，精准冲击处理器的l2缓存区。”
“造成零点零三秒的缓存溢出，加密协议会瞬间失效。”
技术员们都听傻了。
这操作，跟在高速飞行的子弹上刻字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还是照做了。
当那零点零三秒的窗口出现时，屏幕上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滋”的一声，消失了。
一个隐藏在系统最深处的，图标是一朵黑色小花的app，暴露了出来。
app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id：园丁。
技术员点开了聊天记录。
整个技术科大厅，在看清那些聊天内容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园丁：它们又欺负你了？】
【陈念：嗯。】
【园丁：不用难过，花园里的害虫，总是比花多。】
【园丁：我们不能指望杀虫剂自己去杀死害虫，对吗？】
【陈念：我我不敢。】
【园丁：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是在净化，是在帮助那些被遮挡了阳光的花朵，重新进行光合作用。】
【园丁：记住，你不是在杀戮。】
【园丁：你是在除草。】
接下来，是手把手的，细致入微的“教学”。
从如何从化学老师张建明那里，以“兴趣小组”的名义，拿到实验室级别的氰化钾。
到如何计算致死剂量，如何用皮蛋的碱性气味，完美掩盖氰化物的味道。
再到如何利用宿舍长每周五带早餐的习惯，完成这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毒。
每一步，都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感情。
“园丁”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老师，将一个被霸凌到绝望的女孩，一步步地，改造成了一把属于他的，完美的屠刀。
徐璟知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
他拿过桌上的地图，将育才中学和龙背村的位置，用红笔圈了起来。
然后，他指向了两地之间，一个早已废弃的化工区。
那里，正是龙背村账本上，“园丁”收货的地址。
“出发。”
半小时后，城郊的废弃化工仓库。
那张天真又残忍的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雷大炮正准备发作，却被徐璟知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璟知没有回答陈念的问题。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那桶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旁边。
他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顶级毒物辨识】。
除了氰化物那标志性的苦杏仁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属于稳定剂的化学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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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璟知在脑中快速检索。
龙背村那本罪恶的账本里，“园丁”购买的化学原料清单，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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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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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你是在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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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不用难过，花园里的害虫，总是比花多。】
【园丁：我们不能指望杀虫剂自己去杀死害虫，对吗？】
【陈念：我我不敢。】
【园丁：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是在净化，是在帮助那些被遮挡了阳光的花朵，重新进行光合作用。】
【园丁：记住，你不是在杀戮。】
【园丁：你是在除草。】
接下来，是手把手的，细致入微的“教学”。
从如何从化学老师张建明那里，以“兴趣小组”的名义，拿到实验室级别的氰化钾。
到如何计算致死剂量，如何用皮蛋的碱性气味，完美掩盖氰化物的味道。
再到如何利用宿舍长每周五带早餐的习惯，完成这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毒。
每一步，都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感情。
“园丁”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老师，将一个被霸凌到绝望的女孩，一步步地，改造成了一把属于他的，完美的屠刀。
徐璟知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
他拿过桌上的地图，将育才中学和龙背村的位置，用红笔圈了起来。
然后，他指向了两地之间，一个早已废弃的化工区。
那里，正是龙背村账本上，“园丁”收货的地址。
“出发。”
半小时后，城郊的废弃化工仓库。
那张天真又残忍的笑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
雷大炮正准备发作，却被徐璟知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璟知没有回答陈念的问题。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那桶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旁边。
他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顶级毒物辨识】。
除了氰化物那标志性的苦杏仁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属于稳定剂的化学味道。
这种特殊配比的稳定剂，可以延缓氰化物在液体中的分解速度，保证其在数小时后依然能维持致命的毒性。
徐璟知在脑中快速检索。
龙背村那本罪恶的账本里，“园丁”购买的化学原料清单，赫然在列。
其中就有这种稳定剂。
是同一批货。
“林默，把这桶粥，还有陈念的那个水杯，带回去做成分比对。”
徐璟知的声音很平静。
他看着那个依旧在微笑的女孩，心里却有了一个更冰冷，更可怕的推断。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复仇。
这是一场被精心设计，远程遥控的，人性实验。
市局技术科。
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几十个技术精英围着一台老旧的杂牌手机，忙得焦头烂额。
陈念的那台手机，系统版本老旧，硬体配置堪称古董，却被加上了军用级别的多重加密。
“不行啊徐队，这加密算法太诡异了，每次破解都会触发底层数据的自毁程序。”
一个技术员擦著额头的汗，满脸挫败。
“再给我五分钟。”
徐璟知坐到了主操作台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飞速滚动的代码，而是直接调出了手机的硬体结构图。
他看着那块小小的，早已停产的处理器芯片，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切断物理供电，用外部脉冲电流，以每秒三百七十次的频率，精准冲击处理器的l2缓存区。”
“造成零点零三秒的缓存溢出，加密协议会瞬间失效。”
技术员们都听傻了。
这操作，跟在高速飞行的子弹上刻字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还是照做了。
当那零点零三秒的窗口出现时，屏幕上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火墙，“滋”的一声，消失了。
一个隐藏在系统最深处的，图标是一朵黑色小花的app，暴露了出来。
app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id：园丁。
技术员点开了聊天记录。
整个技术科大厅，在看清那些聊天内容后，陷入了一片死寂。
【园丁：它们又欺负你了？】
【陈念：嗯。】
【园丁：不用难过，花园里的害虫，总是比花多。】
【园丁：我们不能指望杀虫剂自己去杀死害虫，对吗？】
【陈念：我我不敢。】
【园丁：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你是在净化，是在帮助那些被遮挡了阳光的花朵，重新进行光合作用。】
【园丁：记住，你不是在杀戮。】
【园丁：你是在除草。】
接下来，是手把手的，细致入微的“教学”。
从如何从化学老师张建明那里，以“兴趣小组”的名义，拿到实验室级别的氰化钾。
到如何计算致死剂量，如何用皮蛋的碱性气味，完美掩盖氰化物的味道。
再到如何利用宿舍长每周五带早餐的习惯，完成这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投毒。
每一步，都精准，冷静，不带任何感情。
“园丁”就像一个最耐心的老师，将一个被霸凌到绝望的女孩，一步步地，改造成了一把属于他的，完美的屠刀。
徐璟知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
他拿过桌上的地图，将育才中学和龙背村的位置，用红笔圈了起来。
然后，他指向了两地之间，一个早已废弃的化工区。
那里，正是龙背村账本上，“园丁”收货的地址。
“出发。”
半小时后，城郊的废弃化工仓库。